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等李澤成一走,李勉就竄到張琴面前,死活要把他跟韓致恒的事落實下來。
張琴想了一晚上,她自認自己很開明了,得知兒子喜歡男人也沒大吵大鬧,她無法理解,這世界上好女孩那么多,他兒子怎么會就挑中一個男的,還這么堅決。
她之前一直沉默,李勉就在她耳邊說韓致恒這個好韓致恒那個好全世界誰也沒韓致恒好有韓致恒好的也對他不好……
她第一次發(fā)現(xiàn)他兒子居然有這么多話跟她說,從前都是沒兩句就不耐煩了。
還是為了一個男人。
可讓她支持,這實在不能夠,她最大的讓步也就是充耳不聞了。
了解到張琴持“不反對”的態(tài)度,李勉為自己首戰(zhàn)告捷歡欣鼓舞,頭腦一熱,甚至想要一鼓作氣把他爸也拿下。
“不行啊兒子,你爸最近事多,你再這么一鬧,我真怕他氣出病來?!?br/>
“媽,你昨天不說幫我跟我爸滲透這件事嗎?”
“行,我滲透,咱不急這一天兩天行嗎?”
好說歹說算是把干勁沖天的李勉給勸住了。
下午張琴就病倒了。
一晚上沒睡好,再加上剛入春溫度變化大,還有李勉的愁事,這就感冒了。
李勉是忙前忙后的伺候著,把之前伺候韓致恒的本事都拿了出來,燉湯煮飯做菜樣樣拿手,噓寒問暖無惡不作,簡直成了二十四孝中國好兒子。
張琴雖然病著,可頭腦清晰,她以前就想過,人家的兒子怎么就那么懂事,自家的兒子怎么就那么頑劣,要是李勉也能改好,讓她糟多大罪她都認了。
現(xiàn)在的李勉比人家的兒子還好,她欣慰的不得了,可一想這歸功于誰,她這心就擰巴。
小韓要是個女孩多好……
然后她就想起李勉說的那句:你就當韓致恒是個下不了蛋的兒媳婦不就完了。
說得簡單啊……
李澤成急急忙忙帶著王福趕回家,想要照顧老婆,怕這個年紀來場病再有個好歹,可看到把老婆照顧的無微不至的兒子,老淚都要縱橫了。
他兒……終于長大了……
韓致恒在家憋了好幾天了,公司那邊他倒不太擔心,有向小靜和董喜慶,短期內不會有大問題。
只是不知道李勉那邊情況怎么樣了,完全沒想到以李勉的智商居然會比他先搞定一個。
他還有點發(fā)愁,可千萬別把他的小蠢貨給委屈了。
出去之后不如帶他去哪散散心吧。
至于這個大哥,絲毫沒有軟化的跡象。
他大哥本來就是一個老古板。
好在他跟李勉的事,的重點不在他哥這。
“小叔,你還在里邊面壁思過呢?”辛辛軟軟的聲音從門縫外傳進來。
“嗯。”韓致恒懶懶的答了一聲。
“到底是因為什么呀,作業(yè)沒寫完還是零花錢花超了?我從來沒在里邊呆過那么多天?!?br/>
“辛辛,小叔對你好不好?”韓致恒從床上坐起來,他想到了聯(lián)系李勉的方法。
“一般吧。”
這死小子……“幫我個忙,等我出去給你買擎天柱?!?br/>
韓致恒把辛辛接收老師短信的藍屏手機給借了來,從二樓窗口吊上來的。
把那個不知不覺已經(jīng)背的滾瓜爛熟的號碼撥出去,韓致恒靠回床上。
“喂,誰呀!”
“……”
“不說話撂了!”
“李小勉,你接我電話還敢惡聲惡氣的?!”
“致、致恒……致恒你出來啦?你在哪呢?新?lián)Q的號嗎?我剛才也不知道是你呀,嘿嘿?!睉B(tài)度馬上七百二十度轉變。
“別說的我跟坐牢了似的,我還在家關著呢,這是辛辛的號,你怎么樣最近?”
說到這個,李勉可太有的說了,得意洋洋的說了上千字沒斷檔,把韓致恒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蠢貨居然知道找軍師了……
“反正我媽是不說什么了,我就當她默許了。你呢?”李勉說完自己的,開始關心韓致恒。
“我……”
“你是不是一點進展都沒有???不然怎么還關著?還說要帶著你媽來說服我媽,我看要不反過來吧——”
“你閉嘴!”韓致恒惱羞成怒,難道他會不如一個李勉?笑話!“我這一切順利,都按我計劃來的!你是因為找外援才比我進展快,別跟我耀武揚威的,當心我出去收拾你!”
李勉被噎的說不出話。
“說話!”等半天沒動靜,韓致恒吼道。
“致恒,我想你?!?br/>
“……”李勉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這種話說出來也不害臊?
而且也太無恥,居然突然轉移話題還轉到這個言情頻道。
韓致恒胸中滿滿的憤怒還沒發(fā)泄出去就給打散了,本來還想罵李勉幾句來著,現(xiàn)在反倒想從電話里鉆過去把李勉從頭稀罕到腳。
“致恒?怎么不說話了?”
“咳,既然想我,就好好想著……多想會兒我也不介意?!?br/>
“那你呢?”
“我很好。”
“我是問你有沒有想我啊……有沒有???……致恒?想沒想?。俊?br/>
“我……也就有一點點想……”韓致恒說完就想扔電話,死李勉一定要逼他說這些肉麻的話嗎!“聊太久我大哥可能會發(fā)現(xiàn)話費不對勁,不說了掛了?!比缓缶痛掖覓鞌?。
“辛辛,去樓下把電話接走。”韓致恒沖著門說了一聲。
這時候心里對精明大哥的不滿已經(jīng)提升到極致,連自己兒子的通話時間都嚴格把關,說是怕早戀。
小學的小孩,早戀又能怎么樣!
“小叔,別忘了給我買擎天柱?!贝巴鈽窍聜鱽硇列恋穆曇?。
韓致恒拎著根繩子,把電話給遞下去了。
既然李勉那邊一切順利,他也就沒什么好顧慮的了。
他決定開始下步計劃。
第二天一早,他就讓武管家把韓致毅叫了過來,想要好好談一談。
伸頭一刀縮頭一刀,長痛不如短痛,家里這一關早晚都要過的。
韓致毅覺得把韓致恒關了這么多天,應該是服軟來了,就答應了,兩人去了書房談話。
一個多小時之后,里邊乒乓一陣響聲,管家嚇得推門進去,見兄弟兩個正對峙著,一個手捂著肚子,一個嘴角淤青。
“你就這么相信你們能在一起一輩子?”韓致毅擦了擦嘴角,發(fā)現(xiàn)并沒流血,“可能沒兩天就分開了,到時候你會后悔今天的決定!”
“就算不能一輩子,在一起一天,我就不能讓他跟我偷偷摸摸一天。”
要不是煩死了大哥有事沒事給他介紹女人,他也不用這么著急的說出他跟李勉的事。
“爸是不可能答應的,他絕對會跟你斷絕父子關系!”
“好啊,”韓致恒不屑的笑,“你以為我為什么不求他讓我進家譜,為什么對外還稱是養(yǎng)子,為什么不按他安排的路走?”就是為了某一天他做想做的事的時候,誰也攔不了!
韓致恒從來沒想過做韓鐵山的兒子,也不想得到他這個血緣上的爸一絲一毫的幫助,從他知道自己是個私生子開始,他就沒指望過別人,一直靠自己,一步步走到現(xiàn)在。
他之所以來到韓家,只是希望辛苦了一輩子的媽媽能有個依靠,那是做兒子給不了的。
韓致毅氣的手發(fā)抖,說不出話:“那你滾出這個家吧?!?br/>
“謝謝,”韓致恒走到門口,背對著韓致毅說:“我一會兒就去把這件事告訴他,不用你插手?!?br/>
“懶得管你?!?br/>
書房門關上,韓致毅將書桌上的水晶鎮(zhèn)紙揮到地上,碎了一地。
臧華那天聽韓致恒說完后,無助的找他問該怎么辦,兩人還幫韓致恒瞞著韓鐵山,可這個不爭氣的弟弟居然一點不領情。
去吧去吧,年輕人總得吃點苦頭才知道這世上沒那么好混。
司軍不知道從哪聽說了韓致恒跟李勉正在分別出柜的事,找到了沈孝千。
“這是真的?”司軍問。
沈孝千懶洋洋的靠在沙發(fā)上不置可否。
“這兩個人真是行動派,才在一起有一個月?就……”
“佩服他們的勇氣?。俊鄙蛐⑶Э戳丝此拒?,發(fā)覺那人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實他最開始也很不理解,這兩個人未免太沖動了,既然才在一起,那就應該甜甜蜜蜜的恩愛去,哪有這么快就跟家里說的,感情穩(wěn)不穩(wěn)定先不說,萬一鬧得不好收拾多煩心,鬧不好就鬧黃了,還不如先過一天是一天。
李勉說是被媽媽發(fā)現(xiàn)了,不過那也沒限制兩人來往不是?
韓致恒平時挺精明一人,居然也沖動回家攤牌去了,肯定是被李勉帶傻了。
后來想著想著,就開始羨慕了,兩個人好像都挺真心的。
李勉傻人有傻福,再大的風浪也虐不到他。
至于韓致恒,他相信這個人總是有點手段的,也許兩個人的事意外的會進展順利?
那之后可以安安心心在一起,不用提心吊膽,其實也不虧。
這種發(fā)展倒是蠻適合占有欲極強的兩個人……
等他回過神來,司軍的身影剛消失在門口。
沈孝千去吧臺結了帳,跟了出去,發(fā)現(xiàn)那人正打著電話,聽不清聲音,可表情陰沉沉的。
他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覺得司軍這個人不太對勁的?
大概是李勉畢業(yè)回來之后。
那時候李家的生意如日中天,他從他爸那聽說韓李兩家肯定是背地里有什么官商勾結,統(tǒng)戰(zhàn)部的韓鐵山利用工商聯(lián)主席的身份給李家要到了無數(shù)計劃,賺了不少國家的錢。
關鍵是最后他爸那句自言自語讓他挺在意,意思是說原來韓家一直扶植的是司家,跟李家只是關系要好,沒太多照顧,自從知道司家還沒完全跟黑道撇清關系之后,韓鐵山才馬上換了人選。
后來他瞞著父親悄悄當警察,有一次在刑偵科值夜勤的時候,幫忙去查一個盜竊案的錄像。
在一家高檔賓館的錄像內,他居然看到司軍,更奇怪的是,過了沒幾分鐘,那時候李勉正追求的大*也出現(xiàn)了。
他能夠注意到這一點,是因為在執(zhí)勤前大家剛好一起吃過飯,他記得那兩個人穿的衣服,雖然錄像內看不清長相,可相當身形相同衣服并且舉止相似,他可以確定就是那兩個人。
他后來還特意以查案為名,要了前臺的登記記錄,發(fā)現(xiàn)兩人定的是挨著的房間。
怎么想怎么可疑,會有這么巧的事兒?
他給了一個服務生一筆小費,去司軍房間檢修熱水器,服務生回來之后跟他說那屋里有一男一女兩個人,而隔壁房間沒有人。
兩人開房第二天,李勉就說他追大*有了進展,女方讓他拉小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