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妃瞬即悠然起身,緩緩來到謙貴人的床邊,面色顯得格外陰狠,看得謙貴人一時渾身不自在,只見齊妃俯身到謙貴人的耳邊,極小的聲音只有謙貴人能夠聽見,“謙貴人,你指使你父親濫用醫(yī)術(shù)下面小哦,這件事你覺得本宮能容得了嗎?”
此話一出,謙貴人的臉瞬時變得僵硬,齊妃隨后直起腰身,語氣冰冷道,“謙貴人,肆意加害瀾常在,語出不敬,實乃婦德有虧,驕縱無禮,著降為答應(yīng),即刻打入冷宮!”
齊妃此道懿旨一出,一時嚇壞了謙貴人,謙貴人趕忙求饒謝罪,齊妃一時鄙了一眼,轉(zhuǎn)身果斷離去。
待花涼柒回了東廂宮,面色帶了幾分嚴肅的瞧著瀾常在和熙常在,語氣淡漠道,“這件事是你們一起做的?”
瀾常在搖了搖頭,“不是,一切都是臣妾一人的主意。”
花涼柒一時疑惑的瞧著熙常在,熙常在開口道,“臣妾在宮里聽到瀾常在的事情,便過來幫襯著,由于事發(fā)突然,恕太子妃莫怪罪才是。”
花涼柒此刻目光黯淡了幾分,足以猜到這件事熙常在也是知道的?;銎怆S后瞧向瀾常在,語氣冷漠著,“瀾常在,你可知道今日之事你辦得有多倉促,若是身旁再有另外的人瞧見,只怕到時本宮也救不了你!”
瀾常在一時沉沉低首,“臣妾知錯,還望太子妃切莫怪罪?!?br/>
花涼柒一時沉沉的舒了口氣,“罷了,今日之事想必也是嚇壞了你,你先回宮歇著吧。熙常在,你暫且留下。”
瞬即瀾常在失落的福了福身子,邁步離開。
花涼柒目光深邃的瞧著熙常在,瞬即緩緩一笑,“今日之事你倒顯得機靈,不過也確實太過冒險,若是再有第二人瞧見事情過程,只怕你也會被牽連?!?br/>
熙常在微微提唇道,“當時情況危急,臣妾實在想不出辦法來,也只能賭一把了?!?br/>
花涼柒潤唇斜斜勾起,撫了撫腕間的翠玉鐲子,語氣微揚道,“你倒是有膽識,上次湘貴人一事也是你一手策劃的吧?!?br/>
熙常在頓時謙卑一笑,“太子妃真乃聰慧?!?br/>
“熙常在,眼下本宮身邊缺個人手,你可愿效忠于本宮?”
熙常在臉頰微抬,毫不猶豫的微微頷首道,“能得太子妃您抬舉是臣妾的福氣,臣妾自當愿意?!?br/>
花涼柒滿意一笑,“很好,從現(xiàn)在起就跟隨在本宮身邊吧,你若是忠心,本宮自然不會虧待了你?!?br/>
熙常在微微垂首應(yīng)下,“臣妾定當竭心竭力跟隨太子妃?!?br/>
“即是如此,那本宮也沒必要掖著藏著了,本宮要你去辦一件事?!?br/>
“太子妃您說?!?br/>
“你是后宮的人,自然比較好接近于齊妃,本宮要讓你潛伏在其身邊做探子,你可愿意?”
此話一出,熙常在頓時一愣,這件事實屬艱難,因上次世子一事幫襯花涼柒,這段日子齊妃可沒少給她小鞋穿,熙常在抿了抿的嘴唇道,“太子妃您的意思是,讓臣妾成為齊妃的心腹,之后幫襯著您辦事是嗎?”
花涼柒提唇微微頷首,“你倒是聰明?!?br/>
熙常在為難的咬了咬嘴唇,眉間不禁微蹙?;銎饪闯銎涠四撸σ怙@得更深了,“熙常在,滿宮妃嬪怎也過百,為何本宮只拉攏于你?一來本宮是看重你是個可塑之才,二來本宮也是看在你是梁大人之女的份上?!?br/>
熙常在聽后面色驟然轉(zhuǎn)色,她怎不知花涼柒話中何意,一時牽強一笑,“太子妃放心,臣妾定不負太子妃所望?!?br/>
花涼柒鳳眼滿意彎起,“很好?!?br/>
怎知,花涼柒下一秒抬手便朝著熙常在的臉蛋便是一巴掌,而且還是連扇了兩下,使得熙常在的臉頰瞬時紅通通的,熙常在頓時握著臉頰大驚失色,不可思議的喚了聲,“太子妃……”
花涼柒面色嚴肅道,“從今日開始,明面上你便與本宮是死對頭,帶著這張臉去見齊妃吧,你為人聰慧,自然知道該怎么說?!?br/>
熙常在頓時明了,微微頷首,“是,臣妾告退。”
待熙常在出了東廂宮,身后的冬梅疑惑道,“主子,這件事您可不好辦啊?!?br/>
熙常在憤憤的咬了咬嘴唇,堅定道,“不好辦也要辦!本主今日若是沒應(yīng)下太子妃,只怕日后便再無出頭之日了。”
“可是主子,太子妃如今和皇后串通一氣,自然能幫得到您??墒悄砻嬖倥c齊妃不睦,只怕地位就很難提升了?!?br/>
“本宮都做了兩年的常在了,還差這幾年嗎?太子妃之所以這么做,就是想對齊妃痛下狠手,這件事若是成了,我在太子妃面前可就是大功臣,到時候還會是常在之位嗎?再者說,皇上也熬不了多久了,本宮也要為皇上駕崩之后做些打算,只要太子妃繼承皇位,太子妃必然是皇后,本主只有上對了船,這條路才能走得遠。”
待熙常在來到了鳳翥宮,面色跪地行禮道,“臣妾參見齊妃娘娘。”
齊妃一時不悅的瞧著熙常在,語氣尖銳道,“你來有什么事啊?!?br/>
熙常在語聲極為委屈道,“臣妾前些日子真是糊涂,竟然幫襯太子妃,還望齊妃娘娘切莫怪罪。”
齊妃頓時冷漠一笑,“呵,怎么?嘗到了苦頭知道認錯了?你這么做若是被太子妃知道了,還不知道要怎么不高興呢?!?br/>
熙常在一時決然道,“太子妃不高興才好呢,眼下臣妾巴不得太子妃從這后宮消失!”
齊妃聽后為之一驚,萬般疑惑道,“你不是太子妃的人么?”
熙常在此刻眼含淚花道,“齊妃娘娘有所不知,今日上午,臣妾的好姐妹瀾常在被謙貴人謀害,臣妾當時看到了事情的經(jīng)過,便上前指證,怎知此事使得太子妃極為不悅,數(shù)落姬妾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壞了她和瀾常在的計劃,還出手打了臣妾,臣妾真是好生委屈?。 ?br/>
齊妃一時眉頭深鎖,她一時猜不出熙常在這是唱的哪一出,“你就因為這個而生氣?”
熙常在此時吸了吸鼻子道,“前些日子世子一事娘娘您也是知道的,明明挨打受苦的人是臣妾,可最后侍寢的人確是瀾常在。臣妾一時心覺不平,最后才知道,太子妃不過是看在其父親和瀾常在的父親走得近而已。臣妾還在這傻乎乎的認為自己出了力,定能得到太子妃提攜,怎知太子妃根本就沒把臣妾這個庶出放在眼里。今日太子妃還出言辱罵臣妾,既然臣妾本就不得寵,那也什么都不怕了,臣妾如今在宮里無依無靠,還望齊妃娘娘您能大人不記小人過,讓臣妾隨娘娘您一起擊垮太子妃吧。”
齊妃瞬時眼色微瞇,開口道,“來人啊,扶熙常在起來?!?br/>
宮女在一旁應(yīng)了一聲,走到熙常在身邊道,“熙常在,地上涼,您快起來吧?!保挳?,便扶著熙常在起了身。
齊妃這時開口道,“本宮又何必要相信你呢?”
熙常在趕忙上前一步道,“太子妃不把臣妾當人看,臣妾又何必要把她當人看?臣妾有朝一日要讓太子妃瞧瞧,臣妾也不是好惹的!齊妃娘娘,臣妾一定會盡心竭力的效忠您的,如今您可是臣妾唯一的期望了?!?br/>
齊妃一時深邃的瞧著熙常在,不禁深深思索,如今她不再是后宮之主,禁足于宮中也是陷入困境,她身邊的確需要新人的,她自然也知道熙常在是聰慧之人,只是她還是有些疑心,眼色落在熙常在紅通通的臉頰上。
半晌,齊妃緩緩道,“好,那本宮就相信你一次,你暫且回去吧,時機成熟之時,本宮自會召見你的?!?br/>
熙常在頓時俯身行禮謝恩,隨后便緩緩離開。
待熙常在走遠了,一旁宮女對齊妃道,“娘娘,您真的相信這個熙常在嗎?”
齊妃表情嚴肅道,“信與不信本宮總也要品品的,這些日子給本宮盯緊了!”
宮女即刻應(yīng)下。
日子就這樣一天又一天的過去,夏季也就在不知不覺中到來。
初夏的暖風拂過花涼柒的面容,吹散了她額間的碎發(fā)。如今的花涼柒,越發(fā)優(yōu)容華貴了,眼里的濃妝蓉粉在她的面上,掩蓋了她原本素顏的靜好。
今日花涼柒看起來很是開懷,唇角含著隱隱的笑意。
身后的張福言笑道,“娘娘今日看起來心情大好,不知有什么喜事?”
花涼柒唇角含著隱隱笑意,言道,“太子如今將朝政治理的井井有條,陛下連連稱贊,本宮怎能不高興?!?br/>
張福聽聞此話也是欣喜不已,“這果真是個好消息,太子如今若能擊敗二皇子,必然大勢已定了。”
花涼柒聽了這話,笑意卻是散了幾分,畢竟,在她的內(nèi)心深處是痛恨漓擎冷的,這個男人消失了這么久,日后必然是卷土重來,鬧個翻江倒海。
花涼柒索性不再去想,轉(zhuǎn)了他話,“可有齊妃那邊的消息?”
“齊妃如今依然禁足于寢宮,陛下將侍奉齊妃的宮人削去了大半,眼下齊妃的寢宮早已不如往日那般華貴了,原本跟隨齊妃的那些妃嬪,也大半離去。”
“那齊妃可用熙常在了?”
“熙常在昨日偷偷派人過來,說已經(jīng)和齊妃走得很近,正在密謀著將您和二皇子當年只是揭發(fā)出來。”
花涼柒頓時冷漠一笑,“張福,這件事你怎么沒告訴本宮?”
張福一時支吾著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