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人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之時,一串纏繞著火焰的鎖鏈忽然從暗處飛了出來,并一下子貫穿了師姐的肚腹
林琪池瞳孔猛地一縮,怔怔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插在肚腹處這把熟悉的武器,低聲念道:“銀蛇難道”
穿著一身黑色緊身衣的女子緩緩從門口走了進(jìn)來,那張清純而帶著幾分天真的臉上此刻卻印著冰冷和怨毒,冷聲道:“沒錯,就是我”
來人居然是銀歌師姐
“林琪池,你做夢也不會想到吧有一天你居然真的會死在我的手里”
“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林琪池面色慘白,難以置信地問道。
“你問為什么”銀歌冷笑,忽然猙獰大吼道:“你心里難道就真的沒有一點&b數(shù)嗎那當(dāng)然是因為你要從我這里搶奪走全世界最好的陸師兄了”
“是我,是我先,明明都是我先來的接吻也好,擁抱也好,還是喜歡上陸師兄也好可是你卻擅長將他從我這里奪走,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呢林琪池,你這個碧池不要臉的三我今天非得親手捅死你才解氣”
林琪池聞言,先是一怔,眼眶忽然一下子變得通紅,顫聲道:“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呢第一次,有了喜歡的人,還得到了一生的摯友,兩份喜悅相互重疊,這雙重的喜悅又帶來了更多更多的喜悅本應(yīng)已經(jīng)得到了夢幻一般的幸福時光才對。然而,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呢”
&bg此時響起,一首屆不到的愛戀送給在座的各位白學(xué)家。
銀歌走了過去,沒有猶豫,緩緩從林琪池的肚腹里抽出了那串銀色的鎖鏈。
林琪池重重倒地。
“師姐”
陳一鳴的腦海轟的一下子炸開了,他看著倒在自己前方的林琪池,看著鮮血溢出她的身體,只感覺視野已變成了一片純色的紅。
有什么東西要擠出自己的腦海,瘋長的、難以遏制的、燎原的怒與悲、血與恨
那種熟悉的低語聲又再度響起,黑暗中睜開一道憤怒的血色雙眸,伴隨著鎖鏈穿透積水的嘩啦,一絲光明剪出了滄桑而偉岸的輪廓。
那人向自己伸出手來,似乎在邀請他,用魔鬼般的語氣對他說道:“來吧,孩子,到我這里來,與我融為一體吧”
啊,又來了,這種討厭的感覺。
那種奇怪的感覺仿佛有什么東西在一點點吞噬自己的感知和力氣,視野一點點模糊,眼皮沉重,靈魂遠(yuǎn)離,思緒不受控制的飄飛。
這次,它又打算自己帶到哪里去呢
他睜開眼,看見一片遼闊的冰海,天空中飄灑著茫茫白雪,天地被凍結(jié)成了一片,沒有生機,沒有溫度,只有冰冷的絕望
可是他卻感覺不到寒冷,相反,血液像是燃燒起來那般滾燙,他很想大吼亦或狂奔只是做點什么,哪怕徒勞無果。
他劇烈地喘著粗氣,沒來由地感覺那么多的憤怒,為什么會憤怒他不知道,但手里緊握的刀劍已鍍滿凝固的鮮血。
這真的之時自己的幻想嗎那么凄愴而絕望,仿佛將全世界的仇恨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腳下的冰面龜裂開來,那劇烈如同雷鳴的聲音將這個沉寂的世界喚醒,同時喚醒的,還有沉睡在地底深處的意識
它在嘶吼,而他亦發(fā)出咆哮,狂亂而暴虐的氣息充斥在二人的周圍,星辰仿佛都在隨著他們的碰撞而片片墜落。
命運如同渺的火苗,而他卻并不打算在此熄滅
他什么也不去思考了,只任由那股怒意肆意生長,任由其占據(jù)自己的身體,做出該有的行動
齊臺忽然張口發(fā)出一聲慘叫,只因那把匕首已經(jīng)插進(jìn)了他的咽喉。他抓著留在外面的一截把手,從口中溢出大量的血沫,瞪著那雙驚恐失措的眼睛,向后重重栽倒在地。
雙瞳布滿血絲的少年忽然竄了起來,先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來到了葉墨的身邊,抬手,一拳狠狠打在他的臉上
看得見,什么東西都看得很清楚。
在縮短的“時間”里,一切動作、聲音、光影、氣味都顯得如此緩慢,也如此清晰。
他看見了光穿透玻璃后發(fā)生的色散,他聽見了灰塵掉落在地上的聲音,他聞見了周圍空氣里充溢著的、名為“死亡”的氣息
鏡片“砰”的一聲破碎了,幾顆帶血的碎牙從口中迸射而出,葉墨甚至還未來得及感覺到疼痛,整個人已經(jīng)倒飛了出去,砸碎了一排桌椅后,憾進(jìn)了墻里,一動不動地昏死了過去。
“不這不可能”
銀歌驚恐大叫,剛想要轉(zhuǎn)身逃走,手臂已經(jīng)被人從后面抓住了。
“不要你要干什么放開我放開我”她絕望大喊。
而已經(jīng)失去了理智的少年卻根本不管不顧,在后者的慘叫聲中,“咔擦”一下子扭斷了她的腕關(guān)節(jié)。
陳一鳴帶著奄奄一息的師姐逃出了拉面館。
他不知道自己該帶著她逃往何處,只是沿著海岸線狂奔,在身后拉扯出一連串的虛影。
只要我跑得夠快,死亡就追不上我的步伐。
等到身體承受不住那股疲憊、而一下子摔倒在地之時,他才終于清醒過來。先是驚恐于剛剛的所作所為,繼而又被師姐的痛苦呢喃聲給占據(jù)了腦海。
“師姐,師姐”
他趕緊將師姐從沙灘上扶起,入手全是黏稠的溫?zé)帷?br/>
他驚恐,不知所措。
海水沖刷著他的身體,似乎也想要從他身邊將師姐給奪走。他只能死死摟住師姐,發(fā)出無助而嘶啞的哀哭。
明明知道這不是真實,但即便是幻境,他依然承受不了失去師姐的痛苦。因為一想到她要死去、她會死去,就好似被沖到沙灘上的魚一般,會因為缺氧窒息而發(fā)瘋。
有的人,你即便只是在夢里,也絕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離開。
“你抱我太緊了?!睅熃闵胍髦f。
陳一鳴全身一僵,立即松開了自己摟著師姐的手臂,像是朝圣者終于見到了心中的圣殿一般,忽然一下子破涕為笑了起來,可眼淚還是不受控制地、大滴大滴的從眼眶中滾落而出。
“師姐,對不起我”
師姐輕輕搖頭,對他說道:“很奇怪誒,我明明應(yīng)該不認(rèn)識你才對??蔀槭裁?,我總感覺,好像跟你特別熟悉似的,就好像已經(jīng)認(rèn)識了很久、忍不住想要被你這么抱著不放呢”
“明明,這時候我該想的是陸師兄才對啊??墒菫槭裁茨鼐褪欠挪幌履闼频?,仿佛我該跟著一起逃走的人,是你,而不是他?!?br/>
陳一鳴全身一怔。
師姐的話仿佛充滿著某種魔力,如此猝不及防地襲進(jìn)了他的腦海里,瞬間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將最后的那一絲清明也攪碎得煙消云散。
“師姐,師姐你放心,你不會有事的。我會帶著你安全離開五行宮的,我們一起遠(yuǎn)走高飛”他咬牙,紅著眼眶狠狠說道。
“嗯?!睅熃爿p輕點頭,然后似乎終于放心了下來,緩緩閉上了疲憊的雙眸,嘴角掛著一絲安心的笑容。
陳一鳴重新將她抱起,他望了望前方一望無際的大海,和頭頂澄澈如洗的星空。明知無路可逃,但依然選擇勇敢前行。
命運如同渺的火苗,而他卻并不打算在此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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