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久無眠秋氣清,燭花頻剪欲三更。鋪床涼滿梧桐月,月在梧桐缺處明。”竇芳菲艱難地掀翻壓在她身上的楊逍之后,聆聽著楊逍鼻鼾聲的響起,便披衣下床,從楊逍的衣物中搜索一番,沒搜到“絕情心經(jīng)”,不由甚是失望。、
雖有月色,但是,秋風蕭瑟,夜氣清涼。
竇芳菲沒拿到“絕情心經(jīng)”,心里又添一層愁苦。
柳枝擺動,樹影搖曳。
她心里暗道:死楊逍,你簡直就是禽獸。哼,姑奶奶不殺你,誓不為人。咦,絕情心經(jīng)不在他身上,會不會在楊三寶身上?這樣的武林寶經(jīng),楊逍不可能亂扔亂藏的。
她想到了楊三寶,便抬頭望向楊三寶所住上房的那個窗戶,卻見楊三寶的窗口里透出微弱的燈光。
于是,竇芳菲雙足一點,嬌體騰空而起,凌空一個筋斗,又頭下腳上,再一個“金鉤倒掛”,雙腳鉤在屋檐上,探頭而下,纖指沾沾櫻唇,沾點唾沫,便輕戳紗窗,瞄眼偷窺。
卻見房內(nèi)的楊三寶盤坐于竹席上,雙掌合什,閉目打坐。
他的身前,放著一本書。
“肯定是絕情心經(jīng)。這死太監(jiān),也在練絕情心經(jīng)。哼!唉,怎么辦?姑奶奶現(xiàn)在去搶,必然驚動楊逍。不如,我先回房,一劍了結(jié)楊逍之后,再回來搶絕情心經(jīng)?不行,萬一楊三寶的武功勝過我,我殺了楊逍之后,又與楊三寶結(jié)仇了,那就更難奪到絕情心經(jīng)了。唉,還是等爹到了江南再動手吧。唉,可惜,我又得繼續(xù)陪楊逍那死畜生?!备]芳菲見狀,心思如潮,頗為矛盾,卻猶豫不決,不敢輕易下手。
她思索一番,便腳尖一松,嬌體便在屋檐上直墮而下,眼看頭頂著地之時,手握寶劍輕戳地一下,翻個筋斗,便雙足穩(wěn)穩(wěn)落地。
她返身回房,卻見楊逍睡得很香,鼾聲也越來越響。
他身下掩蓋著被子,上身赤膊,露體于被外。
竇芳菲眉頭一皺,想想他剛才騎在自己的身上馳騁,不由感覺一陣惡心。
“唉!”她幽幽地嘆了口氣,毫無睡意,卻又百無聊賴。
空房寂寥,紅燭高燒。
竇芳菲坐到竹席對面的桌子旁,取過剪子,剪燭花以消遣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