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芷這才道:“在婚房。”
百里傅一愣,“婚房?”
“嗯,殿下今日迎娶的側(cè)妃便是?!?br/>
這話出來,百里傅果然震驚,“我就說那新娘子的聲音怎么聽著有些熟悉呢,原來是小師妹!怎會?”
“陰差陽錯?!?br/>
百里芷將事情的經(jīng)過道了個遍,百里傅聽了個了然。
“這太好了,明日就讓小師妹來試試。”
百里芷卻搖了搖頭,“不妥?!?br/>
“為何?”
“小師妹并不知百里堂和王府的關(guān)系,師父沒告訴她。而且,殿下昏迷這事不宜讓更多人知道。”
百里傅實在氣急,“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該怎么辦?”
“此次只能等,殿下明日若還沒醒,我跟小師妹要點血試試。至于后續(xù)的治療,我再找小師妹談?wù)??!?br/>
百里傅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只能這樣了?!?br/>
兩人又商量了一陣,百里芷這才離去,留下百里傅守在夜宸堯身旁。
婚房。
百里芷離開后,寧卿一個人又呆呆坐了許久,直到王府守夜的侍衛(wèi)又換了一撥,她便知道夜宸堯不會再來了。
說不出什么感覺,似乎解脫了,卻也有些難受。但她折騰了一天確實累了,就這么恍惚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直到用完早膳,夜宸堯都沒再過來。因為只是個沖喜的側(cè)妃,宮里頭也沒安排入宮覲見。
寧卿便想著出去轉(zhuǎn)轉(zhuǎn),看怎么溜出王府。直到走出院子,她才發(fā)現(xiàn)婚房就在她從前下榻的樂儀閣。
看著熟悉的閣樓院落,寧卿又恍然了。從前她不肯歸家,總找各種借口在慶王府留宿,還強硬跟夜宸堯討要了個院子——便是這樂儀閣了。
樂儀閣還是跟從前一樣冷清,除了嬤嬤和兩個丫鬟她沒再看到別的人。
寧卿從廊下走出院子,三年過去了,這院子還跟記憶中的一樣,就連花草擺放的位子也沒改變過,卻給她恍如隔世的感覺。
她呼了口氣走到角落的水池。
水池已被大雪冰封,上面飄著薄薄霧氣。當(dāng)看到水池旁的臘梅時,她當(dāng)真驚喜,趕緊奔了過去。
皚皚白雪里臘梅已綻放,暗香浮來,往事一點點翻涌而上。只是,這次她憶起了許多從前被忽略的細節(jié)。
比如這樂儀閣是她討要來的,嚷了許久夜宸堯才答應(yīng),位置還是在王府的最西北,都快靠近后殿了。
可阿若的呢?
阿若根本不需要討要,夜宸堯便將偌大的長壽宮賜給了她。
長壽宮繁花似錦,一年四季開不同的花??伤臉穬x閣單調(diào)的只有臘梅,再無別的。
她那時并沒又嫉妒,因為深知阿若的祖父是位高權(quán)重的白太傅,而自己只是寄養(yǎng)在宋府的假千金,能討到這樂儀閣她已很知足。
現(xiàn)在回想才知道是那人偏心了。
如果在乎,根本就沒有身份一說。就像她對百里堂的幾位師兄,無論他們的出身,不論他們的成就,在她眼里都是一樣的,不會特意偏頗了誰。
是啊,她當(dāng)時怎么就沒看明他對阿若和對她就是不一樣的呢?
寧卿很無奈,她折下了枝頭的臘梅。雪白花瓣,暗香幽幽,她放在鼻翼聞著。臘梅散發(fā)出清甜的幽香,這讓她小舒服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