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菲顯然駕輕就熟,直接拿過桌子上擺放的相冊,然后就跟秋也坐在床上翻看起來。
當然,上面只有傅寒笙十歲之后的。
秋也一張張看著,不由得嘖嘖贊嘆,這男人,從小就是個惑人精啊。十幾歲的傅寒笙白白凈凈得很,個子很高,沉靜的面容五官精致。
秋也目光膠著在一張照片上失了神,他正坐在樓梯上,略微低垂著頭顱,再加上照片年代久了,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是,秋也卻不由自主涌起一股酸澀感攖。
手指輕輕在照片上撫摸著,仿佛要給他帶去一些溫暖,以驅(qū)除那若有若無的孤獨感。
景菲見她失神,看了眼照片上的時間,稍微嘆了口氣,道,“家里每年都請專門的攝影師來拍照留念,那一年,正好是我三哥十五歲的時候。大伯母……還有景初姐姐也是那年出的事,所以三哥那段日子過得非常黑暗,我聽爸爸說,他那一年好像都沒開口說過話。償”
秋也聞言,驚訝地抬起頭來,“什么叫也是那年出的事?”
景菲撓了撓頭,有些煩惱,“其實我也不清楚,景初姐姐的事,是我們家里所有人都在刻意回避的,我也只是偷偷聽爸媽閑聊時才知道,原來,景初姐姐出事的那天就是大伯母出事的日子?!?br/>
秋也怔住,對這則秘辛震驚無比。
她以前也在網(wǎng)上查過傅家大姐的消息,只不過,卻沒有找到任何只言片語,就仿佛這個人從未在這世界上出現(xiàn)過。
而秋思遠曾跟她說,傅景初當初是想炸死傅寒笙,只不過,反倒把自己搭了進去。
傅景初要害傅寒笙,而她媽媽則派人玷污了裴煙……
當年的事,到底有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事實肯定不是如秋思遠所說,否則,按照傅寒笙的性子,怎會過了這么多年還依舊懷念著傅景初?
只不過,兩件事卻是同時發(fā)生的,這里面,到底有什么聯(lián)系……
秋也擰緊了眉頭,低下頭再度看向照片里陷入陰暗的男孩子,心間抑制不住地抽搐起來。
她趕緊翻到下一張,以期平復心緒。只不過,卻在看到其中一個人時,整個胸口猶如被砸上了一塊巨石,呼吸瞬間受到抑制。
這個女人……
秋也睜大了雙眼,看著大合照里的一個雍容華貴的女人,手指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一襲金棕相間的旗袍穿在身上,包裹出成熟而風韻的身體線條,女人丹鳳眼強勢而凌厲,菱形紅唇抿出涼薄,無可非議,這個女人氣場非常強大。
因為秋也低著頭的緣故,景菲并不能看到她的表情。
見她終于翻過一頁,趕緊主動講解起來,以讓她從對傅寒笙的心疼中走出來,“這是十年前的一張全家福,那時候我才八歲,還在爺爺懷里撒著嬌呢!但是我三哥當時可真是徹徹底底萬人迷一枚,在名流圈里不知俘獲了多少名媛淑女的芳——”
“景菲!”秋也卻突然打斷了景菲的喋喋不休,指著傅丞森身邊的那個女人問,“這……是誰?”
景菲被她忽然的嚴肅嚇住,下一刻順著她的手指看去。
疑惑道,“這是前大伯母?!?br/>
“傅伯父的原配夫人?”秋也聲音有些變調(diào)。
只不過,景菲并沒有放在心上,還以為她是因為傅寒笙的關(guān)系,所以看到他繼母有些失控。點了點頭,“對啊,前大伯母叫宋青,當時船王宋家的大小姐,身份尊貴,只不過,性格非常強勢,我從小就怕她……”
說到最后,景菲聲音不自覺弱了下來,看來的確害怕這個大伯母。
秋也再度看向照片上冷艷高貴的女人,卻在觸及到她眼睛時,下意識地閉上了眼。仿佛這女人的目光化作利劍,朝她刺過來。
秋也心臟開始抽痛,那疼痛仿佛皮鞭抽在身上,皮開肉綻之后滲入骨髓,直叫她渾身發(fā)抖。一把合上相冊,再也不敢去看。
景菲注意到她的異常,連忙著急詢問,“秋姐姐,你怎么了?”
秋也捂著胸口,異常快速的心跳撕扯著她的脈搏。
“咚咚——”
“咚咚——”
景菲嚇得不得了,眼淚都快掉下來,幾秒無措之后,才猛然想起,應該趕緊去叫人!
然而,還不等她跑到門口,后面就傳來秋也虛弱而隱忍的聲音,“景菲,回來?!?br/>
景菲回過頭去,發(fā)現(xiàn)秋也已經(jīng)恢復了許多,看起來也沒有那么痛苦,但還是不放心,“秋姐姐,你等我一會,我馬上就把三哥叫上來?!?br/>
“不用了,我已經(jīng)沒事了?!鼻镆矎拇采暇従徴酒饋恚C明自己已無大礙。
景菲這才猶猶豫豫地回來,然后拉住秋也的胳膊,眼睛紅紅的,看來的確被嚇得不輕,“秋姐姐,你剛才怎么了,好嚇人?!?br/>
秋也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手,“沒事,大概是昨晚沒睡好,有些心悸。”
“我看你是對三哥太感同身受了吧?”景菲嘟著嘴,覺得自己的理由非常解釋得通,“我三哥以前的確受了不少苦,前大伯母又時常針對,所以……”
未說完的話不必言明,就讓人了然于心。
秋也皺了皺眉,又想起照片上宋青的面容。
的確,這樣驕傲的女人,怎么容得自己丈夫的私生子好過?
秋也點了點頭,也跟著接受了景菲的解釋,或許,真的是她對傅寒笙的過往太心疼了,此刻看到罪魁禍首才控制不住。
要不,她又不認識宋青,哪來的這么大反應呢?
不過,話雖這么說,秋也還是不自覺地撫上自己的左胸,方才那陣抽痛是那么強烈,仿佛傅寒笙受過的苦全部施加到自己的身上。
好似親身經(jīng)歷過某種折磨一樣……
秋也在景菲的陪伴下,又緩了一會,這才徹底平復下來,正巧這時傅寒笙也從老太爺?shù)臅砍鰜恚瑵M臉笑意,溫柔極了。
看樣子,是談妥了什么好事。
臨走時,老太爺還囑咐兩人,有空多回來。
秋也自然應下,隨即便跟傅寒笙往外走去。他的大手干燥而溫暖,給人十足的安全感,秋也便漸漸把之前的事情放到腦后,只靜靜看著他高大的背影。
如今,他早已羽翼豐滿,不光在傅家,就算在整個琴城,也沒有誰敢跟他作對,真好。
傅寒笙不知她的心思,依舊貼心地替她打開車門系上安全帶,這才坐進駕駛座,只不過,卻并沒有急著發(fā)動車子。
長身傾過,攫住她的柔軟。
秋也早就想這樣干,因此在他覆下來的時候就挽上他的脖子,迫切地與他交換著彼此。
呼吸糾纏間,盡是點點滴滴疼愛,化作蜜糖替兩顆心裹上甜漿,甜甜蜜蜜,甜甜膩膩,黏在一起互相澎湃。
悸動。
秋也沉溺于此,再也不想清醒過來。
“傅寒笙,以后我會對你好的……”
她眼神迷離,但是,輕飄飄的話語卻擲地有聲。
男人稍稍退卻,看著她被自己吻得艷紅的臉兒,心底塌陷了一塊,兩相對視幾秒,再度將她所有的美好與溫柔瘋狂席卷。
末了,他伏在她的頸間細嗅芬芳,突然間失聲笑了出來。
秋也剛要分開,去看他怎么了,誰知,男人的聲音卻細致成緊密的音波,一縷縷沿著她的鎖骨細細傳來,“定下了?!?br/>
三個字,竟能將男人無法掩飾的喜悅演繹得淋漓盡致。
從什么時候起,他在她面前就這樣輕易展示自己的喜怒哀樂?
秋也略微有些怔忪,還沒有反應過來他的話是什么意思。
這時,傅寒笙卻在她脖子上狠狠地咂了一下,隨后才戀戀不舍地抬起頭,摸了摸她的頭發(fā)道,“下個月十二,準備做傅太太?!?br/>
秋也聞言頓時睜大了雙眼,仿佛不敢置信一般,“你……你跟爺爺談那么久,就是商議這個?”
“怎么,現(xiàn)在后悔可來不及了,已經(jīng)跟公關(guān)團隊說好了?!蹦腥搜劢怯行σ鈺為_,像是清新淡雅的水墨畫,迷人眼。
秋也卻忽然轉(zhuǎn)過臉去,然后雙手捂上自己的胸膛,擂鼓般的心跳聲抨擊著她的神經(jīng)。
不知怎的,臉也跟著有些燒,好似有一團火被點燃,接著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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