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也跟著那些人抬起眼睛望向東面的天空,那道紫金sè的光并不耀眼,她的視線被那里的屋角擋著了。
“啪!”
所有人都還來不及看清那道紫金sè的光到底是什么東西,樓上剝落的墻灰還未被風(fēng)吹散,軍隊的步伐也還為被市民群的亂入而停下,時間只發(fā)現(xiàn)了它一剎那……
匹夫無罪,壞其罪……
她什么都沒有感覺到,一丁點的疼痛都沒有,她只看到一點光芒在她的瞳孔里放大,消失,接著熱熱的東西從眼睛里流了出來,她以為那是淚,沒有去在乎。
“殿……殿主!”身后的軍隊里有人驚呼,聲音在發(fā)抖,“天……天空……”
“嗯?”達摩斯望向天空,一張嘴登時張得碗口大小,只見那東邊的天空中密密麻麻的蝙蝠朝這邊傾瀉而下,就如雨前的蟻群。
市民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鳳凰城中高高在上的守護圣殿的殿主大人露出這般失態(tài)的表情,不禁隨著他的視線轉(zhuǎn)動了身子……
“血族來啦!”“末rì來啦!”“快跑?。】炫馨?!”“媽媽爸爸兒子啊……”
人群暴動了起來,場面瞬間變得不可控制?;靵y嘈雜的聲音交融在一起,尖叫聲、呼喊聲、哭喊聲、念經(jīng)聲……
震得人耳膜發(fā)疼。
“要死啦要死啦!崩了牙的胖子!不就是幾只蝙蝠嘛!吵個屁啦!”
達摩斯看著那蒼蠅般亂擠亂撞的市民一時竟也手足無措了起來,而在他正要高聲喝止這亂哄哄的場面時,一道慵懶輕柔的聲音突然在這條混亂不堪的街道之上響起。
是誰在這種時候說這種沒頭沒腦的話?sāo動的人群看向屋頂。
“沒看到血族來了嗎?要死啦要死啦!叫幾聲都不行嗎?”
“幾只蝙蝠而已?瞎了你的狗眼!”
陽光下的陽臺圍欄上蹲著一個身影,人們沒看清他的臉,但想必一定是個‘肥頭大耳’的家伙。
“木道杉?”達摩斯殿主疑惑的喊了一聲。
市民:“……”
木道杉???那個‘不穿衣服的刺客’?
木道杉也算是這座鳳凰城的居民,不過他行蹤飄渺,偌大的城中見過他的人不多。他是個暗殺者,也就是刺客,不過他這個暗殺者殺人時都不‘暗殺’,他喜歡‘明殺’,他在要殺人前都會與對方說一聲‘去到天國幫我看一下,天使在不在’。雇他殺人有個好處,就是不招人猜忌,管你和被害者仇深似海,反正眾目睽睽,殺人的又不是你。因為這種‘明殺’的‘暗殺’,他也是得到了一個極盡風(fēng)sāo的外號——不穿衣服的刺客!
人群伸長脖子看了好一會兒,這才有人大喊道:“是他!那沒穿衣服的來了!”
“崩了牙的胖子!你才沒穿衣服!你全家都粘樹葉的!”那蹲在欄桿上的男子站起來大罵。
人群‘唆’的一下退開了,真的是木道杉,這個家伙在這城中兇名可是極響的。
達摩斯殿主看到木道杉顯然也是有些訝異,畢竟這是一個像風(fēng)一樣的家伙,不過只一息間他便是轉(zhuǎn)為狂喜,在這種生死存亡之刻看到一位幫得上忙的家伙真是讓得人心中安定不少。
這家伙就這時是可愛的。
“木道杉!血族來襲!你、我、城與民,大家都逃不掉!并肩作戰(zhàn),守護家園,如何?”達摩斯高喝。
那身影從欄桿下跳了下來,竟不濺起一縷塵灰,但他還是彈了彈他那暗紅sè刺著一柄斷劍的衣衫。“我說達斯……”他對著馬上的人說。
“我叫達摩斯!”
“我不知道嗎?嚷啥?計較個毛線??!三個字叫起來不是費勁嘛!你樂意你也可以叫我木杉啊!”男子說。
“木衫?哼,還是個沒穿衣服的!”達摩斯心想,“你想說什么?”他說。
“哦,其實也沒什么,我就是想說我一年在這里住的時間還不到十分之一,要我跟你們一起去拼命不劃算??!所以想說借你的馬使使,趁現(xiàn)在有時間我趕緊逃了去?!彼f著抬起手阻止了達摩斯的說話,“雖然救了你的馬一命,你也不用謝我?!?br/>
“混蛋!城市危在旦夕!你竟然想著逃!”達摩斯紅著脖子罵道。
“還燉蛋呢!不逃留下來吃蝙蝠屎啊!”
“大丈夫當(dāng)與故鄉(xiāng)家園共存亡!”
“那我們打個商量?”
“什么商量?”
“你挨多一刀,把我的份也亡了去!我逃出后以后找機會給你報仇,宰他個百十只蝙蝠!這樣你也不白死,劃算吧!”
“你……”達摩斯氣急,“滾滾滾!一邊晾著去!老子自己去戰(zhàn)!”
市民們見這兩個大人物吵得不亦樂乎,倒是看得入了神,忘記了原本的恐慌,直到那天越來越暗,‘啪啪啪’的翅膀拍打聲越來越清晰,他們才從那名人效應(yīng)中驚醒過來,繼續(xù)鬼哭狼嚎……
四道身影使了吃nǎi的勁爭先恐后的往這邊飛來,那為首的一個一邊飛還一邊往下掉血,那血是從他的斷臂處流下來的,他的一張臉蒼白得嚇人,哦,那該說是一張皮會更貼切些,他的眼眶都塌陷了進去,除了那充斥著血絲的雙眼還為他帶來一丁點的生氣。
黑壓壓的一片,人群恐懼得再發(fā)不出半點聲響,天空那一重疊著一重過來的蝙蝠瑰麗得像是死亡在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