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鱷魚幫的老大坤海?”
周身包裹在厚重的黃色鎧甲中的怪人,霸道地坐在鱷魚幫老大的寶座上,雙腳放在茶幾上,懶洋洋的問道。
“在下正是?!?br/>
平時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的鱷魚幫老大坤海,此刻神色恭敬,姿態(tài)卑微得就像一條狗,額頭滿是汗水。
坤海偷偷朝房子外面瞄了一眼,臉上肌肉不禁微微抽搐——停在前院的裝甲車硝煙滾滾,插著一把巨劍,幾乎被劈開兩半。
他苦心經(jīng)營的鱷魚幫根據(jù)地,此刻到處火光滾滾,幾百個手下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呻吟。
三百多人的衛(wèi)隊,裝備著重機(jī)槍、火箭筒,甚至配備著一輛裝甲車,居然在短短幾分鐘內(nèi)被眼前這位魔神一般的鎧甲怪人給打敗。
三百多名全副武裝的士兵,甚至連對方的毛都沒摸到。坤??v橫緬甸毒界多年,此等非人存在,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見識到。
他遇見過能夠躲避手槍子彈的武者,遇見過能夠徒手掰斷鋼筋的大力士,但是徒手用巨劍劈開裝甲車······這等猛人,估計只有玄幻中才會出現(xiàn)吧?
坤海甚至親眼見證鎧甲怪人徒手投出的長矛,一擊貫穿汽車,威力堪比反坦克狙擊槍。
坤海甚至沒來得及指揮手下反抗。當(dāng)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時,手下均已壯烈“犧牲”,自己成為了鎧甲怪人的俘虜。
面對鎧甲怪人看似隨意的提問,坤海不敢有絲毫大意和隱瞞,生怕對方一不高興直接擰下自己的頭來。
“坤海,你這附近都有哪些大幫派?”
“是。有萊倫的黑虎幫,孟古的金沙幫,板場的大煙幫······”坤海將佤·邦一帶的主要黑惡團(tuán)伙一一列舉了出來。
“嗯······我滅了你們鱷魚幫,其他幫派會有什么反應(yīng)?”鎧甲怪人又問。
“呃。大人請放心,其他幫派不會給大人添麻煩的,他們只會高高興興的接管我們幫派的勢力范圍。”坤海連忙解釋道。
“哦?這么說,滅了一個鱷魚幫,第二天又會出現(xiàn)第二個‘鱷魚幫’咯?”
“是。金三角就是這樣,舊的勢力覆滅,其他勢力趁機(jī)上位?!崩ず@侠蠈崒嵉?,語氣中深有感慨,似乎親身經(jīng)歷過這樣的殘酷現(xiàn)實。
“切,那豈不是野火燒不盡,春風(fēng)吹又生?!辨z甲怪人忽然用坤海聽不懂的漢語嘀咕了一句。接著用緬甸語問坤海:“你想不想繼續(xù)當(dāng)老大?”
“不敢。在下一定金盆洗手,重新做人,做個安分守己的良民?!崩ず1肮サ谋響B(tài)。
“得了,別跟我裝,我知道你想繼續(xù)做你的黑幫老大。我可以讓你繼續(xù)經(jīng)營鱷魚幫,不過以后你得聽我,曉得么?”
“但憑大人吩咐。”坤海聽到鎧甲怪人有意扶持自己,心中一喜,心想:“靠,有這樣的牛人罩著,我坤海豈不是可以橫行金三角了?”
“你先別高興的太快。你要繼續(xù)當(dāng)老大的話,鱷魚幫之前那一套要改一改。第一,不得無故擾民,每個季度的收租取消。第二,走私野生動物這一塊不準(zhǔn)再做了。第三,毒品生意······嗯,你先跟我說說你們都做哪些毒品吧?!辨z甲怪人想了想問。
“主要是罌粟這一系列的毒品,也做一些冰·毒、搖·頭·丸之類的合成品?!?br/>
“······”
都是些害人不淺的東西,但是假如不給鱷魚幫賣毒品的話,他們就沒有錢買軍火,沒有軍火怎么在混亂的金三角地帶站穩(wěn)腳跟?
鎧甲怪人,即葉楓,有些犯難了。能不能尋找到一種同樣高價值的替代品呢?
種植藏紅花?貌似氣候不適宜。其他名貴藥材,一年的收成還不夠買子彈吧?
葉楓苦苦思索,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由拍了一下自己腦袋:“對了!罌粟還有這么一個作用,我怎么沒想到呢?”
葉楓忽然想起,罌粟除了用來制作毒品,還是一種重要而昂貴的醫(yī)藥原料。賣給醫(yī)藥公司,雖然沒有毒品那么暴利,但是用來滿足配備軍火的需求,足夠了。
再加上假若鱷魚幫能取得本地居民的支持的話,即便軍備差一點,還是能夠在木其力縣一帶繼續(xù)站穩(wěn)腳跟的。
“以后不要做毒品了,罌粟可以種,你聯(lián)系這個人,他是中國南邊的大藥業(yè)集團(tuán),你們可以直接把罌粟賣給他?!比~楓在紙上寫下天河藥業(yè)總秘書長徐榮光的聯(lián)系方式。
“天河藥業(yè),便宜你們了。要知道其他醫(yī)藥公司可得花一番大力氣才能從金三角搞到罌粟啊?!比~楓想道。他聽說過,醫(yī)藥公司為了爭奪金三角的罌粟交易份額,想法設(shè)法賄賂毒梟的新聞,動輒花費幾百萬。
“還有,以后你們鱷魚幫要轉(zhuǎn)型,別老是按黑幫那一套發(fā)展。要以成為地方軍閥為目標(biāo),懂不懂?打進(jìn)政府體系,頂著正規(guī)軍隊的番號,私人武裝合法化懂不懂?要爭取民心,搞區(qū)域自治懂不懂?”葉楓對坤海數(shù)落道。
“是,大人教訓(xùn)的是?!崩ずM頭大汗。心中壓力山大,心想我就一個流氓頭子你要我當(dāng)軍閥,您老說那么多,小的只怕有心無力。
雖說如此,坤海敢說一個不字么?
葉楓又對坤海指點了一番,準(zhǔn)許他借用自己“神使”的名號在木其力縣一帶快速的建立起威信,再通過各種實惠的手段,牢牢抓住民心。打入政界和軍界,爭取早日將鱷魚幫新白,變成獨立的正義的武裝。
緬甸這里不缺軍閥,也有從毒梟變成正統(tǒng)軍閥的例子,譬如說果·敢特區(qū)。坤海領(lǐng)會了葉楓的意思后,當(dāng)即拍著胸脯保證,一定努力把木其力縣建設(shè)的更美好。早日告別毒品和盜獵,走上正道。
他不知道,葉楓此舉很大程度上是心血來潮路,順路打打醬油,鱷魚幫之后的發(fā)展,他只是動工嘴皮子,規(guī)劃康莊大道,實際上不會出半毛錢力。
成功將鱷魚幫首領(lǐng)洗腦后。
“對了,坤海,聽說你們鱷魚幫這幾年來強(qiáng)搶了不少民女啊。人都被你弄到哪里去了?”葉楓看似淡淡的一句話,蘊含著隱隱殺機(jī)。
坤海自然能聽出葉楓的不滿。剛剛干掉的冷汗又冒了出來,急忙道:“是小人做錯。這些女子都還在寨子里,安然無恙,我這就送她們回去?!?br/>
“罷了,鱷魚幫前面做過的壞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你帶我去,把人都放了。”
“是?!?br/>
坤海帶著葉楓來到寨子中央位置,一間高大的三層竹樓前,打開門,竹樓里面竟然是藏著三十多個年輕漂亮的女子。個個面帶驚恐,想必是剛才被葉楓與鱷魚幫的交戰(zhàn)聲嚇到而躲在這里。
這些女子均是只穿著一件比基尼,性感暴露。葉楓見狀大有深意的看了坤海一眼,后者老臉一紅,急忙當(dāng)場對女子們宣布釋放她們,讓她們各自回到自己的村寨中。
“隔壁水泥房關(guān)著的人又是怎么回事?”葉楓透過精神力,見到竹樓旁邊的小洋樓中居然關(guān)押著十幾個傷痕累累的男子,不由皺眉。
“額,這些都是反抗鱷魚幫的人······我馬上放人!”坤海知道眼前的鎧甲怪人有些嫉惡如仇,急忙表態(tài)道。
坤海親手打開了關(guān)押著反抗者的監(jiān)牢。牢中人均是狠狠地看著他,飽含著刻骨銘心的仇恨,卻因為飽經(jīng)嚴(yán)刑拷打,身體虛弱,加上忌憚著坤海的威懾力而沒有動手。
“你們自由了。鱷魚幫已經(jīng)被我剿滅,你們回去好好養(yǎng)傷?!比~楓看了眾人一眼,淡淡道。
囚犯們疑惑而驚訝地互相對視一眼,許久才鼓起勇氣、相互攙扶著默默走出牢房,隨后被外面四周火光熊熊的狀況震撼住。
火光熊熊的寨子,到處是呻吟受傷的鱷魚幫成員,狼藉的建筑物。
見此場景,不少人當(dāng)場熱淚盈眶,有種大仇得報的寬慰。
他們都是飽受鱷魚幫迫害,不屈反抗而被關(guān)押起來的人。飽受折磨后,重見天日的那天,居然親眼看到了鱷魚幫覆滅的場景,不由得感慨萬千。
囚犯們連忙紛紛折回來對葉楓表示感謝,后者只是擺擺手不說話示意他們離開。
然而,監(jiān)牢里還有一個人沒有走出牢籠。
“坤海,這個人是怎么回事?”葉楓聲音冷如寒冰。
監(jiān)牢最深處的房子,一個亞洲男子手腳被銬住,衣服破爛,烏頭垢面,身體散發(fā)著濃濃的腐臭氣,布滿了潰爛的傷口,傷口中還有蛆蟲在蠕動——若不是葉楓的精神力清楚地看得見這個人還有呼吸和心跳,定然會認(rèn)為這一定是一具死尸。
“呃,這個人是中國緝毒警察的臥底······大人,您也知道,毒梟向來與緝毒組水火不容,尤其是臥底,所以······”坤海哭喪著臉,感受到葉楓的真實憤怒,心里叫苦不迭。
“哼!”
葉楓冷哼一聲,冷冷的看了坤海一眼,心知坤海的做法按情理來說無可厚非。
葉楓解下腰間系著的花露水瓶大小的木葫蘆,將一滴粘稠如油脂般、未經(jīng)過稀釋的生命精華滴入那奄奄一息的囚犯口中。
滋滋滋~
過了幾秒種,只見臥底男子身上的傷口開始冒起青煙,滋滋作響,不斷的往外排除膿血。青煙是組織細(xì)胞短時間內(nèi)大量分裂,產(chǎn)生的巨大熱量蒸發(fā)了人體內(nèi)的水分而形成的。隨著潰爛的血肉組織如蠟一般融化,被蠕動的血肉擠出,嫩紅色的新生肉芽蠕蟲般快速蠕動。半分鐘后,男子身上幾十處深可見骨的猙獰傷口已是全部愈合,只剩下淺淺的淡紅色印子。
組織再生的過程是痛苦的,傷者一直咬牙忍受著,不斷地哼哼。再生結(jié)束后,那人松了一口氣,劇烈的喘息片刻,睜開雙眼。
臥底男坐起來,驚訝地查看自己的身體,摸著痊愈的傷口,滿臉震驚而茫然。
葉楓上前,伸出雙手用力一扯,呯的一聲,將束縛著男子手銬腳銬一下子扯斷。臥底男子和坤海均是張大嘴巴,口瞪目呆的看著他的動作,說不出話。
“謝謝。”
半響,臥底男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用緬甸語對葉楓真誠的感謝道。
他雖然不理解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是能確定眼前的鎧甲人對自己沒有惡意,不然不會用不可思議的救活了自己后又解開他身上的鏈銬。
加上鎧甲人竟然徒手扯斷純鋼打造的鐵鏈,臥底男不由對他產(chǎn)生了深深的敬畏。
“不客氣,我很敬佩你,警察先生?!辨z甲人卻是用臥底男熟悉的漢語笑著道。
熟悉的口音,讓臥底男不由愣住了,他可以本能的感到,對方和自己一樣,是地地道道的中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