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處不在的侮辱輕蔑,以及艱苦的生活,讓他漸漸學會了蟄伏,學會了伺機而動,他第一次瞄準的目標是哪個被派來照顧他,卻對他羞辱不斷的侍女,一點點迷藥,他將她扔進了蒸籠,但是他卻感覺侍女的反應太過奇怪,她不是應該像母親那樣安安靜靜的躺著嗎,為什么會不斷發(fā)出恐懼的尖叫,為什么會在里面不斷掙扎咒罵,真是太奇怪了,不過后來他懂了,就是因為懂得,他才會更加的憎惡,憎惡這世間的一切,母親早就發(fā)現(xiàn)了自己吧!他為了不讓自己擔心才不發(fā)出恐懼的j□j,為了不讓自己擔心才宛若尸體般的安靜躺在那里。
他憎恨自己為什么要遭受這一切,他厭惡這種時刻心驚膽顫的被人掌控的生活,在看到李擎的那刻他的憎惡達到了極點,那個被眾多奴婢簇擁著的有些灼眼的少年,憑什么同樣身為皇子,他就享受著錦衣玉食,萬人愛戴,自己卻得像陰溝里的老鼠度日!
不!他不要這樣,他不要被掌控,不要好無還擊之力,他要爬到這個國家的頂端,站在一切的最高處,讓那些鄙視他輕蔑他的人附在他的腳底,讓那些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人掉入塵埃,讓那個殘害她母親的人日日夜夜心驚膽顫的承受比蒸刑更加痛苦十倍的酷刑。
血紅陰柔的眸子里,是對復仇的渴望,瘦弱的身軀里,是早已深入骨髓成為皇帝的執(zhí)念!
自小黃茵就覺得自己是特殊的,在別的小孩還在為《三字經(jīng)》而苦惱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精通詩詞歌賦,在別人還在逗鳥溜貓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熟悉琴棋書畫!這一切,都是她異于常人的表現(xiàn),好像這些東西是生來就會的,自己只是溫習一遍!這些讓她內(nèi)心雀躍,也成了她自信的資本!
雖說她的相貌不是傾國傾城,但是也算的上是個美人,雖然她沒有顯赫的家世,但是她有聰明過人的頭腦!她相信自己一定能挑到一個人品才學功法最好的郎君,和他結(jié)成連理一輩子平平安安白頭到老,成為南蒼國最幸福的女人!
從十歲起,她的的夢境讓她更加堅信了這一點,她的夢里自己穿著一襲金色廣繡百仙石榴裙,上面描金九鳳活現(xiàn)欲飛,而他的身邊站著一個邪魅異常的男子,他身穿明黃色的長袍,上繡滄海龍騰的圖案,她怎么會猜不出自己夢中的身份,一國之母,全南蒼國最有身份的女人!
欲望,在心中蔓延,她不要這僅僅是個夢,這一切她都會實現(xiàn)。
夢做了三年,每日的夢境有重復的,也有不一樣的,她驚喜的發(fā)現(xiàn)自己所夢到的一切都成為了現(xiàn)實。
一次夢里,自己同父異母的長姐黃苗廖,偷走了自己的手帕,還交予了一個下九流的男子,而那男子居然跑到黃府,手拿手帕,說是府中小姐送與自己的定情信物!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br/>
夢中的長輩驚怒交加,為了黃府的臉面只能大肆搜擦繡品,看看此物出自誰手。黃茵的庭院不可避免的被大肆搜查了一番,看著同父異母的姐姐帶著下人沖進自己的房間,黃茵驚恐萬分,尚若這個女人的計劃成功了,自己將踏入萬劫不復的深淵??!這個世界,女子沒有的名節(jié),還怎么存活!即使這個女孩才十三歲,即使這個女孩沒有踏出黃府的能力,但是只要一點點流言,就能置他于死地,黃茵心中冰冷,呼吸困難的從夢中醒來!
清醒過來的黃茵變得異常的淡定,但是仔細觀察會發(fā)現(xiàn)那雙眸子里有著像冰錐一樣的寒光,無論這件事會不會發(fā)生,她都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喚來自己的貼身丫鬟,附在她的耳中吩咐幾句。
丫鬟露出驚恐萬分的表情,黃茵淡淡的笑了,語氣平和的說道:“你要知道,你雖然是黃家的人,但是作為我的貼身丫鬟,在老爺夫人看來,你的身上已經(jīng)貼著我的標簽,我要是出事了,你還能有活路?”
丫鬟聽了這話,額頭上冷汗直冒,但是小姐的話說的一點沒錯,為了自己,她必須聽小姐的。
“是,奴婢一切聽小姐的安排?!?br/>
幾日后,從不來二妹庭院的長姐黃苗廖居然好心的來給黃茵送點心!而且那神情那一舉一動居然都黃茵夢里的一模一樣!
黃茵心中一陣冷笑,果然來了,也不算浪費她的一番心血。
黃茵面帶微笑的迎了上去,用了自己從未有的熱情……
“妹妹,這是我剛學會制作的如意糕,特意送來給你嘗嘗?!秉S苗廖的面容溫柔異常,十足的好姐姐形象。
“姐姐對黃茵真是太好了?!秉S茵滿臉驚喜。
“這是我應該做的,你快嘗嘗?!?br/>
如意糕,不僅味道可口,而且形似如意,寓意吉祥,是黃府老夫人愛吃的點心之一,所以黃家廚房是經(jīng)常備著的。
黃茵乖巧的拿起那個怎么看都和廚房里常備的一模一樣的如意糕,品嘗了一口,味道也是一模一樣,心中一陣譏諷,但是嘴上說道:“姐姐做的如意糕真好吃,沒想到姐姐的廚藝比廚娘還好!”
黃茵這話表面上聽起來是稱贊黃苗廖,實則卻是一種嘲諷。
但是黃苗廖是個臉皮厚的,不僅欣然接受,還露出得意之色,只是不知道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居然臉色變得有些僵硬。
“這也就是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哪能比得了妹妹你啊,小小年紀就將琴棋書畫學的如此精妙,那天站在妹妹院外聽了妹妹彈的曲子,那如同行云流水般的美妙旋律,動聽的姐姐一夜未睡,不斷的回味呢?!秉S苗廖一臉微笑的說道,但是眼里的嫉妒怎么也掩飾不掉。
現(xiàn)在黃茵算是明白自己這個長姐為什么要陷害自己了,因為嫉妒!
哼~一夜未睡,她倒是相信這一點,估計想了一夜怎么對付自己吧!
……
兩人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一個上午,十足的姐妹情深的場面,只是途中黃苗廖不小心打翻了茶杯,進入黃茵的房間換了下衣服,其余的并無什么異常。
兩日后,出府辦事的黃老爺回來了,這種時候黃夫人自是要辦一場家宴熱鬧熱鬧。
老夫人,黃老爺,黃夫人,二個妾侍,兩位小姐,一家老小齊聚一堂,言談甚歡,這頓家宴吃的也算是其樂融融,就在黃老爺準備散席的時候,黃府的管家卻急急忙忙的走了進來,一臉慌張,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老爺,府外來了一個少年,說是…說是府中……府中小姐的……”
下面的話管家是怎么也說不出口??!
“曹管家,有什么話,你就說??!這樣吞吞吐吐的,讓人干著急!”
還沒等黃老爺詢問,黃苗廖就已經(jīng)開口說話了。
黃茵不著痕跡的掃了黃苗廖一眼,心中嘲諷不已!
黃老爺看到管家如此失態(tài),心中很是不快,所以也沒有制止黃苗廖的問話。
曹管家看了眼黃老爺,只得提心吊膽的說道:“老爺,外面來了一個少年,說是府中一個小姐的相好,還說要娶那個小姐過門,還拿了一個手帕為證!”
管家這話一出,整個大廳寂靜的可怕,特別是大廳里伺候的丫鬟們,各個屏住呼吸低下頭。
而黃苗廖的心中卻是有些憤怒。
那個該死的家伙是怎么辦事的,不是讓他直接說出黃茵的名字嗎!怎么突然改成了黃府的一個小姐!
就在這時,一個尖銳的嗓子呵斥道:“還不將此人綁起來,亂棍打死,居然和府中小姐私通,還如此囂張的找上門來,實在是有辱黃家臉面,有辱風化!”
說話之人是黃夫人,她是黃苗廖的親生母親,黃夫人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向黃茵,一副看蒼蠅的模樣。
就在管家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察覺事情有變,所以不等老爺說話,已經(jīng)先入為主的將這事定成私通。
黃老爺?shù)囊暰€自然順著他的方向看去,目光一沉!心中怒火叢生,庶出的就是庶出的,如此丟人現(xiàn)眼!
而一邊的二姨娘,黃茵的生母,也是一臉擔憂的看向黃茵。
黃茵毫不在意這些眼光,置身事外的看著這出栽贓陷害的戲碼,按照常理來說的話,黃老爺應該先審問這個少年的話是否屬實,再來盤問是府中的哪位小姐,不得不說黃夫人夠狠,一句話一個眼神就將這個屎盆子扣在自己的頭上。
“黃茵,做出如此傷風敗俗的丑事還不跪下!”黃苗廖盯著黃茵說道。
“大姐,你也太放肆了,父親,老夫人可都還坐在大廳內(nèi),你這樣大呼小叫完全就是不將父親,老夫人放在眼里!而且不能只憑一個毫不知底細之人的片面之詞就斷定事情的真假,而且府上可是有兩位小姐的,那個人可沒有指名說是那一位!所以事情還沒有弄清楚之前不要胡亂攀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