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沈巖就醒了。
他醒來只覺得神清氣爽、全身輕松,整個身體暖洋洋的,與前次中了火毒之后的疲累感覺完全不同。略微掙了掙身體,發(fā)覺腰間被只手臂牢牢箍住,不用大力動彈不得。
昨天夜里的情形忽然全涌進了腦海,沈巖只覺耳旁轟地一聲,頓時全身僵硬、臉龐發(fā)熱,意識到腰間的手臂是誰的之后,沈巖連一動都不敢再動。
保持著側(cè)著腦袋的姿勢,沈巖靜靜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第一次從心底感受到了那份洶涌而出的澎湃情感。為什么自己總是對小刀另眼相看、不由自主多加親近的原因,沈巖終于找到了!
盡管沈巖從未想過自己會對一個男人產(chǎn)生這樣的感情,可既然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他也不會逃避。就算對方師門敵對、身份神秘,那又如何?沈巖從不畏懼這些,順從本心才是最重要的。想通了這點,沈巖的心情也從一開始的緊張失措變得淡定從容,甚至開始期待小刀的醒來。
也許是沈巖的視線太過熾烈,小刀眉頭略微皺了皺,睜開了眼睛。映入小刀剛剛清醒、尚未聚焦的雙眼之中的就是沈巖笑吟吟的面龐。
“沈兄?”小刀也飛快想起了昨晚的一切,對自己最后居然未能把持住很是懊惱,忽又記起最后自己似乎是毫無自制地一口咬在了沈巖肩上,急忙伸手撥開沈巖的衣領(lǐng)就去查看,發(fā)覺只是一個淺淺牙印,并未破皮之后才松了一口氣,總算沒讓沈巖再次中毒!自己真是個邪惡的毒人,哥哥才與自己重逢沒多少時日,卻都已經(jīng)中了許多次毒了,這可不是小刀想要的。
沈巖被小刀的舉動驚住了,急忙后退,卻因為下半身雙腳被絞住,上半身又被對方攬在懷里,掙脫的動作卻變成了在對方懷里扭動,甚至不小心蹭到對方清晨那朝氣蓬勃的部位,感受到那份勃動,驚得沈巖頓時不敢再動。
小刀也察覺了現(xiàn)下兩人姿勢的曖昧,急忙松開手,朝后挪了幾許之后才翻身坐起,飛快地開始套上衣褲。臉上戴著人皮面具看不出表情,微紅的耳廓卻泄露了他的心境。
兩人默默各自打理。沈巖醞釀了許久,才在小刀打算邁步出房門的時候開了口:“小刀……”
“嗯?”小刀沒有回頭,就著面朝門背對沈巖的姿勢應(yīng)聲??雌饋淼ㄗ匀簦⑽㈩澏兜碾p手卻泄露了他心里的緊張。
沈巖忽然有些口干舌燥,咽了口唾沫,才繼續(xù)說道:“我們……我是說……嗯……我們現(xiàn)在,嗯……我覺得我們……我很喜歡你!所以,我們……你……”
沈巖很緊張,幾乎語無倫次,這還是他第一次說出這樣的話。嘗試了幾次都不知道如何把話說明白,索性不再開口,只靜靜等著小刀的答復(fù)。
小刀握了握拳,沒想到哥哥居然先開口了,糾結(jié)了這么久不知是否應(yīng)該把哥哥也拉下水,卻沒想到哥哥居然早就已經(jīng)在水里。
小刀緩緩轉(zhuǎn)過身,一雙漆黑的眼直直地看著沈巖:“沈兄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沈巖深深吸了口氣,回望小刀:“小刀,我喜歡你!我欣賞你,想要與你親近,想要一直與你在一起。小刀,你呢?”
小刀沒有回話,而是大踏步上前,一把拉過沈巖緊緊地抱在懷里。他抱得很緊,就仿佛害怕一松手就會失去一般。
小刀清楚地知道懷中的人是誰,這是他的嫡親孿生哥哥,他們從出生之前就一直在一起,是最近的血緣,是這世上最親密的兩個人。如今,他愛上了自己的哥哥,在明知哥哥身份的情況下,無法自拔地愛上了他!幸運的是,哥哥居然也與他一樣。
小刀暗下決心,既然如此,兩人是兄弟的秘密就永遠隱藏吧,自己一個人來背負這個霍常的罪名!如果這樣才能保證哥哥不受傷害,小刀愿意永遠不認這個哥哥。
沈巖清晰地察覺到小刀身體的顫抖,有些疑惑地抬頭,卻撞進了一雙藏著疾風(fēng)驟雨的黑眸中,沈巖被那雙眼中滿溢的深情蠱惑,情不自禁地越靠越近。
在兩人嘴唇相觸的那一瞬間,小刀忽然大力推開了沈巖。沈巖一個釀蹌,眼中滿是疑惑:“小刀?”
小刀瞧見沈巖眼中那抹一閃即逝的受傷,急忙慌亂地回答:“我的毒都在體內(nèi),我是說,我是毒人,我有毒……我,我的體|液有毒,所以……”說到最后小刀的神情也變得黯淡。
沈巖瞬間明白了,忽然覺得很是心疼,小刀還只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少年,居然身負奇毒,連與人稍作親近也不可行。忽然又想到自己上次在樹林里的異樣也是因為中毒,頓時又有些面紅耳赤起來。
沈巖與小刀兩人把話說開,挑明了關(guān)系,心中一塊大石放下。不但沈巖整日里滿面春風(fēng)、笑臉迎人,就連一直板著一張臉的小刀,表情也柔和了許多,看得白林是嘖嘖稱奇,不知這兩人之間又發(fā)生了什么。
沈巖這些時日一直與小刀一同照顧周英,把比斗大會的一干事情全都扔給了佟海。佟海一方面要招待遠道而來的武林各派,一方面又要防著馬原在比斗大會前夕做什么手腳,直忙得腳不沾地,每次看見沈巖無比清閑都恨不得直接把他抓過來當當苦力。
宋月羽不愧神醫(yī)之名,原本奄奄一息的周英在他的調(diào)理下,已經(jīng)逐漸面色紅潤,內(nèi)力也慢慢恢復(fù),看來已無大礙,再修養(yǎng)幾日即可醒來。
時間過得很快,轉(zhuǎn)眼就到了比斗大會召開的日子。沈巖與小刀起了個大早,急匆匆地趕往作為比斗大會場地的后山訓(xùn)練場。
沈巖一路步履匆匆,路過的弟子看見他,紛紛低頭行禮,卻并不靠近。沈巖也只是微微頷首,并不多言。下任掌門繼任在即,宗里的弟子如今壁壘分明,眼下看來不知馬原使了什么手腳,倒是支持他的人最多。
轉(zhuǎn)過一個轉(zhuǎn)角,沈巖忽然被人撞了一下,撞人的一身青衣低著頭,似乎非?;炭值匾粋€勁地低頭彎腰賠禮道歉,同時飛快地后退,轉(zhuǎn)眼間就溜走不見了。沈巖卻并沒作聲,只是看著對方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跟在后面的小刀也轉(zhuǎn)過了轉(zhuǎn)角,發(fā)現(xiàn)沈巖停在面前,湊上前問道:“怎么了?”
沈巖搖了搖頭:“沒什么。”抬腿繼續(xù)朝后山走去。
等到了場地,趁小刀被宋月羽纏上的時候,沈巖偷偷背轉(zhuǎn)身,攤開手里緊捏的一張紙條。紙條早已被手心里沁出的汗水浸得透濕,所幸字條上的墨跡仍能辨認。
“浣劍宗掌門!謹記!”
沈巖面無表情地看著紙條上寥寥幾個字,心沉下了谷底。與小刀兩情相悅,這過大的沖擊讓他失去了一直的冷靜,居然就以為現(xiàn)在天下太平,完全喪失了警惕。早在三年前,他就接到過天玄宮的傳話,要他努力成為浣劍宗下一任掌門的候選。這么多年他們再無動靜,沈巖幾乎都要忘了這件事,果然天玄宮還有后招,在比斗大會召開之際沈巖再次收到了這樣的命令。
沈巖慢慢握緊拳頭,內(nèi)力緩緩發(fā)出,把那張紙條磨成粉末。
沈巖知道,他別無選擇。湯凌冰還在他們的手里,而且就從他們悄無聲息就能潛入浣劍宗來看,這份實力委實太過可怕,現(xiàn)在的他還遠遠無法抗衡。
沈巖開始盤算此事達成的可行性。候選一共三人,佟海、馬原與自己。浣劍宗門規(guī),比斗大會勝出之人就是下任掌門。托多活一世的福,三人之中自己的內(nèi)力最強,可資質(zhì)畢竟有限,劍法比不過佟海與馬原,只希望他們二人能先比試,這樣輪到自己就可以節(jié)省一些體力。
“沈少俠,幾日不見,別來無恙?!?br/>
“沈大哥!“
“上次解毒,還多虧了沈少俠,尚未來得及感謝?!?br/>
“沈少俠,救命之恩,沒齒難忘,以后只要沈少俠一句話,我們護鏢聯(lián)盟絕無二話。”
…………
忽然一陣嘈雜聲打斷了沈巖的沉思,原來是當日在白老爺子壽辰上出現(xiàn)過的那一群人。東海門龍虎門這些曾受小刀解毒之恩的門派自不必說,就連武當、少林這些傳統(tǒng)大派也派人過來寒暄。一時之間,沈巖的周圍圍了一圈武林人士,人人對他尊敬有禮。潘星更是拉著黃希秋直往沈巖面前湊,笑嘻嘻的一張臉滿是重逢的喜悅。
馬原在場地的對面看到這邊的情景,從鼻子深處冷哼了一聲,臉上的表情難看得身旁一干童子大氣都不敢喘。
說話間比斗大會正式開始,各門各派分座次入座。
“各位武林同道,非常感謝諸位能來參加我浣劍宗的比斗大會,這場比斗大會,將會定下浣劍宗的下一任掌門。少林掌門圓天方丈、武當掌門至虛道長、以及白家莊少莊主白林,將是這場比試的仲裁,也煩請各位一同做個見證。”佟海作為大師兄,上臺主持大會。
沈巖瞇縫著眼看著臺上的佟海,從臺下看去,大師兄溫文有禮、風(fēng)度翩翩,的確有當掌門的氣度。佟海與他的關(guān)系一直很好,從小對他關(guān)愛有加,能做掌門也一直是他的目標,可惜這次自己不得不與他相爭,這讓沈巖有些黯然。但沈巖并沒有猶豫,就算沒有天玄宮的命令,他也會去爭這個位置,畢竟只有有了權(quán)勢和力量,才能有與天玄宮分庭抗禮的資本。
圓天方丈是個眉毛胡子都白了的老頭,看起來一派和藹可親,他替三人抽簽,定出了比試的順序。沈巖的運氣不錯,佟海與馬原先比,勝出的那個才會與他再戰(zhàn)一場。
“大師兄,請!”
圓天方丈剛剛說完,馬原就一個飛身上了臺,并沒有理會在場的諸多武林宗師,直接抬手對著佟海隨意行了個禮,就將手背在身后,嘴角上挑,默默等待。態(tài)度狂妄至極,臺上臺下頓時一陣竊竊私語。
“馬師弟,請!”佟海不為所動,微微一笑,好脾氣地抱拳回禮。
兩人頓了一頓,忽然同時出手。
作者有話要說:嚶嚶嚶,居然碼這么晚,才整完一章,希望大家不怪我更新太晚了……
掩面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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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szgr1024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2-12-1913:23:29
非常感謝,我要不要再雙更感謝下呢?
曙曙櫻,還是讓我休息會吧……雙更太耗精神啊等我恢復(fù)了,還是會雙更感謝的,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