在市局和金剛英子倆人聊了一會之后我和鄭三哥便離開了市局。
我倆打了輛車直奔我市酒吧街,我們在市局停尸間解剖的時候外面下了場雨,現(xiàn)在雨已經停了,空氣十分清新。
車里收音機放著某男科醫(yī)院的廣告,一些女人打電話向專家詢問自己老公的病情,鄭三哥坐在副駕樂呵呵的聽著,我滿懷心事的看著車窗外,鄭三哥我倆一直沒說話,市局到酒吧街很近,打車也就是起步價。
很快便開到了酒吧街,此時天已經擦黑,酒吧街上已經有一些穿著暴露的女人站在街上,鄭三哥猥瑣的看著這些女人傻笑。
他在前面走,帶我來到一個極小的酒吧門口,不仔細看都看不見酒吧的招牌,在一個非常不起眼的地方寫著:都市夜歸人。
鄭三哥帶我推門走了進去,酒吧里面不大,燈光昏暗的只能看清楚物體的基本輪廓,零零散散有七八張桌子,酒吧里放著叫不出名字的藍調音樂。
吧臺里面坐著一個穿著白襯衣的男人正在看書,鄭三哥我倆朝吧臺走過去,鄭三哥我倆坐在吧臺前的高腳椅上對吧臺里面那個人說
“小白,拿兩瓶啤酒”
看來吧臺里面的人就是鄭三哥口中的崔小白了,崔小白長得非常清秀,干干靜靜的,有種鄰家大男孩的感覺。
聽到鄭三哥的聲音他皺了皺眉頭放下書看了看我倆起身走到吧臺后面的冰箱,打開冰箱門拿出兩瓶啤酒打開后放在我倆面前,之后又拿起那本書看了起來。
我看了看崔小白手里拿著的那本書,居然是一本后宮甄嬛傳,鄭三哥拿起啤酒沖我揚了揚手里的啤酒,我倆一人喝了一口,鄭三哥放下啤酒后打了個嗝對崔小白說
“小白最近忙不”
崔小白依舊聚精會神的看著那本后宮甄嬛傳沒搭理鄭三哥,鄭三哥自討沒趣的笑了笑又拿起啤酒喝了一口,喝完之后對崔小白說
“我說小白你這脾氣還是那樣,這會我過來真有事找你”
崔小白眉毛挑了挑,放下手中的書起身從冰箱里又拿出一瓶啤酒打開后喝了一口,鄭三哥看著崔小白呵呵笑著,點了支煙開始給崔小白詳細的說了一遍薇薇的事,崔小白聽完后也是眉頭緊鎖,他用手指瞧著桌子問鄭三哥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你讓旁邊這個小兄弟走陰去抓那個男惡鬼”
鄭三哥說完后崔小白打量了我?guī)籽?,之后喝了口啤酒瞇著眼睛問鄭三哥說
“你干嘛你自己走陰”
鄭三哥詭異的笑了笑,指了指坐在旁邊的我說
“這是吉祥壽衣店老劉的兒子……”
沒等鄭三哥說完崔小白就擺了擺手對他說
“行了行了,你們等會吧”
說完后崔小白一口氣喝光了那瓶啤酒,之后又拿起那本后宮甄嬛傳看了起來。
鄭三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tài)坐在高腳椅上吹著口哨慢慢悠悠的喝著啤酒,此時此刻我心里有無數(shù)個疑問想要問兩個人,但是這種氣氛下我又不知道怎么開口,剛才鄭三哥說的走陰具體是怎么回事我也不了解,反正聽名字不像是什么好事。
我因為父親失蹤的事心亂如麻,最開始以為父親是失蹤只是單純的人口走失案件,現(xiàn)在看來并不止是簡單的人口走失案件,再加上最近接觸的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更加堅信了我這個想法。
崔小白坐在吧臺里面聚精會神的看著書,時而皺眉時而微笑,鄭三哥坐在高腳椅上抽著煙,小口的喝著啤酒,一副優(yōu)哉游哉的樣子。
就在這時候我的手機非常不是時候的響了起來,和酒吧里的藍調音樂比起來顯得格外刺耳。
我趕忙掏出手機,拿出手機一看是我媽打來的,我趕忙跑到酒吧一邊接通了電話,電話接通后我媽上來劈頭蓋臉沒好氣的問我是不是和鄭三哥在一起。
我支支吾吾的說沒有
和一個朋友在一起
我媽問我是什么朋友
我說你不認識
我媽冷笑了幾聲讓我別再編了把電話給鄭三哥,我從小便不怎么會撒謊,被我媽一問便沒了底氣,走過去把電話遞給鄭三哥,鄭三哥疑惑的看了看我,我小聲的對他說是我媽,鄭三哥嚇得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來,沖我擠眉弄眼沒好氣的說
“你媽電話你他媽給我干嘛”
說讓他趕緊接電話,鄭三哥沒辦法,拿起電話走到一旁去接電話了。
這時崔小白放下手里的書好奇的打量著我,我被他看的有些發(fā)毛,崔小白不知道從哪拿出來一罐紅牛遞給我,笑著對我說
“一會你要消耗體力,先補充一下”
我對崔小白說了聲謝謝,他沖我笑了笑沒說話,又拿起那本書看了起來。
我打開紅牛喝了一口看了看在遠處打電話的鄭三哥,他在一旁嬉皮笑臉的指著天好像在對電話那頭的我媽發(fā)什么誓一樣,之后又一副討好我媽的樣子說了幾句什么便掛了電話朝吧臺這邊走了過來,坐在高腳椅上后鄭三哥沒好氣的把手機遞給我后對我說
“以后你媽給你打電話千萬別讓我接,最受不了和蠻不講理的老娘們講道理”
我沖鄭三哥抱歉的笑了笑。
崔小白又一次放下手里的書看了看掛在酒吧墻上的表問我紅牛喝完沒喝完,我說還有大半罐,崔小白說時間差不多了,讓我抓緊時間喝了,喝完了就干活。
鄭三哥好像接完我媽的電話之后頭疼,用雙手用力的按著太陽穴,我拿起紅牛你仰頭把大半罐一口都喝了進去,崔小白看我喝完他叫了一下鄭三哥,讓我們跟他去酒吧的后面,準備干活。
鄭三哥我倆跟崔小白來到酒吧后面的一間屋子,剛一走進這個屋子我就被屋子里的情景嚇了一大跳,屋子里沒有窗戶,屋子的燈也像是要壞了一樣昏暗的要命,正前方香火供著一尊面部猙獰的佛像,佛像手里左手拿著一支筆右手拿著一本書,佛像周圍圍繞著許多小鬼張牙舞爪。
房間里除了一尊詭異的佛像之外其余的地方堆著數(shù)不清紙刀紙人紙馬,因為我家開壽衣店,自然對這些東西不會陌生,這些東西分明就是燒給死人的扎紙。
我感覺渾身血液倒流手腳冰涼,頭發(fā)都豎起來了,鄭三哥看我一副驚恐的樣子笑呵呵的對我說崔小白這滿屋子都是寶貝,說著走到扎紙堆里抽出一把做的極為逼真的劍,自言自語的說
“斬魂劍”
說著揮舞了幾下,崔小白走到那尊猙獰的佛像前,從佛像的供桌上拿起一根毛筆和一張黃表紙,崔小白問了問我的八字,我告訴他之后他開始拿著毛筆在黃表紙上寫著什么。
鄭三哥在扎紙堆里自言自語的翻騰著什么,過了一會崔小白寫滿了一整張黃表紙,從供桌一旁拿起一個古香古色的印章在上面印了一下,隨后把那張黃表紙點燃扔進供桌下面的一個花盆模樣的容器里,之后崔小白我說
“我已經準備好了,小劉過來坐到這個蒲團上”
說完后指了指佛像前面的蒲團,我顫顫巍巍的走過去坐下問他一會要我干什么,崔小白說別讓我多想,到時候我自然會知道該做什么,說完后沖我溫柔的笑了笑。
崔小白的笑容有種說不出來的魔力,瞬間我心中的恐懼感減少了很多,這時候鄭三哥抱著兩個紙人和剛才揮舞的那把紙做的斬魂劍走過來,把紙人分左右放在我后面之后把那把紙劍交給我,讓我拿好這把劍一會有大用。
說完后退到一邊不再說話,崔小白從供桌上拿起一本線裝古書,右手拿著那根剛才在黃表紙上寫字的毛筆在本子上寫著什么,寫了幾秒鐘后沉聲說了一句
“劉強,善!”
說完后用毛筆在我頭上點了一下,我瞬間便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