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頭疼的要命,醒過來的時候,陽光懶洋洋已經(jīng)照在身上,他發(fā)現(xiàn)自己和卓青竟然躺在空地上,身邊圍著那六個肅穆威嚴的兵俑。
昨晚的一切模模糊糊記不清,仿佛做了一場噩夢。陸野拍了拍腦袋,支起上身,發(fā)現(xiàn)卓青上半身趴在自己腰間,腦袋半側著依偎在他胸口,眉頭緊緊皺著,似乎還在沉睡。
吸了一口清晨山間的清新氣息,陸野忽然有點面紅耳赤,他看見卓青雪白的腳丫子露在外面,蜷縮在他腿邊,誘人之中還有那么點可愛。
看來她昨晚是嚇壞了,帽子沒戴不說,鞋子竟然都沒穿,呵呵!
這下便宜陸野這個野小子了,稍微有點jing神就開始打量起卓青半側著的那張俏臉。
她一頭黑亮亮的長發(fā)卷曲慵懶的襯托著雪白的肌膚,優(yōu)雅的瓜子臉jing致如瓷娃娃一般,長長的眼睫毛,紅嫩嫩的櫻桃小嘴,美得讓陸野目瞪口呆。
啊,她怪不得一直戴著帽子,要是她一開始就是這幅樣子進我們陸家村,恐怕那些大小老爺們眼珠子都要滾地上了。
陸野現(xiàn)在腦子里全是卓青,早把昨晚發(fā)生的一切忘到不知哪個旮旯里了,看著卓青優(yōu)雅的睡姿,他鬼使神差的想:昨晚親也親了,摸也摸了,按咱陸家村的習俗她就是我媳婦兒了.
一邊想著,他把卓青整個柔軟的身子橫抱在懷里,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扶著她的頭,猴急不已就要親上卓青那誘人的紅唇。
野人的思維就是這么犀利,行為更是雷人,而卓青仿佛神仙附體了,一雙大大的眼睛唰的一下睜開了,抬手就給陸野扇去一個大耳刮子。清清脆脆啪的一聲,干凈利落,直接把陸野打懵了。卓青立馬又從他懷里掙脫開來。
你!陸野摸了摸被打的那半邊臉,不知道是因為親不著呢還是其他什么原因,總之有點氣急敗壞,你這是干嘛!
卓青赤腳站在草地上,皺著眉頭臉se蒼白,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話,看著陸野的眼神冷冰冰的,轉過身一瘸一拐的快步走進不遠處的帳篷里。
陸野那個郁悶啊,心想這到底是怎么啦,昨晚還好好的,我親她摸她她都沒這么對我啊!難道是昨晚在墓室里被嚇傻啦?站起身,陸野重重的吐了一口氣,唉聲嘆氣的伸了個懶腰。
嗯?胸口什么東西硌著我.陸野從懷里摸出被塞在衣服內(nèi)的一面黃銅se的古鏡,還有那本被牛皮紙包著的古書,不禁愣了愣,頓時想起昨晚令人心驚膽戰(zhàn)的一幕幕,皺起眉頭喃喃自語道:看來昨晚那一切都是真的.唉,要是一場夢該多好.
他轉身四下查看,發(fā)現(xiàn)那六個兵俑儼然如初,而昨晚那個坑洞自然是被掩蓋的嚴嚴實實的了,眼下陸野也分不清楚那個坑洞會在哪個兵俑腳下,這幾個兵俑看著簡單,卻隱約有種**陣的感覺.
忽然陸野又想道:不對頭啊,我記得昨晚周老師傅說要傳我什么黑龍玄功.然后抓著我不放,后來我被他抓得痛的要命,就沒知覺了,那和卓青姑娘又是怎么上來的?.難不成是被那兩個食人惡鬼抬上來的?!陸野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這時候,只見卓青從帳篷里鉆出來,鴨舌帽大頭皮靴穿戴整齊,儼然是昨天那副模樣,只是此刻陸野明顯感覺到了她身上無形散發(fā)著冰冷刺骨的氣息.
她,她不會被鬼上身了!陸野一急,忍不住跑過去攔住看都不看他一眼急匆匆要跑下山去的卓青,問道:你.你沒事?有沒有感覺.呃.腦子不好使?
原諒山村野人的愚昧無知和粗線條。如果換了一天前的卓青說不定會翻著白眼輕笑一聲,但此刻的她只是皺著眉頭,目光始終冷冰冰的,不帶一絲感情冷冷道:讓開,別攔著我的路。
陸野一愣神的功夫,卓青已經(jīng)繞過他往下山的路走去了。
壞了壞了,她真被鬼上身了。周老師傅呀,你可真不地道啊,為難我就算了,干嘛還讓我媳婦兒受罪.陸野一邊想著,急忙朝卓青追趕而去,口中叫道:等等我啊!
陸野終于跟上卓青,兩人快速的走過山路,穿過山林,比起上山時快了不少。
這兩個多小時的山路,自然是坎坷的,但總也比不上陸野的心情,不管他怎么找卓青說話,卓青就是冷冰冰的不予理會。
不管怎么樣,總算到了陸家村。陸家村在青山腳下,坐北朝南,依山傍水風光極好。這時候將近中午了,遠遠的可以看見一片片黑瓦白屋,屋頂煙囪中冒起裊裊炊煙,看來是村民在忙著做中飯。
陸野和卓青來到了村子口,遠遠的就看見三五成群的農(nóng)民漢子大聲說笑,正扛著農(nóng)具從左右兩邊綠se無垠的稻田中走到大道上來,累了一上午,看來是趕著回去吃中飯了。
陸野的肚子這時也餓得咕嚕嚕直叫,他看了卓青一眼,陪著笑臉說道:你肯定也餓壞了,走,去我家我給你做好吃的。說著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起卓青手臂就快步往村子里走。
喲呵,小野你回來啦?陸野一路進村,不少農(nóng)民壯漢往這邊看,目光自然是落在卓青身上,哪怕她戴著帽子,穿著登山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這不是野小子么!昨天聽說你又領著幾個城里人進青山了?怎么才下山?是叫山上的女妖jing勾了魂?哈哈.
農(nóng)村里封建迷信思想重,有關于青山上各種詭怪離奇的傳說世代相傳,村民們大都抱著畏懼的心態(tài),所以很少有人上青山。而有關于燕王陵的事,知道的人就更少了,幾乎沒有。但是陸野和那個傳說中的周老師傅卻是例外,周老師傅在世的時候經(jīng)常帶陸野上山采藥,再加上周老師傅xing情古怪陸野為人又有些呆楞,所以他二人備受陸家村村民排斥。
陸野早就習慣了有些村民對他yin里怪氣的嘲笑,反正只要不是太過分,陸野也不會往心里去,所以眼下他就對他們一笑而過。
陸野拉著卓青走了沒幾步,冷不防卓青突然掙脫了他,往村子南邊跑去。村子南邊是一條大公路,可以通往陸家村附近最近的一個縣城。
陸野現(xiàn)在真叫一個無奈,暗道:有話可以好好說,我又不是什么壞人,何必這樣一驚一乍的!就算要走好歹也吃個中飯,等我收拾收拾東西!
眼看卓青遠遠去遠,陸野在心里哀嘆一聲,不得已只能跟著跑上去。兩個人橫穿整個陸家村,引得不少人好奇張望。
南邊村子口,公路邊雜草地上停著一款經(jīng)典的路虎越野車,粗獷的氣場中帶著優(yōu)雅高貴,很多村里人是不敢直視如此霸道的現(xiàn)代高科技產(chǎn)物的。
只見氣喘吁吁的卓青在口袋里摸出車鑰匙,畢畢一聲,車燈一閃她打開駕座車門就坐了進去,緊接著又砰的一聲關上車門,卓青這才緩了一口氣。
看得出來她心思很重,眉頭緊鎖就沒見她松開過,整個人也一直處在高度緊張的狀態(tài)。
卓青不管在外面急得直拍車窗的陸野,發(fā)動車子強大的引擎,就要打算松開離合器絕塵而去,忽然只見陸野飛速抱住車頭,透過車窗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大聲說著什么。
卓青咬了咬嘴唇,恨恨拍了下方向盤,不得已將車子熄火,打開門叫道:你到底要干嘛!
陸野看到卓青終于打開車門肯理他了,那叫一個激動啊,急忙跑到駕駛座邊上,苦著臉哀聲求道:卓青姑娘,卓青姑娘之前都是我不好,你別生氣了,我知道你是sh市人,能帶上我嗎?幫幫忙!
卓青此時就想著盡快離開這是非之地,早點回到大都市,早點回家,早一分一秒也好,聽陸野這么說沒有多想,也不問他到sh市干嘛,深深吸了一口氣,咬牙道:好,只要你答應我到了sh市不會再纏著我。
陸野微微一愣,點了點頭,道:好,我答應你。
記住你說的話,上車。卓青利索的打開后座的車門,讓陸野進去。
越野車就像一只憤怒的獵豹,咆哮著跑上空曠而沒有一輛車的寬闊公路,一路絕塵往東而去。
陸野坐在后排座位上,車內(nèi)的裝飾讓他略微好奇之后,他忍不住往后車玻璃外望去。那熟悉的青山巍峨聳立在天地之間,而綿延的山脈正緩緩遠去,陸家村隱匿在樹林之間,依稀只能看到幾處渺小的院落。他突然有點后悔,但一想到周老師傅的托付,一想到如果不去sh市可能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卓青了,他又不由堅定了心里的決定..
陸野怎么也想不到,他就這么離開了生養(yǎng)了自己二十年的地方。一切來得都太突然,太令人匪夷所思了,但生活就是這么不可預知不是嗎?你永遠都不會知道下一秒會發(fā)生什么,就像陸野永遠都想不到離開陸家村進入濱海大都市sh市對他意味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