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問了一句話的工夫,儒裝鬼神就被磨掉了半邊身子,對方慘叫道:“沒人對你下手,這里沒誰能控制夢境!”
“那你可以去死了!”我冷喝之下,磨盤轉(zhuǎn)動的速度更快了幾分。
“我沒騙你……真沒騙你……”儒裝鬼神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跟著剩下的三尊鬼神一塊被吸進(jìn)了磨眼。
最后的一團(tuán)磷火在石磨邊緣炸開之后,石磨地獄的形影也隨之散去。
我看向唯一活下來的八臂道:“現(xiàn)在,我們是不是可以談?wù)劻???br/>
八臂的笑聲從地板下面幽幽傳來:“當(dāng)然可以談了,不過,你得跟我締結(jié)主仆契約,你是仆,我是主!”
我冷聲道:“你想找死么?”
“哈哈……”地板下面很快便浮現(xiàn)出了八臂的面孔,對方直視著我道:“別硬撐了,你現(xiàn)在連站都站不起來吧?”
“其實,書生回不回答你的問題,他都會死。因為,你的修為不足以支撐你再發(fā)動一次禁術(shù),你放開他,也就殺不了他了?!?br/>
八臂說話之間,八只手臂揚起,我用來布陣的飛刀,從她手心里落在了地上:“你的陣法沒了,禁術(shù)也不能再用了,你還有跟我談條件的資格么?”
八臂不等我說話,就搶先道:“當(dāng)然了,你還可以用你的兩個師父威脅我?!?br/>
“我可以告訴你,他們兩個現(xiàn)在抽不開身過來幫你。奇門宗師雖然厲害,卻不是什么都能算到。他們能算到你的劫數(shù),算不到你會跟我結(jié)成契約,只要,我不想殺你,他們就感應(yīng)不到你的劫數(shù),自然不會趕來?!?br/>
“你可以大聲呼叫,我相信他們能聽見。但是,他們現(xiàn)在一動,先前所有的布置就會功虧一簣。你是想用你師父要辦的大事,換你自己的命么?”
八臂比其他鬼神狡猾得多,她說的這些話,處處都打在我的軟肋上。
我沉聲:“你說了這么多,好像忘了一件事。那就是,你不敢殺我?!?br/>
八臂笑道:“我的確不敢殺你。但是,你別忘了,你的師父為什么要讓你跟鬼神締結(jié)契約?”
“我跟你打賭,他們很快就會離開寶豐樓。而且,會把你留下來鎮(zhèn)守寶豐樓。你守不住的話,就容易壞了他們的大事?!?br/>
“你的修為在短時間內(nèi)不會大幅度的提升,所以,與鬼神締結(jié)契約,是你唯一的選擇?!?br/>
“現(xiàn)在,整座寶豐樓,就只剩下我一尊鬼神了。我不同意跟你簽訂契約的話,誰也沒辦法對我用強,為了你的師父,你是不是應(yīng)該好好考慮一下?”
八臂再次把我逼到了墻角,她說的話,跟我先前的推測差不多。
我還在想著如何應(yīng)對的時候,八臂又一次開口道:“書生并沒騙你,你中午做的那場夢,不是我們當(dāng)中有人在你身上做了手腳。至于,其他的事情嘛,等我們締結(jié)契約之后,我再告訴你?!?br/>
八臂是故意的,我的弱點被她給看得一清二楚。所以,才會處處拿捏我!
我看向八臂道:“你的話說完了么?說完了,該輪到我來說了?!?br/>
“我現(xiàn)在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我不會跟你締結(jié)任何契約,哪怕你作為仆人的主仆契約也不行?!?br/>
“你,我殺定了!”
八臂笑道:“小朋友,你不會舍得殺我的。要不,我給你一段時間恢復(fù)修為,等你再施展一次禁術(shù)?!?br/>
“好吧!你最好是別打擾我!”我說話之間,拿出藏在桌子下面的藏天傘,撐開傘面用一只手把傘舉在了空中,另外一只手平放在了身上,擺出了打坐的姿勢。
我隔著藏天傘,看了八臂一眼,便閉上了眼睛,真的盤膝坐在地上,開始恢復(fù)修為了。
八臂也不再說話,就這么安安靜靜的跟我耗在了一起。
差不多過了一個小時之后,八臂才說道:“小朋友,你恢復(fù)得差不多了吧?要不要出手哇?姐姐,可是一直在等著領(lǐng)教你的禁術(shù)?!?br/>
我心里很清楚,就算我再動用一次禁術(shù),也收拾不了八臂。否則的話,她剛才就應(yīng)該被卷進(jìn)地獄石磨里了。
八臂見我不說話,又繼續(xù)道:“小朋友,你動用了禁術(shù),就得趕緊去還利息,你今晚不去殺人的話,明天陰司可就要找你的麻煩了?!?br/>
“趕緊跟我締結(jié)了契約,也好省去你的麻煩不是么?”
我冷然回應(yīng)道:“我說過,我一定會殺你。”
八臂笑道:“你何必這么執(zhí)著呢?做我的仆人,其實對你沒什么損失。而我,能給你帶來的好處,遠(yuǎn)遠(yuǎn)超過你的想象。”
我緩緩睜開眼睛道:“你在欺負(fù)我不懂鬼神契約的秘密么?”
術(shù)士跟鬼神一旦締結(jié)了主仆契約,誰是主人,誰就會占據(jù)絕對的主動,甚至一個念頭就能將仆人抹去。
我成了八臂的仆人之后,如果,八臂拿著我去威脅葉三奇,那我們師徒不是都要落進(jìn)對方手心了么?
八臂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你放心,我可以保證,你跟我締結(jié)主仆契約之后,我絕不會用你去威脅你的師父。”
我裝作猶豫的說道:“你為什么一定要跟我締結(jié)主仆契約?”
“為了自保!”八臂說道:“你的師父,太厲害了。就算我在全盛時期,也不是他的對手。不把你攥在手里,我怕自己早晚會在他手里灰飛煙滅?!?br/>
八臂也放緩了聲音道:“小朋友,我可以發(fā)誓,我只要跟你締結(jié)契約就可以,不會讓你做什么為難的事情,更不會用你的性命要挾你?!?br/>
我淡淡道:“我考慮一下吧!”
八臂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但是,我又想不明白,她非要跟我締結(jié)主仆契約的用意是什么?
不知道對方的弱點,也就無從反擊,這才是最讓人難受的地方。
我正在飛快思忖著對策的時候,八臂再次說道:“你考慮好了沒有?”
“你在怕什么?”我忽然反問道:“你雖然保持著平靜,可你剛才那句話卻帶著一絲神魂的波動,你其實在害怕跟我這樣耗下去?!?br/>
八臂冷笑道:“你太自以為是了!”
我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的地聽術(shù)已經(jīng)練到了第四層,無論是活人的心跳,還是死人的魂魄波動,都逃不過我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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