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失眠的人必有經(jīng)驗,它是眼睛非常給面的休息了,腦袋卻異常的活躍不知道在胡思亂想些什么不著邊的事,陳默在床上翻來覆去,左滾右滾,數(shù)完喜羊羊數(shù)美羊羊,就差沒整上烤全羊了,但腦袋就是不熄火的運轉,這頑固的勁怎么就沒使對地方,若用到高考上,那是直接秒上清華北大啊。
說也奇怪,打雷都震不醒,誓言要在床上活活睡死的陳默,竟然也會失眠。
不過她心里清楚,為了方吾北的事?lián)牡倪^多,失眠才會一涌而來。
徹夜失眠的代價就是黑眼圈和深眼袋滿心歡喜的找上門,即使方吾北拿冰袋為她敷過之后,依舊趕不出去。
只好視力模糊,腦袋發(fā)暈的去上班,剛打開電腦,一頭就倒在鍵盤上。
正當與黑眼圈和深眼袋商量能不能去別處玩時,電話開始震動。
逮著褲兜胡摸一通后,艱難的拿出手機送到耳邊。
快遞公司的電話,說有郵件到公司樓下,請下樓簽收。
陳默軟到無力地說:“你打錯了。”
掛上電話不到10秒,又開始震動。
陳默努力將眼睛撐開牙縫大,再次接起電話。
“陳默,下樓取件?!笨爝f大哥哪是個體貼人民疾苦的主,不耐煩的催促陳默。
陳默的戰(zhàn)斗力被快遞大哥成功激發(fā),將失眠積累下來的火山毫不留情的朝無辜的快遞大哥爆發(fā),“這里沒有陳默這個人。”
將手機隨手一丟,又開始毒害鍵盤。
五分鐘后,快遞大哥黑著臉,把花往陳默的桌子上一甩,“你們倆情侶吵架別往我身上撒氣,我只是個送快遞的?!?br/>
說完特豪邁地跨著流星大步走了。
陳默在睡眼朦朧中看著離她遠去的小身板,覺得送快遞也不容易啊,天天風吹雨淋的把眼睛弄壞了不是,不然他怎么看出她和變態(tài)男是倆情侶呢?
電腦提示音”叮叮叮“的響個沒完沒了,各種數(shù)據(jù)的都往她這送,也只好暫時擊退睡意,揉了揉太陽穴,點擊鼠標把數(shù)據(jù)存下來匯總。
桌子上的粉紅玫瑰花因被快遞大哥摔的勁過猛,散落開了兩朵花瓣。
陳默睨了眼,這東西礙眼又礙事,于是將花和桌子上的花瓣一同丟進垃圾桶。
天天送花,也不膩。
對著電腦時候長了,扭了扭脖子,有些酸痛。
陳默去茶水間為鐘晟泡咖啡,連打著哈欠,就差點沒困的直接倒地。
將泡好的咖啡送到鐘晟辦公室,鐘晟站在窗戶前,背對著她講電話。
鐘晟的語氣像是納悶中夾雜著萬頭思緒,陳默也沒有細聽,輕手輕腳地走進去,把咖啡放到桌上。
鐘晟掛完電話轉身看到陳默朝門外走,叫住了她。
陳默回過頭問:“有什么事嗎?”
鐘晟目光聚集在地上思考了幾秒,看向陳默,“剛剛是顏如怡的電話。”
顏如怡三個字重重地敲擊到了陳默的中樞神經(jīng),就像你瘦了三個字會刺激到女人的神經(jīng)一樣,鏗鏘有力。陳默聽到這女人的名字身上就起雞皮疙瘩,這女人的厲害面不止一點兩點。
陳默感覺喉嚨干燥,咳了咳后問:“她要干嘛?”
“敘舊。”鐘晟的眼睛微瞇,也在思考這讓人看不懂的事。
“?。窟@人是有病呢?還是有病呢?”不要怪陳默太驚訝,這事實在太離奇。
360度大轉變都沒見過這么變的,之前鐘晟找顏如怡為談合作的事,次次都給回絕,而今倒自己找上門來要敘舊,這是演哪一出?
鐘晟摸了摸下巴,“突然轉變的理由是什么?”
陳默原本發(fā)暈的腦子里已經(jīng)容不下過多的信息,所以也運轉不動去思考是什么理由,只是下意識地蹦出一句,“你去赴約嗎?”
鐘晟的眼眸忽幻忽閃,“必須去。”
為了這句“必須去。”陳默的腦袋從發(fā)暈到發(fā)蒙。
在交際花中獨樹一幟的顏如怡眼里,沒有她搞不定的男人,對鐘晟誘惑加威逼,就差沒直接捆綁在床上了,但鐘晟非常不上道的禮貌性婉拒。在很多次未果后,終究面子無存,耐心耗盡的撕破了臉,罵鐘晟毫無合作的誠意,是給臉不要臉。
此事過后,顏如怡再也不想聽到鐘晟這個名字。
所以鐘晟必須去的行為是明知是深潭虎穴,也必定前去探個究竟,誰敢說不是豪舉。
“你這單槍匹馬的去迎戰(zhàn),就不怕闖不進敵人的陣營,反而把自己折進去?”
鐘晟去的目的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就是為了談合作,顏如怡的服裝設計才能絕對個頂個的出眾,得過大大小小無數(shù)個國際大獎,只是顏如怡生性豪邁,貪圖男色,身邊常常換各式各樣的暖床工具,鐘晟之前談合作屢戰(zhàn)屢敗的原因就是可以開出更好的條件,但拒絕暖床,既然之前都失敗,難道想不到此后的希望也不大嗎?
可是鐘晟的想法和她好像大相徑庭。
鐘晟心里有了比較,之前丟失合同,楊曉憐自創(chuàng)品牌簽不下來,這對副總裁的競爭都有不小的沖擊,而這個突如其來的機會次無疑不是個好機會,即使成功的希望渺茫,但也值得一試。
“應該去試一試?!?br/>
眼神里給了鐘晟幾許不怕死的贊美,“穿多點,安全措施做到位?!?br/>
“若對方貪圖我的美色,穿太空服都沒有用啊?!辩婈傻捻锏褂辛藥追中σ狻?br/>
能聽到鐘晟屈指可數(shù)的開玩笑,實屬難得。
“那就給你弄上金鐘罩鐵布衫吧。”
接下來鐘晟開始周旋在顏如怡四周,聽鐘晟說顏如怡主動幾次似有非有的談到合作的事,而顏如怡的聰明在于完全不提吧怕你毫無興致,提吧又是點到即止,不會讓你有機會深究合作的幾率有幾成,反正一句話,就是先耗著,把你捆在身邊。
陳默有問過鐘晟的想法,鐘晟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而陳默每天還是照舊收到玫瑰花,全是玫瑰,除了白色各種顏色的都送齊了,真的換湯不換藥。
雖然變態(tài)男送花的舉動沒變,但陳默處理花的方式變了,從開始必丟垃圾桶,到現(xiàn)在是看人就送,每人桌子上插一只,辦公室天天都是花香,也挺提神的,充分發(fā)揮了廢物利用的功能。
方吾北在家的這段時間,楊曉憐時不時的來趁飯,會乘陳默不在的時候與方吾北聊聊近況。
兩人在她面前有所回避,或是她一出現(xiàn)話題就終止,陳默不是傻子當然看的出來兩人有事瞞著她,而幾乎天天方吾北都在家,一看就是還沒找到戲可以拍,陳默也料到兩人是為方吾北拍戲的事。
沉靜了一段時間的方吾北也開始找人脈,看有沒有導演能有角色給他,不求男主,男配,打醬油的都行。
偏偏導演都像是事先開過會一樣,都給婉拒了,就連以前合作過好多次的向導也回拒了他。
看來這個何總的勢力面廣到真不能小視。
楊曉憐動用身邊的人際網(wǎng),每人的回復基本一致,都是有想幫忙的賊心沒有賊膽。
得,人到用時方恨少。
找不到其他的出路,也只好一天兩個電話沒一天落下的軟磨硬泡的找老爸幫忙,楊其百感嘆自己的女兒不是為方吾北的事電話從來沒有這么勤過。
楊曉憐撂下話,老爸若是幫不了這個忙就枉費從小大到把你當作崇拜的對象。
楊其百聽到這話不知該哭該笑。
下班后照舊坐鐘晟的車去方吾北家。
陳默剛想對鐘晟說去前面的超市她想買點酸奶,顏如怡就打來電話。
鐘晟的手機是連接在車里的喇叭的,他手機一通話整個車里都能聽見,所以他倆的話被陳默聽了個完全,陳默很想閉上耳朵,顏如怡的話實在讓人無法聽下去。
電話剛接通顏如怡軟到骨子里的聲音便開始響起,“鐘總,你昨天一天都沒見人家了,你有沒有想人家???”
陳默很想回一句,你就是數(shù)學課本,見你一面如隔三年。
鐘晟嘴唇一抿,避開讓人肉麻的話題,“有什么事嗎?”
“哎喲,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嗎?”
“當然可以,隨時歡迎?!彪m說嘴里還在客套,臉色卻暗了下來。
也對,任誰遇到這種人都不會有什么好臉色。
“還是鐘總最好。這次出差特意為你挑選了紅酒,不如晚上來我家品嘗品嘗如何?”雖說看不到顏如怡的表情,可話里的挑逗意味顯而易見。
鐘晟明眸微暗,稍顯輕視,雖然不明顯,但還是被陳默捕捉到了。
“好?!?br/>
“那人家等你哦,可別讓我等得太晚?!?br/>
陳默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這比冬天飛雪還冷,若她有顏如怡對付男人一般的功夫,估計老媽也不會愁著為她找男朋友了。
有句話說的好,你若盛開,清風自來,但用到顏如怡這個開盛過了頭身上好像不合適,她只能用另一句,你若盛開過盛,草木皆無生命。
陳默掏了掏受損的耳朵,對鐘晟抗議,“下次有這種電話,麻煩帶上藍牙耳機。
鐘晟向右邊看了眼,抿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