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一看,這似乎是一張病床,難道這是醫(yī)院嗎?
床上躺著一個上身著一件藍(lán)色棉布v領(lǐng)上衣,下身著一條黑色長裙子的年輕女子。
一頭長發(fā)并沒有經(jīng)過打理,隨意的壓在枕頭上,眼睛閉得緊緊的,嘴唇蒼白沒有什么血色。
她的唇邊逸著一絲笑容,笑意呈現(xiàn)在這煞白的臉蛋上,總是讓人感覺到很詭異。
而且,她感覺這個女孩子的面容很熟悉,她應(yīng)該是認(rèn)識的。她呆了呆,感覺有些暈乎乎的。
她腦海中忽然出現(xiàn)了一副畫面,一位藍(lán)衣黑裙的女子手里握著一只塑料瓶,上面隱隱有幾個字,模模糊糊的好像有‘救心丸’這幾個字樣,她的臉色慘白慘白的,額頭上泛起了冷汗,而且眉頭緊皺著,看起來好像很是痛苦的模樣。
她的神情很是糾結(jié),握著塑料瓶的手在微微的顫抖,她的另一只手伸了過去,輕輕一擰,塑料瓶就打開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可是,她一把又把塑料瓶給蓋了上去,并扔進(jìn)了床頭柜里面,她的神情越來越痛苦,可是她的臉上去逸出一抹笑容。
她慢慢的躺了下去,并在床上整理了一下衣服,靜靜的看著床頭柜在那一張全家福,漸漸的,她的目光越來越無力,終于,頭一歪,眼睛輕輕的閉上了。
她終于反應(yīng)過來,這是她。而另一個漂在半空中的,是她的靈魂。
這是一個富貴病,可是她家并不富裕,換不起心臟,昨天半夜突然病發(fā)。
在打開床頭柜拿到藥的一剎那,她突然不想吃了。
活著也是受罪,想著死了也好,一了百了,死就再也不會承受病發(fā)的痛苦了,也不想再讓父母為了湊錢給她冶病而處處看人臉色,愁白了頭發(fā),早死晚死,不過是多活幾年罷了。
于是,她死了。
不是說死了后會由黑白無常帶著到陰間,過奈何橋,喝孟婆湯,再重新投胎轉(zhuǎn)世為人嗎?
為什么,她等了這么久,都沒有等到黑白無常來接她。
她看著痛哭的父母安葬了她,讓她入土為安,雖然讓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對父母來講,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但如果她不死,讓本來就不是很富裕的家,為了給她治病用光了家里的所有錢,卻還是治不好,最多是讓她再多活幾年罷了。
到最后,還是負(fù)債累累,結(jié)局都是一樣的,也是一個‘死’字。
這個世界上有那么多的有錢人,能夠等到匹配的心臟,換了心臟后能成功活下來的有幾人。
何況,她們家根本就沒有足夠的錢來換心臟,既然換了心臟也不是一定就能活下來,還不如早點(diǎn)死了。
趁家里現(xiàn)在還有一些錢,在她不能給父母養(yǎng)老的情況下,讓父母以后的日子能過得好一點(diǎn)。
等了三個月零三天,一直都沒有人來管她。
她估計(jì)閻王恐怕是忘了她了。
在一天晚上,她最后看了父母一眼,向外漂去。
她想,沒有人指引她去地府里頭報(bào)到,那她也不能總是呆在這個地方吧。
她好歹也算是個鬼了,身上帶著陰氣,總是跟父母在一起,怕是會影響到父母的身體,她還是去找一個地方,不能投胎再世為人,好歹也要有一個安身之所。
活著的時候,她因?yàn)樯眢w不好,不能到處去玩,也沒有能去更多的地方。
那么,現(xiàn)在有機(jī)會了,她要把以前沒有去過的地方,一一的都去看看。
去看看桂林的山,漓江的水,看看北京天安門,看看黃山,還要去草原看看,去體會一下風(fēng)吹草地見牛羊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