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禁制,名叫……”
“毒封叩!”
“毒封叩?”
冷陽顯然未曾聽過這種禁制的名稱,不過朱梓婷既然說得出口,想必有一定的了解。
“你怎么會知道這種禁制的名稱?”冷陽問道。
朱梓婷聽到這個問題,柳眉微蹙,雙眼緊盯著冷陽,神色疑惑,并沒有著急回答。
冷陽剛想接著開口,卻看見朱梓婷那不對勁兒的面色,頓了一頓,又問道:“怎么,我的問題很奇怪?”
朱梓婷笑了笑,應道:“不不,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覺得冷陽大哥也是域盟軍的戰(zhàn)兵,怎么會不知道這種禁制?”
“哦?域盟軍和毒封叩又有什么關系?”
冷陽對域盟軍的認識肯定遠遠不夠,那為數(shù)不多關于的了解,也只是徐涼羞親口所述而已。
其實當初選擇成為戰(zhàn)兵也是湊巧的很。如果不是遇到了徐涼羞,現(xiàn)在自己絕對不會在這里。
朱梓婷對于這件事也沒有過多追問,既然冷陽不知道,那么她就有講一講的必要了。
“這毒封叩是域盟軍二十四禁制之一,其禁在于毒,如果劫妖或是其他生靈不小心觸碰,便會立刻沾染毒氣,因為這種禁制布置起來比較簡單容易,在全軍上下較為普及,所以能夠知曉。”
“我在看到那只骷髏禿鷲時,心中不免驚異緊張,從而誤觸了毒封叩,導致瞬間毒氣侵身?!?br/>
“不過,萬幸的是當時不遠處就有一條河流,因為我的先天靈賦配合水種靈源有化毒之能,所以才勉強保下一條命來……”
冷陽心中苦笑,原來人家根本不需要自己救,在河里多漂泊一會兒也能恢復過來。
只可惜了大好一塊肉玉再加上那么多高品質的復體源漿液,這要是冷陽沒看見直接離開多好……
仿佛看出了冷陽心中所想,朱梓婷急忙說道:“但是先天靈賦不敢保證一定能把我治好,所以要是沒有冷陽大哥出手相助,我恐怕也是兇險萬分,您放心,肉玉很是珍貴,梓婷定會補償!”
冷陽微笑,心中有些小尷尬,眼前這名小女子察言觀色的本領還挺強,竟然把冷陽的心事猜中了七七八八。
這也省得冷陽面子上掛不住,打腫臉充胖子肯定不行,但是慷慨救人最后還得要回肉玉,說出去也讓人笑話不是?
“荒獸吃人的事情還是報告給嚴觀大人要緊,畢竟那只骷髏禿鷲離軍營太近了,而且你的傷……”
冷陽及時的轉移話題,卻沒想到朱梓婷神色一僵,急忙擺手搖頭道:“不行不行,這件事情千萬不能讓萬尉大人知道!”
“為什么?”
“毒封叩是一種比較簡單的禁制,卻是域盟軍專有,專有,是什么意思您知道的吧!”
“而且不管在何地方,無論見到二十四禁制的哪種,域盟戰(zhàn)兵都不能隨意進入,更不要說破壞。”
“但我情急之下把毒封叩撕了一條口子,所以……”
“所以,你怕把這件事情告訴嚴觀之后,他會責罰你,對么?”
“嗯,而且就算真的是荒獸吃人那又怎么樣?古之荒蠻,人族向來就知之甚少,說不定……”
冷陽聽出了朱梓婷的意思,看著那一副小姑娘怕受罰著急的模樣,他著實心腸不硬。
“行,既然是域盟軍下的禁制那肯定有它的道理,咱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你的性命已經無恙,那我就全當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可以么?”
見到朱梓婷感激的點點頭,漸漸的平靜下來,冷陽心中波瀾起伏。
他曾經親手完全破壞掉一個禁制,至于是不是域盟軍二十四禁制,鬼曉得,但是荒獸吃人這件事確實很詭異。
朱梓婷說的也不錯,對于荒獸,人族一向忌憚,它們從不依靠靈蘊,而是憑借天生的體格與血肉在充斥著天地荒氣的世間爭搏求生。
因為擁有著比人族與劫妖更悠久的生命,它們往往活成一個極端恐怖的怪物!
與人族和劫妖彼此勢不兩立做比,荒獸并不親近任何一方,無論對何種類的生靈都有著溫和與殘暴兩種性情。
盡管殘暴之荒獸屠殺人類的現(xiàn)象存在,但是卻從來不吃任何有靈蘊的生物。
靈植、靈根、靈獸、靈禽凡是沾染靈蘊的活物從來都不是荒獸的腹中之物,原因只有一個,荒氣與靈蘊無法共存!
可是,事無絕對,冷陽之前遇到的那只三眼怪物明明身為荒獸卻有著靈蘊波動,而且這些荒獸好像還有飼主……那個名叫李廷趣的神秘男子,他不也能使用先天荒氣?
冷陽皺眉,他曾經思考過這件事,在心中做了這么個假想:有人以秘法飼養(yǎng)荒獸,之后又以秘法獲得先天荒氣,只不過這種秘法需要荒獸食用人類的尸身。
盡管所思所想荒誕不羈,令人難以置信,但這已經是冷陽能夠想到的最合理的情況,不過自從李廷趣之后,冷陽便再也沒有碰見過什么荒獸吃人之類的事情,所以久而久之已經快要遺忘。
今天若不是從朱梓婷的嘴中再次聽見荒獸吃人,冷陽恐怕也就不以為意,逐漸當成一個可有可無的小事罷了。
尤其在得知這種禁制是域盟軍專有的之后,冷陽猜想或許李廷趣也是一個域盟戰(zhàn)兵?
畢竟當時那個尸坑就在對抗獸潮的戰(zhàn)場中,用戰(zhàn)死的戰(zhàn)兵尸體喂養(yǎng)荒獸,盡管有悖人倫,但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冷陽興許已經明白了這件事情絕對不是現(xiàn)在自己這個級別有資格涉及的,而且從朱梓婷堅決不讓嚴觀得知來看,恐怕她似乎也琢磨出一點東西來。
這個姑娘,很聰明。
當然,冷陽也不是個活傻子……
“我可以叫你梓婷嗎?”冷陽朝朱梓婷笑著問道。
朱梓婷微微一愣,輕輕點了點頭。
“既然有域盟軍的專有禁制在,我們身為戰(zhàn)兵當然是什么都不知道最好?!?br/>
“我剛才是不是無意間告訴你,曾經我也見到過荒獸吃人?”
“看在我救你一命的份上,梓婷,能不能替我保密?當然我也會對你的事守口如瓶?!?br/>
冷陽平靜地說完,眼神和朱梓婷對視,兩者也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片刻,朱梓婷的眼神深處仿佛終于卸下了什么重擔般,一股真正純凈的善色夾雜著極度疲累浮現(xiàn)在了她的面色之上。
“好,相互保密,今天就當什么事兒也沒發(fā)生過……”
“真的很感謝你,今天救了我一命!”
冷陽看著朱梓婷笑了,原來之前盡管救人在前,但她對自己還是或多或少的有些防備,畢竟,荒獸吃人這件事說大可大,說小可小,再加上和域盟軍聯(lián)系在一起,難免讓人越想越害怕……
相比而言,冷陽的防人之心就不怎么地,甩嘴就說出了自己曾經所見,現(xiàn)在想想后果,萬一真稟報到了嚴觀那兒,輕則記個擅闖禁制的處分,重則殺人滅口也難說。
“毒封叩……”冷陽默默嘟囔了一句,心中默默決定,以后可要多多涉獵一下各類知識,否則因為自己的無知而埋下了什么因果,可就有的玩了。
“夜已深了,咱們還是先回營地,披上它!”
冷陽順手脫下了自己的戰(zhàn)袍遞給了朱梓婷。
在軍營中,無論男女只有兩身衣服,一件戰(zhàn)搏時用的赤黑玄甲,一件平時穿的赤黑長袍,別的衣服是不能穿的。
而朱梓婷身上的這件長袍且不要說濕漉漉的,污漬泥濘不堪,有些地方甚至已經被劃開長長的口子,露出白皙的肌膚。
冷陽之前見到的,那圍繞在朱梓婷身邊的白紗其實是她自己的先天靈賦治愈身體時所散發(fā)的靈蘊,白紗消散后,朱梓婷身上已經沒有多少布料了……
于是縱然赤黑長袍男女服飾稍有差別,但冷陽也只能先讓朱梓婷湊合著穿穿,總比衣不蔽體強多了,也不能就那個樣子回營地。
他自己到無所謂,一個大男人裸著膀子也沒有人計較。
可能朱梓婷忽然明白了現(xiàn)在是個怎樣的處境,雙頰泛起紅暈,也沒有什么謙讓之詞,一把拉過長袍就套在了身上。
冷陽撇嘴,早知道是個活人自己就親自動手撈出來了,哪里輪得著影獸……
見到朱梓婷已經收拾完畢,冷陽轉身欲走,卻被朱梓婷立馬叫住。
“怎么了?”
冷陽回頭問道。
朱梓婷吱吱嗚嗚了老半天,小臉兒憋得通紅,最后咬著牙說道:“我……我因為……所以……靈蘊盡失……”
“靈蘊盡失?那難道用雙腿走回去?”冷陽問道。
朱梓婷不吭聲了。
“那我背你回去吧,要是不使用靈力徒步走的話,得花不少時間,哎!”
冷陽最后的一聲嘆息略顯無奈,仿佛又讓朱梓婷欠了好大一個人情似的。
冷陽背起了朱梓婷,立即發(fā)動影詭流形極速沖回營地,冷陽也不清楚為什么要使用先天靈賦,可能是急著回,下意識的就用出來了,誰知道呢。
這一路,朱梓婷乖巧的低下頭,再沒有了任何言語,她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讓一個陌生男子背著,多少有點不適應……
半里路,哪怕冷陽背著一個人,也用不了多長時間便能走完,這不,入夜后略顯靜謐的營地已經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