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長情重新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看了一眼坐在沙發(fā)上平靜的秦漠。
秦漠一動不動。
她又看了一眼。
他還是沒有動。
姜長情索性直接把眼神定在秦漠的背后了。
秦漠似乎才注意到她的視線,起身,站在飯桌面前。
“怎么?”他問。
還問她怎么?姜長情差點扶著腦袋沖出一句話:秦仲都走了你還想在這兒多久?!
好在,她忍下來了。
姜長情保持一個她認為無懈可擊的微笑,問:“秦總您什么回呢?”
逐客令?
秦漠微微挑了眉毛,答非所問:“笑的真難看?!?br/>
她忍,她忍。
姜長情這會兒也不笑了,直接問了:“你還想待到什么時候?”
“我想休息了?!鼻啬f。
姜長情一聽,好啊,休息?那您可快回去吧!
“門在那邊,我就不送您啦!”姜長情忽然心情有點愉快。
秦漠古怪的看了她一眼,“誰說我要走了?”
“你不走?不走干什么?”她幾乎是第一時間脫口而出。
問完之后,秦漠嘴角勾起一抹笑,姜長情看愣住了,腦子里忽然想起前幾日在微博上看到的段子:
‘你想干什么?’
‘干你?!?br/>
姜長情全身忍不住抖了一個哆嗦,生怕秦漠就這么飚出這句話來。
還好,秦漠只是笑了一下,說:“我們是夫妻,哪有我走的道理?”
喂喂喂,秦大神您還真演上啦?
“行了,這兒又沒別人,裝的多累啊?!苯L情擺擺手。
“裝?”秦漠頓了頓,走近忽而近在咫尺,呼吸噴到她的臉上,“你覺得我是在裝?”
姜長情被這距離嚇了一跳,秦漠轉(zhuǎn)身放開她,說:“我沒有裝。”
姜長情心里咯噔了一下,卻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那么一瞬間的心悸。
秦漠點燃了一支煙,站在落地窗旁,十分孤寂的狠狠的吸了一口,呼出來的白霧彌散,捉不住卻能夠麻醉人的思想。
良久,倆人之間誰也沒有說話。
姜長情杯里的水也慢慢涼了,秦漠抽完最后一支煙,碾滅了冒著星星火光的煙頭。
姜長情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竟如此喑啞,明明已經(jīng)喝了那么多水。
“秦漠,我們離婚吧?!?br/>
秦漠回過身子,對上姜長情那一雙堅定的眸子。
這次,姜長情沒有躲閃,正正的注視著眼前這個如神話般的男人。
她知道,她和秦漠沒有結(jié)果,他們就像是兩條相交線,只在那么一段時間緊緊纏繞,之后便走的越來越遠,看不到盡頭。
秦漠看著她,深深的看著她。一句話沒有說,只是那樣的眼神,讓姜長情感到其中的難受與抉擇。
于是,姜長情又重復了一遍:“我們離婚吧?!?br/>
或許,早放手早解脫是真的。
秦漠一步一步的走到她面前,伸手覆上她的臉龐,從額頭慢慢的撫摸,鼻尖、嘴唇、下巴。像是對待一件珍貴無比,仿佛極其易碎的東西。
姜長情被秦漠如此深情的注視,說不出話來。
秦漠替她把鬢邊的烏發(fā)挽到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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