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這袋子真像是燙手的山芋,她丟也不是,留也不是。
看著這一袋子的衛(wèi)生巾,夏盈盈后知后覺的回過味來,林思緒之所以讓她等在房間里不要離開,是在她轉身時,林思緒看到了她裙子上的那一抹紅。
她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被人窺探到小秘密,尤其還是她喜歡的少年,她真是又羞又窘又尷尬。
“謝謝,”夏盈盈聲輕如風,若不細聽,根本聽不清楚她說了什么。
林思緒也極是尷尬,他也是第一次為女生買這種東西,且還是才見了第一次的女孩。
這種事情被他撞見了,看見她裙子沾染了不能出門,他一個男子總不能去找別人代勞買那種東西吧。
那種話,他自然是向別人說不出口,而這小姑娘顯然是又不能親自出門去買了,思來想去,也只有他去買合適。
他悄默聲息的買回來,大家都不知曉豈不更好。
林思緒抬手掩唇輕咳一聲,對夏盈盈道,“那個…洗手間在那邊,”他伸手指了指,又尷尬開口:“我先出去了?!?br/>
夏盈盈機械點頭,她依依不舍的目送林思緒離開房間。
夏盈盈丟掉手里掉著的帶子,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熱辣辣的臉頰,喜悅之情溢于言表,她歡喜的又是跺腳又是轉圈圈。
她停下來后,雙手一直捂著臉笑。
夏盈盈被喜悅充盈著,她在心里下了一個決定,自今而后,林思緒就是她生命里最最最重要的男子。
夏盈盈整理好自己,她換好裙子從林思緒的房間里出來,第一時間便是轉動眼睛尋找林思緒的身影,待她尋到他時,她的目光便再也不能從他身上移開,她的眼睛隨他的身影移動,林思緒去哪兒,她的目光便轉到哪兒。
林思緒似乎是感覺到她目光一直在他身上時,他轉眸朝她望了望,她便對他甜甜一笑,她笑容甜美得像吃了蜜糖似的。
想到那青春年少時單純的快樂,陷在回憶中的夏盈盈也不由得唇角噙滿笑意。
林思緒送她的那條裙子現(xiàn)在還完好的藏在她的衣柜里,那是他送給她的禮物呀,她舍不得穿,怕臟了怕破了,一直很小心的珍藏著。
以前她寶貝似的睡覺時都把那條裙子抱在懷里,那裙子在她懷里,仿佛她也擁有了林思緒了似的,她覺都睡得特別香甜。
但夢境終究是夢境,再美好的夢也終究有破碎的一天。
直到那一天,她的夢境真的徹底被擊碎了。
林思緒淺淺淡淡的聲音在夏盈盈耳畔響起,“你莫不是真燒傻了吧?一會兒笑一會兒憂的?!?br/>
林思緒的聲音將夏盈盈從情思里拉回了現(xiàn)實,她冷眉冷眼看著林思緒,不悅反擊,“你才傻呢?!?br/>
“你來什么事呀,”夏盈盈斂了斂心神,她態(tài)度冷若冰霜,“竟攪擾我清凈。”
林思緒,“…”
他不和一個傻瓜計較。
林思緒認真提醒,“夏盈盈,你別忘記,這是我家,我想去哪里去不得?!?br/>
“你可以去一個沒有我在的地方呀,咱倆互不相見,自然也互不干擾才是最好的。”夏盈盈說的很是理所當然,反正是林思緒強留她的,又不是她非要留在這里。
她懟回他的話就應該是底氣十足。
以前是她追著他,說話沒底氣,在他面前,她真是乖巧的很,聽話的很,簡直是把他的話當圣旨一樣對待。
那時的她,真是傻的可憐。
喜歡他喜歡到失去了自我。
林思緒靜默片刻,淡淡道,“你果然是沒有心的?!?br/>
他放下水杯轉身離開,在他手搭訕門把時,似是不放心,又冷冰冰的開口說了句,“記得吃藥?!?br/>
他似是想到什么,又補了一句,“你好了就可以離開?!?br/>
夏盈盈握著盒子的指尖顫了顫,她的心里也泛起異樣的窒息感,她開口的聲音悶悶的,“知道了?!?br/>
她似是怕林思緒誤會她故意賴在這里不走,必竟她在他這里是有前科的,以前她就時常找各種借口懶在他身邊不走,惹得他很厭煩她。
夏盈盈頓了兩秒,她又補了句,“我一定讓自己快些好。”
她快些好起來,與他早日劃清界限,對他們彼此來說都是最好的選擇,他們都可以早日擺脫彼此,回歸原本的清凈。
林思緒語聲淡淡,“那最好?!?br/>
夏盈盈已經決定了,再在林思緒身邊呆一個月,那時她的店面也差不多裝點好了,她就向爺爺請辭,她說出自己真實的想法,爺爺一定會同意她離開,即便爺爺不想她離開,也再說不出挽留的話來。
這一個月她就多忍一忍林思緒的壞脾氣好了,讓兩人都相安無事的過完接下來的一個月。
這也是她原本的計劃,她本就不想在林思緒身呆太久,讓兩人徒增不痛快。
他們擺脫彼此,也是彼此最好的解脫。
夏盈盈看了看林思緒放在桌上的那杯水,她心情又悵然起來,她沒了吃山楂的興致。
林思緒果然是她的克星,只要他一出現(xiàn),他就能很輕易的影響她的心情。
夏盈盈也怕再起高燒,到時候林思緒肯定以為她故意裝病,而且她也想快點好起來,就乖巧聽話的吃了退燒藥。
夏盈盈坐在沙發(fā)上,那些零零碎碎的過往又不斷在她腦海里閃現(xiàn)。
原本不清晰的記憶因為林思緒,卻變得清晰起來
今日的她不知道怎么了,從另一個回憶里走出來,卻又陷入另一個回憶里,今日的她似乎格外念舊,那些愉悅的憂愁的記憶現(xiàn)在回憶起來都只為她增添了幾分傷感。
夏盈盈在窗前坐了很久,久到她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安靜到只剩下她一人。
這樣的安靜讓她覺得寂寥而惆悵,她覺得自己的心也是空落落的,仿佛被時間掏空了似的。
夏盈盈坐累了,她起身躺回床上,她拉枕頭時才看到自己的手機壓在枕頭下,白天睡了一天,也沒看手機,她剛才想悄然離開時也沒想起手機來,竟將自己的手機落在這兒了,現(xiàn)在看到手機,才想起自己的手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