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三章故人上
雪兒接了過來,走到了書桌前攤開來看,這里頭的名單少說有上萬人,不由得露出一笑。過了一會兒又問道:“不知道這些人是否個個都做得了體力活?”
趙锝點了點頭說道:“雪兒姑娘放心吧,都是經(jīng)過挑選的,依照你的意思,一戶只選一人,當(dāng)然都是些身強(qiáng)力壯的……”話沒有說完便被雪兒桌上的畫給吸引住了,奇道:“這是什么?”
順著趙锝的目光看去,桌子上擺放在的是一幅草圖,雪兒拿起竹筒,往趙锝跟前一擺,指著畫說道:“這是我大致畫的這次修建水庫的草稿?!?br/>
“喔?”趙锝一聽,頗有興趣,不由得打量了眼前的鄭雪兒。一顆心都專注在這草圖之上的鄭雪兒,自然沒有注意到他望著自己的目光,指著那草圖說道:“我大概計算了一下,這次水庫的工程可以在兩個月內(nèi)完成?!?br/>
“兩個月?”趙锝奇道,一般修建樓房都得用上兩三個月了,雖然說這次是修建水庫,但是水庫的水槽建好了,還得讓人每天不停地運水去,這兩個月能完成得了嗎?
也許看去了趙锝的疑惑,雪兒抿嘴一笑,取出一邊的地圖說道:“前幾日我已經(jīng)外去看了地形,覺得這幾處修建水庫最為妥當(dāng)?!闭f著攤開地圖,指了指畫圈的地方,又指了指那個紅圈的地方說道:“這個地方是我認(rèn)為最大的水庫?!?br/>
趙锝順著雪兒指的地方看去,不由得張大了口說道:“這,這個地方不是莫頂峰嗎?”雪兒點了點頭說道:“我去看了山勢,發(fā)現(xiàn)了這里,地勢十分奇怪。查了趙州記才發(fā)現(xiàn),原來在幾百年前曾經(jīng)有一個天然湖泊,后來不知道因為什么緣因,整個湖泊憑空消失了,不留下半滴水?!?br/>
趙锝沉思一會兒說道:“這個地方是不錯,但是要上千人運水到那里卻是一件難事。”
雪兒點了點頭說道:“你想的問題,我已經(jīng)想好了,要從這里運水去是一件辛苦的差事??裳巯逻@莫頂峰上卻有著厚厚的積雪……”
“你的意思地利用那些積雪?”
“不錯。”雪兒點了點頭,現(xiàn)在修建水庫只是為了日后用準(zhǔn)備,現(xiàn)在的趙州已經(jīng)恢復(fù)往日一般。
“那你所設(shè)想的地下水管的連接處,便是這里?”
“你再看看這幾處……”雪兒指了指地圖上其它畫圖的地方,同趙锝商議了起來,直到朵香來喊吃飯,雪兒才查察已經(jīng)是晚上了。
自從來到了趙州,一切都是聽雪兒的安排,玉屏其實對這些事情并不懂得要如何處理,雪兒不辭辛苦地在她跟前說清厲害。玉屏雖然按照雪兒的話做了,但心里頭卻總是覺得古怪,為什么楚陽只對所有人說是自己來了,卻不提及雪兒的事情。而雪兒來到這里卻也一直藏自己的身份,可是她所做的事情卻都和別人說自己做的。
其它修建水庫都是雪兒的主意,玉屏倒是不懂了,雪兒說是自己提的主意,對雪兒有什么好處?為何她把她的功勞都往自己身上推。
吃過飯后,雪兒看去了玉屏的疑惑,只是淡淡地說一句,這個時候大王派你出宮,是何目的,難道你的心里沒有一個譜么?
譜?什么譜?聽得玉屏心里怪得慌了。
躺在床上翻來翻去,就是睡不著,睜著一雙眼睛望著屋梁,硬是想起楚陽來。每天夜里玉屏都是枕著楚陽的肩膀睡著的,自從出宮以來,玉屏就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搖了搖頭,緊閉雙眼寧了寧神,卻發(fā)現(xiàn)楚陽的模樣不斷在她的腦海里浮現(xiàn),總是不斷回想著他的笑容,玉屏突然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卻又為什么,總覺得楚陽的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一種她說不出的感覺,似乎許久以前就那么的熟悉一般。風(fēng)吹動了窗子的緣故吧,窗子被打開了,原本就睡不著的玉屏,起了身,披起一件外衣,走到窗前正欲關(guān)窗,一道白影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不由得讓她張大了口。
吃驚地她后退一步,結(jié)結(jié)巴巴喃道:“你……你……”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嘴,這一切卻又是那么的真實,方才咬了咬自己的唇是那么的疼痛。
“玉屏……”那抹白影向她走近,低聲念著她的名字,聲音居然如此斯啞似乎是因為過多的思念她所致。
見那人,一身白衣緩步上前,衣擺隨著微風(fēng)飄浮著,他的臉上有著淡淡愁容卻似乎見到了玉屏之后,這種憂容才慢慢減去。
見那人,一雙眼睛從進(jìn)門到現(xiàn)在,就專注在玉屏的身上,也許是想試圖在玉屏眼中尋找曾經(jīng)的過往。
他不似楚陽,沒有那種放蕩不羈的模樣,少許發(fā)絲在眉間飄蕩著。迎面吹來的是,從他身上發(fā)出的淡淡清香,這種味道,玉屏是再也熟悉不過的了。
那個人定眼望著玉屏,見她一身白色睡衣,滿臉倦容,頭發(fā)可能是因為躺在床上睡不覺翻來覆去地,所以有了少許凌亂。
快一年了吧,他們已經(jīng)失散快一年了吧,自從他自愿請戰(zhàn)開始,兩個人就一直失散至今。
是那支箭令他們之間再也沒有音訊,沈壟不惜用自己的命來換取他的安全,一切都是得來不易的。他一直都想來找她,但是……
兩兩相望,沉默不語,良久,白衣人上前一步,柔聲說道:“玉屏……我來了……我來了……”
他們曾經(jīng)有過千百萬次的幻想,夜夜祈求上蒼,只求再見一次,正是因為他,玉屏才有勇氣嫁入楚國去。也正是因為玉屏,他才一直熬到現(xiàn)在,每一分每一秒對他來說都是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