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br/>
寧木西神色漠然地垂頭摩挲著自己衣袖的邊沿。
他跟葉輕言遇到之后,葉輕言就幫他調(diào)查過之前的事情,查到的一些事實都證明了陸父陸母當時確實沒有參與其中,他們只是選擇了,冷眼旁觀。
但對于那個時候的寧木西來說,袖手旁觀,卻更讓他失望到極點。
陸有之看著他的神色,心里嘆了一口氣,有些事,他現(xiàn)在還沒辦法跟寧木西講清楚,因為他自己也是才剛開始發(fā)現(xiàn)這件事里面有太多讓人想不通的地方,簡直可以說是錯綜復雜,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他暫時還不能告訴寧木西。
這也是陸有之從隊里回來后,一路上將所有的事又從頭到尾想了一遍,他總覺得,這背后,一定有另一個人或者說另一個勢力插手,他們的目的,是讓寧木西跟陸家劃清界限,這樣一來,就更容易對寧木西下手。
尤其是,他給陸父打電話,確認了另一件事后,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這個猜測。
這個針對寧木西的局,或許從很早就開始了。早到,陸父將寧木西帶回陸家之前。
長輩們心里藏著一個驚天秘密,而他們每一個人都被瞞在鼓里。
現(xiàn)在,他唯有盡自己所能,保護寧木西和兩個孩子,讓他們不要在受到任何傷害。
“你那邊,事情都辦好了?”看現(xiàn)在的情況,陸有之短期內(nèi)是不會離開安城了,而自己也沒把握在陸有之的眼皮子底下帶著兩個孩子離開。何況,他們現(xiàn)在也算是暫時說清楚了一些事,握手言和了。
寧木西瞥了陸有之一眼,心道再者說了,憑什么是他走?要走也該是陸有之走才對!哼!
“差不多了。”寧木西難得關(guān)心一下他的事,陸有之還真有點不太習慣,“人手暫時就那些,孔林一和小劉都是你見過的,我隊里的,庭飛你應該也認得,其他新來了兩個?!?br/>
“就這幾個人?”
“沒辦法,新成立的部門?!标懹兄π?,轉(zhuǎn)而問道兩個孩子,“小風和音音,是不是該上幼稚園了?”
他來之前了解了下安城雖然不大,但是從幼稚園到高中,都十分齊全,而且高中還是省重點,據(jù)說有不少外省的學子還慕名前來求學,教學質(zhì)量絕對有保證。
寧木西卻搖搖頭,“再說吧?!?br/>
陸有之微微蹙眉,“兩個孩子也不小了,不能總在家里,也該接觸一些其他小朋友?!彼墒菍iT找過這方面的書籍來看的。
寧木西卻瞬間炸毛,不悅道:“我的孩子,我自己知道該怎么做?!?br/>
跟你才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不需要你管!
陸有之苦笑,“好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告訴我。”
寧木西輕哼了一聲,想了想,又用鼻音吐了個字:“嗯?!?br/>
陸有之看了他一眼,心底浮起一絲異樣。
“你看什么?”寧木西不高興的問。
陸有之笑笑,“我去看看兩個孩子?!?br/>
寧木西沒說同意也沒拒絕,站起身,“我去打個電話?!?br/>
陸有之往臥室走去,看著兩個正看著圖畫書的小家伙,心里軟的一塌糊涂。走到面前,一手摟過一個,“小風和妹妹在干嘛?”
“陸叔叔。”寧小風嘻嘻笑著把自己的書往他面前推了推,“爸爸買給我們的書,有好多故事?!?br/>
“喜歡這個?”
“嗯,妹妹也喜歡?!睂幮★L想了想,又不好意思的補了一句,“妹妹喜歡別人讀給她聽。”他說到這里,寧小音忽然抬起頭巴巴地望著陸有之,寧小風眨眨眼,“啊,陸叔叔,妹妹想讓你讀書上的故事給她聽。”
陸有之咳了一聲,讓他陪著玩都有幾分難度,讀故事給小孩子聽,他可真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遭,不過頂著兩個小可愛萌萌的眼神,他完全沒辦法拒絕,只有硬著頭皮翻開了面前的故事書,“好吧,不過叔叔講的不好,你們可要多擔待啊?!?br/>
“擔待?”寧小風小腦袋上面浮起一個大大的問號,“擔待是什么意思呀陸叔叔?”
“擔待就是,如果叔叔今天講的不好,希望小風和音音同學能夠再給陸叔叔一次機會。下一次,我一定會比這次講的好,可以嗎?”陸有之說著,也沖他眨眨眼,還自毀形象的做了個鬼臉,把寧小風逗得哈哈直樂,小身體笑的東倒西歪的,被陸有之緊緊護在懷里。
寧木西打完電話回來,就看到眼前著溫馨的畫面,站在門外看了許久,既不出言打斷也不離開。
一直到陸有之將兩個小家伙哄睡了,細心的給兩個小家伙蓋好毯子,又摸了摸寧小風的小臉蛋,才有些不舍的轉(zhuǎn)身,一抬頭,就看到寧木西雙手抱臂斜靠在門上,示意他出來。
輕手輕腳的關(guān)上門,陸有之跟著寧木西來到陽臺,不由得笑了下。
“笑什么?”
陸有之指了指陽臺,“我發(fā)現(xiàn),這個地方將來咱們要不干脆給它掛個牌子算了?!?br/>
“什么?”
“每次咱們要談事的時候,都往這來,這不就是家里的書房嗎。以后要是有別人來,可不能隨便往這帶啊,這可是軍事要塞?!标懹兄嫘Φ恼f道。
寧木西一臉‘你腦子有病吧’的表情瞪著他,還有,什么叫做‘以后別人來’,現(xiàn)在你也是‘別人’的范疇好嗎?!陸隊長,你是不是也太自來熟了些!
不過陸隊長顯然并不是這么認為的,在他看來,他跟寧木西可比葉輕言跟寧木西關(guān)系親近多了。等等,似乎有什么奇怪的念頭混進來了。
“那個adam真的離開了嗎?”
陸有之松了松領(lǐng)口的扣子,一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寧木西正盯著他的領(lǐng)口看,疑惑:“怎么?”
沒什么,寧木西不自在的別過臉,臉有些燙,真是!憑什么每次都是自己看著這個人就會感覺不自在呀!明明這里是他家!難道就因為他長得帥,一舉一動都勾人心弦?呸!勾誰!誰被勾了!
陸有之欲言又止半天,終于忍不住出聲小心翼翼的問道:“木西,你是不是,哪里不太舒服?”又是瞪眼,又是咬牙,臉還紅通通的,難道發(fā)燒了?
“沒有!”寧木西從牙縫里擠出來兩個字,深吸一口氣,“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呢?!?br/>
“哦,是,據(jù)我派去跟著他的人回復,adam確實已經(jīng)離開華邦境內(nèi)了,只是他具體去了哪兒,就不清楚了?!?br/>
寧木西皺眉,“那個l呢?你們打算怎么辦?確認adam不會再回來搶嗎?”他可記得對方對那個實驗品怎么看怎么在意。
陸有之說,“原本我也這么認為的,不過后來根據(jù)陸陸續(xù)續(xù)從別處傳來的線索看,adam應該只是用l做幌子,并不是真的像他表現(xiàn)的那么在乎?!?br/>
“那他到底想干嘛?”寧木西語氣有些不耐煩,他沒有告訴陸有之,他失去了一部分當時被人囚禁時的記憶,只記得有兩個高大的壯漢一直看守著他,后面還有好多亂七八糟的片段,至于后來他為什么又會落到adam的手里,那兩個看守他的人去了哪兒之類的細節(jié),他統(tǒng)統(tǒng)不記得了。
陸有之事后有問過他,他當時也只是說自己被打暈了,沒有印象??墒撬牡咨钐幹?,并不是這樣的。他不是被他們打暈的,那兩個人也絕對不是逃走了或是被擊斃了,他們在他的破碎的記憶中,就好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樣,再也找不到任何存在過的痕跡。
可是adam沒有提,陸有之的屬下也沒有提起,而寧木西,現(xiàn)在更不可能對陸有之主動提起。
他們彼此都清楚對方隱瞞著自己一些事,但又十分默契的全都不戳破。
這種感覺,有時候真的是糟糕透了。
“對了,葉老板有跟你聯(lián)系過嗎?”陸有之總算想起被他坑了的葉輕言來了,主要是他心里有個計劃,還需要葉輕言幫忙。
“沒有?!睂幠疚鳠┰甑拿嫦蛲饷?,吐了一口氣,“你沒找人跟著他?”
“事從權(quán)宜,當時也是沒辦法了,我才會出此下策?!标懹兄粚幠疚靼琢艘谎郏行o奈地道:“這種事可一不可二,再來一次,葉老板大概會把我拉入黑名單的,我暫時還不想得罪他?!?br/>
寧木西看他,“什么意思?”
“葉一當初是因為誤會才會離開葉家的,他這個人本事不小,這兩年大概是為了要找葉老板才成了雇傭兵。這么好的苗子,怎么能不拉攏到咱們自己這邊來?!标懹兄柭柤纾瑢χ鴮幠疚?,他毫不掩飾自己心里的想法。
寧木西神色復雜的看著他許久,心里也不知為陸有之這種信任到底是該感到高興還是遺憾。畢竟,陸有之是把他當自己人才會說這些話的,雖然這個自己人,跟他想要的,有那么點不太一樣。
不過,算了,現(xiàn)在他哪還有多余的時間想那些。
“木西,我有個事還想問問你?!标懹兄鋈婚_口。
“什么事?”
“你對自己小時候的事情還記得多少?”
寧木西不明所以,“你指的,是什么時候?”
“指的是,你來陸家之前。”
寧木西心里一動,陸有之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他發(fā)現(xiàn)什么了嗎?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