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在小村得到了難得的休整,讓他們疲憊的體力有了稍微的恢復,在這支逃亡的小分隊之中,有身負重傷,難以行動的太史慈,有年幼疲乏的小孩子,也有老弱婦女,如果說還有一定戰(zhàn)斗力的就只有孫權和呂蒙了。
孫權不得不面對這樣的現(xiàn)實,所以他甚至都沒有休息的警惕著,又開始了他們的路程,此去坪村何止千里,孫權得時刻保持著百倍的小心。
一路上,大家都是默默無言,或許是為了保存體力,或者是在大災之后誰都無法提起精神,又或者是死亡隨時的威脅讓人沒有了扯談的興趣。
孫權心里的神經(jīng)總是緊繃著,但是他還是不由得去想這幾天所發(fā)生的事情,真的是有些天翻地覆的感覺,又有很多說不出來的郁悶。
更多的是,即使到了現(xiàn)在,到了被人家打得滿地找牙的時候,甚至孫權還是不清楚敵人到底是誰。
孫權很想平靜下自己的心情,好好的去整理一下這些事情,至少讓自己能知道個來龍去脈,但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專心,因為危險時刻在身旁,面對著完全依仗著自己的家小和下屬,他心亂如麻。
只希望能夠快點到達坪村,也期盼坪村像魯肅說的一樣美好,是一個能夠讓自己能東山再起的地方,那么現(xiàn)在的一切還是值得,還是有去追尋的意義。
于是這些逃亡的人們就這么不停歇的走了下去,餓了就吃點干糧,或者能找到人煙的地方討點食物,渴了就喝點溪水,這么以天為蓋,以地為床地繼續(xù)著。
走了又大概兩天的樣子了,一直也沒有碰到追上來的敵人,而且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出了江東的勢力范圍,雖然這里是山越人的地方,但是相對來說已經(jīng)是安全許多了。所有的人都暗暗的慶幸,也許真的能夠走出這重圍,走出這大山,也許真的有重見天日的機會。
此時的孫權是極累極累了,只是這些天的稍微順利讓他覺得值得了,他的心里也開始慢慢松了下來,當這根緊繃的弦終于可以稍微地松弛,孫權感覺到時一種極大的爽快。
于是,眾人在孫權的指示下,停在了一顆大樹底下休息。
也是從這天起,這支士氣低迷,各方面近乎奔潰的小分隊,終于又有了一些生機,雖然身體是愈加的疲憊,但是至少開始,大家有話可說,不再是死氣沉沉。
尤其是經(jīng)歷了這些天生死搏斗的毛頭小子呂蒙,一想到自己居然真的能活著出來,而且看情況是脫離了敵人的包圍圈,他就有些興奮。
也難怪,這些天可把這小子給憋壞了,一直要攙扶著重傷的太史慈,又看見主公孫權并沒有一點想開口說話的意思,于是他也就不好硬要拉著孫權一訴當時解圍的欣喜。
呂蒙讓太史慈靠在了樹上,就屁顛顛地跑到孫權的面前,帶著有些撥云見陽光地感覺說道。
“主公,你說魯肅先生說的那個地方真的有那么好嗎?到時我們能再有一支部隊,就能夠打回去了,真的打得好不過癮啊,主公,當時你制服蔣欽那真的是太漂亮了,其實我們根本就不用怕他們,只要我們有部隊了,隨時都能打得他們大呼求饒?!?br/>
孫權聽了呂蒙的話,覺得有些啼笑皆非,不過今天孫權心情還不錯,也就不會去責怪呂蒙這么的不知道天高地厚。孫權想起自己那時那么的懷疑呂蒙,對他進行了變相的軟禁,不過呂蒙卻不但沒有怪罪,還舍身沖入敵營為自己解圍,不得不讓孫權想起就覺得心里有些感動。
正當孫權準備對呂蒙說些個感激以及愧疚的話時,突然,從不遠處傳來了巨大的馬蹄聲,孫權仔細一聽,正是從他們剛才經(jīng)過的山后邊傳來的,這聲音分明就是一批騎兵在靠近。
所有人都驚呆了,剛才還有些光澤的臉上現(xiàn)在都是蒼白一片,不知所措。
孫權此時還是起到領袖的作用,他很快的反應過來了,追兵,絕對是追兵到了,現(xiàn)在不跑,更待何時,于是孫權大吼道。
“大家快起來,叛軍追兵到了,母親大人,你帶著小孩快跑,呂蒙,太史慈將軍就交給你了。你們快走,快走,永遠都不要回頭,去找魯肅先生,去找周瑜軍師,快跑?。?!”
眾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法第一時間就接受命令了,他們中間畢竟是一些女人孩子和傷兵,根本無法迅速的反應過來。倒又是呂蒙,他站出來第一個反對。
“主公,要走一起走,要死一塊死,我絕不會離開主公?。?!”
孫權一聽,這混蛋小子,怎么就不懂自己要為孫家留下最后的一點血脈嗎?于是孫權暴跳如雷地對著呂蒙怒吼道。
“叫你滾你就給老子滾,好好照顧好他們,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呂蒙看得出來孫權這次是真的怒了,也就再不敢逾他的意思。
“哈哈,今天誰也別想走了,你們都給我把性命留在這里吧!哈哈,仲謀小子,好久不見,近來可好???”
正當孫權眾人還在爭論的時候,敵人已經(jīng)到了眼前,一句仲謀小子,似乎馬上就要宣判所有人的死刑了。
孫權的心中甚是懊惱,又特別驚奇于這個聲音,映像中并沒有這么一個熟悉的聲音,但是卻又好像的的確確在什么地方聽到過。
于是孫權回過頭去看,好家伙,一大群的騎兵已經(jīng)要把自己團團圍住了,在最前列的應該就是那個說話之人,孫權覺得好像并不在自己的記憶之中,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來的人,無論是士兵還是那看似為頭的人,都不是江東的,顯然就是北方人。
該死的北方狼,孫權在心里暗暗的罵著,他實在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他們,數(shù)不盡的北方狼來到江東,不但摧毀了自己的江東大業(yè),還要對自己趕盡殺絕。
罵完之后,孫權的心中就只剩下疑惑了,這到底是一個什么人,為什么稱呼自己仲謀小子,為什么他們過了這么些天還能知道自己是往南邊跑了?
也許是知道孫權的疑惑,或者是看透了孫權這張驚奇的臉,那站在騎兵隊最前的人像是解答般的說道。
“仲謀小子,難道你這么快就不記得我了嗎?我們可是老熟人了啊,我和你說過的,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你看,這不是嗎?只是不同的是我們的位置變化了,我還是我,而你卻只能是監(jiān)下之囚了,哈哈,你這讓你黃泉下的哥哥情何以堪啊,哈哈。”
這次真的輪到孫權完全聽不懂了,他真的是干脆不知道那人在說什么,難道自己真的和他是老相識,但是為什么就沒有一點點的映像呢?孫權再一次盯著那人看了一下,這次他就更加的確定根本就沒有這么一號人存在在自己的腦海中。
孫權也就不管這些,但以孫權的性格,可不愿意就這么被人說得啞口無言,于是他就淡淡地說道。
“今天我孫權兵敗,確實是我自己的問題,但是我確實是不認識閣下,也容不得閣下用這些來侮辱我,侮辱我們孫家,士可殺,不可辱,今天就算是走不了,那么就堂堂正正的和我快戰(zhàn)一場,也算是死而無憾了?!?br/>
怎么會沒有遺憾呢?自己的一生還沒有真正開始就要完結了,怎么可能沒有遺憾,只是眼下時不與我謀啊,那么就只有認命吧!
正當孫權的內心其實是無比失落的時候,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了。
“哈哈,仲謀小子,我怎么可能會殺你呢,和你們開了個小玩笑,你說你還這么年輕,我又怎么可能做那么喪盡天良的事情呢,更何況能夠拿下江東,還不是你的功勞最大,你不要和我平坐江東我就感激你了,哈哈,哈哈!??!”
這天下還真的就是無奇不有,這天大的太陽,這么亮的天,這傻小子居然可以認錯人,看來他不是找我的,倒像是找蔣欽的,和他形容的最像嘛。孫權的心里有些自欺欺人的想著。
不過事情還真的就是這么在發(fā)展了,這伙騎兵在站絕對優(yōu)勢的情況下根本就沒有動手的意思,只是都帶著恥笑的眼神望著孫權,這都哪跟哪了?
“好了,孫權,你可以滾了,其實你根本就不值得我殺你,你不配,我來只是想告訴你,對于你的表現(xiàn),我有些疑惑了,以后你再敢踏入江東,我就會像碾死一只螞蟻一樣碾死你,還有好像有些忘記了,是你親手葬送了江東,從頭到尾,從孫策的死到會稽的淪陷,都是你這個卑鄙小人的錯,哈哈,我一生的樂趣就是看到我的奇謀能讓一個人痛苦一輩子,而不是殺了他,滾吧!??!”
所有的一切來得太突然,同時也走得太突然,只剩下一些聽不懂的話,和一些聽不懂話的人,此時此刻又有誰是個明白人呢?還是所有的人都只是這個局里的棋子,而下棋的人永遠都不知道自己也陷入了棋局成為了一顆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