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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心身子卷在大紅錦被里,小腦袋就著薛陌的手,咕嚕咕嚕喝起了水。

    “薛哥哥,你不知道我都渴了一天了。”錦心一杯水下肚,猶嫌不夠,小舌頭可愛地舔了舔,那模樣太可愛,惹得本就身子有些不對勁的薛陌,一時難以克制,真想俯下頭捉住她的小舌頭,輕輕咬一咬。

    不過薛陌到底是克制住了自己,雙腿站起來又給她倒了杯溫水來。

    像只小蠕蟲一般,卷在錦被中的錦心卻調(diào)皮地搖了搖頭,一雙貪吃的大眼睛盯著茶幾上的點心直瞅,小嘴努了努:“薛哥哥,我餓……我要吃那個?!?br/>
    話音未落,“咕咕”的肚子饑餓聲適時地配合著她,顯得她嬌嬌的嚷餓聲尤為可憐。

    薛陌順著“咕咕”聲瞅向她小肚子,卻啥也沒看著,她的小肚子正躲藏在大紅錦被里呢。

    錦心腆著臉有些不好意思:“薛哥哥,我一整天沒吃東西了,”說得可憐巴巴的,“上一頓還是天未亮?xí)r吃的……”真的不是她貪吃,是確實沒得東西吃,餓著了。

    一張小臉委屈地咬咬唇。

    薛陌吃了一驚:“一整天沒吃東西了?”他不知道新娘大婚這一天是特遭罪的,猛然驚曉,心疼得趕緊拿了塊點心就往錦心嘴里塞,“趕緊吃一口?!币惶煳催M食,可不得餓壞了,難怪肚子叫喚得那么響。

    平日里最貪吃的小錦心,猛然這么一餓,他都怕她餓瘦了。

    錦心在薛陌面前才不客氣呢,就著情郎的手就啃了起來??晌箹|西可不是那么好喂的,錦心的嘴和薛陌的手,兩者力道很難配合在一起,一進一退中沾染得錦心滿嘴的屑沫子不說,連鼻尖都粘上了。

    錦心笑著嫌棄:“你真笨,喂東西都喂不好?!弊焐线@般說,兩只小手卻是不肯鉆出錦被來,任由薛陌笨拙地喂她吃。

    一塊點心,兩塊點心吃完了,薛陌拿出錦帕來愛憐地擦了擦錦心的小鼻尖,手指有意無意地撓了下她的小臉。錦心調(diào)皮地嘟嘴親了親薛陌的手指頭。

    酥酥麻麻的觸感,讓活了兩世的薛陌陡然意識到手指還有這作用,被她一舔,那手指仿佛就不再是他的了,本就笨拙的手指更加笨拙起來,都不會動了。

    見他發(fā)愣,錦心樂了,越發(fā)調(diào)皮起來。

    兩只小手迅速鉆出溫暖的被窩,像只小老鼠般蹲坐在窩里,捧住薛陌的大手就咬了起來,活像一只磨牙的小老鼠。磨牙不算啥,還在磨牙的休息空檔偷吃兩塊小點心呢。

    于是乎,薛陌就傻愣愣地看著錦心一會兒蹭著他的手,一會兒啃啃糕點和水果。

    等她終于吃飽了時,薛陌的雙眸里滿滿都是細碎的金芒,他娶的姑娘,當(dāng)真是姑娘,不是只幻成人形的小老鼠么?

    心中所想,脫口而出:“小老鼠,還餓么?”不管是人還是只小老鼠,他都疼愛,眼前的碟子空了,意識到后趕忙從身后又拿出個紅彤彤的大蘋果來。

    “啥?”有了六分飽的錦心,舔舔嘴唇,對他的稱呼有些迷茫,“誰是小老鼠?”她自詡自己是個美美的大姑娘,等到意識到小老鼠叫的是她時,小嘴一嘟,“人家才不是小老鼠?!?br/>
    瞅了眼他手中的大蘋果,“就算是只小老鼠,也不啃蘋果,只啃你?!闭f罷,又咬了口薛陌的小手指。

    癢癢的,酥酥的,剛剛一直在克制自己的薛陌,眼見她吃飽了又來招惹他,哪里還忍得住。湊過唇去就吻上了她專會咬他手指頭的小嘴,甜甜香香還軟軟的。這次薛陌沒有控制自己,大膽地卷住她的小舌頭,那滋味與唇瓣的柔軟不一樣,更為鮮美。

    薛陌動情地閉上眼,雙手緊緊攬住裹住錦被的她。不知不覺,一把撈出了躲在里頭的小錦心。沒了錦被的阻隔,錦心才感覺到此刻薛陌的身子有多燙,灼熱的氣息透過大紅喜袍傳遞給她,讓她的身子在嚴寒的雪天也覺得暖和極了。

    錦心漸漸沉淪在薛陌給的溫暖世界里,身子有些飄。

    薛陌似乎有些猛,不那么溫柔。許是武將的緣故,做事來得猛烈?!把Ω绺?,我怕……”第一次的他找不著地方,摩挲了好幾下都還逗留在外頭。錦心緊張得身子都有些抖,此刻的薛陌一點都不柔情,渾身上下滿滿都是占有欲。

    錦心不敢看薛陌,咬著唇側(cè)頭看向大紅的錦被。突然某處劇烈疼痛,錦心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想要掙脫他的禁錮,卻被越攬越緊,一浪又一浪地帶動了整個床帳的搖曳。

    薛陌太勇猛,錦心哭得眼淚直掉,“薛哥哥……”一聲聲求饒著,卻絲毫也沒能阻擋住初嘗女人滋味的薛陌。強勢地占有了她近乎半個時辰,結(jié)束后錦心身子顫抖個不停,哭得一抖一抖的。

    腦子清醒了的薛陌,見她哭得眼睛都腫了,當(dāng)即慌得有些手足無措,輕輕將她放在錦被里,攏在懷里低聲賠罪:“薛哥哥不好,弄疼你了?!卞\心抿著唇,眼淚汪汪的。

    “你不是人?!卞\心哭著捶打薛陌的胸膛,“我疼。”

    薛陌吻掉她眼角的淚滴,輕輕哄著她。完事后那兒還沒清洗呢,黏黏糊糊的分外不舒服。待錦心身子不再顫抖,薛陌起身用放置在床上的白綾帕擦了擦錦心的那兒,看到血跡和白色液體交融粘在白帕子上時,薛陌微微愣了一下。

    “我弄傷你了么?”薛陌想起剛剛錦心疼得直哭,看到血跡后,后知后覺般意識到他真的弄傷了錦心。為了確認,薛陌不害臊地掀開錦被,就去檢查錦心有沒有受傷。

    “你做什么……”雖說身子已經(jīng)是他的了,他俯身要去看,錦心還是羞澀得不行。那兒哪能讓男人隨意看?

    “薛哥哥,你放開我?!?br/>
    薛陌宛若未聞,雙手抓住她亂動的腳,探頭就去檢查她受傷的部位,輕輕摸了摸:“還疼么?”他沒見過姑娘的那個地方,眼睛看到了,也不知到底是傷了還是沒傷。

    “不疼了,不疼了,你別瞧了……”錦心羞得不行,掙脫開他的手,拉下被子就將自個的小屁屁給捂嚴實了。姑娘初夜都疼的,她知道。休息一陣,會好些的。

    看著帕子上的血跡,薛陌懷疑錦心在哄他。落紅,薛陌不是沒聽說過,只是親眼見到時,他還是認定是自己傷著她了,才會流了那么些血。

    不受傷,怎么會流血?

    扭頭見錦心小眉頭現(xiàn)在還沒舒展,薛陌有些后悔剛剛沒能控制住自己的大幅度動作,他是練武之人,勇猛起來嬌柔的錦心肯定遭了不少罪。

    薛陌愧疚極了,默默穿上中衣和中褲。

    聽到悉悉索索衣料摩挲聲的錦心,從錦被里抬起腦袋,見薛陌穿上衣裳一副要離開的樣子,錦心唬了一跳:“薛哥哥,你要去哪?”總不會,她不讓他瞧那兒,他生氣要離開新房吧。

    聽到錦心緊張的聲音,薛陌以為她是身子受傷了,嗓音也不對勁。更是愧疚地瞅了一眼錦心:“我讓丫鬟去給你燒熱水,放點藥材,等會兒抱你去泡?!?br/>
    聽到薛陌關(guān)懷的話,錦心這才放心了。這些小事,本舍不得薛陌親自去的,可錦心喜歡薛陌關(guān)懷她的感覺,就任由他親自去囑咐一番丫鬟了。

    薛陌才出了內(nèi)室,累得渾身散架的錦心困乏得不行,縮在錦被里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薛陌何時回來,摟著她共眠,又是何時抱她去凈房沐浴凈身的,困倦得不行的錦心都不是很清楚。

    ~

    “上將軍和郡主還未起來么?”第二日清晨,薛陌的貼身小廝清風(fēng)已是將回薛府的馬車都套好了,還未見著上將軍的身影,向新入府的丫鬟竹青小聲打聽道。

    竹青新來乍到,對上將軍府的人不大熟悉,有些靦腆道:“還未起身呢。”她知道郡主剛嫁過來,應(yīng)該早起去向公婆敬茶的,可她喚過一次了,薛將軍的意思是讓郡主再睡會。

    竹青說實話,有些怕面色清冷的薛將軍,不大敢去喚第二次。

    清風(fēng)看出來這郡主的丫鬟有些怕自家面冷的將軍,當(dāng)下也不再詢問竹青,自己跨步到新房門前,躬身請示:“上將軍,時辰不早,該出發(fā)了?!?br/>
    床榻上的錦心,累了一宿,正睡得酣甜呢,翻了個身鉆入薛陌暖暖的懷抱里,一點也沒意識到天色已不早了。

    薛陌瞅了眼窗外升起的朝陽,日頭已發(fā)紅,確實不早了。輕輕吻了吻錦心的小嘴,用胡子癢癢地扎醒了迷迷糊糊中的錦心。

    “嗯,我困。”困倦的錦心完全忘記她今日是薛家新媳婦了,還以為睡在攝政王府的閨房里呢,“竹青,我再睡一會?!钡鹊藉\心意識到下巴那兒癢癢的,睡眼惺忪地睜開眼瞅到薛陌的俊臉,瞅到滿床的紅鴛鴦時,才猛地一驚,“薛哥哥……”

    腦中立馬過電般,記起今兒個是大婚頭一日,要早早去向公婆敬茶的。屋子里都亮堂起來了,時辰鐵定不早了,小身子一把驚坐起來,慌道:“呀,你怎么不早點叫醒我?!?br/>
    她還想好好做個孝順兒媳婦呢。

    于是乎,還在心疼錦心受傷后又沒睡飽的薛陌,立馬就見到了一個慌亂爬起小身子,抓起衣裳就要穿的錦心。

    “你不換衣裳么?”薛陌猛不丁提醒道。她手中那件還是昨兒穿的衣裳呢,講究的錦心絕不可能穿昨日未洗的衣裙,與其等她穿好再脫,不如提前提醒。

    錦心果然一愣,看著已經(jīng)套了褲頭的小褲子一眼,立馬嫌棄地扔下了床榻:“竹青,快拿我的衣裳來?!背T外急急喊道。

    長這么大,錦心還是頭一次這么著急起床的。

    意識到什么的薛陌,不疾不徐安撫錦心道:“不著急,慢慢來,我爹娘很好相處的?!毙奶坼\心的薛陌,可不想她嫁給他的第一天就過上如此焦急忙碌的日子。

    “急?!卞\心的小臉蛋有些不安地看向淡然的薛陌。她知道新媳婦的第一印象很重要的,她不想嫁進門的第一天就招惹公婆心中的不快,“有些事兒,你不懂。”

    上一世,她做過別人兒媳婦,也見過其余的在公婆眼皮子底下討生活的兒媳婦,知道婆媳相處是要靠平日里的點滴積累的,這第一日的敬茶就遲到,可是非常不好。

    錦心拿過竹青捧來的衣裳就要換,可瞅了眼身上的睡衣,知道得脫了睡衣才能穿別的衣裳。手剛解了衣襟,薛陌套衣裳的悉索聲陡然驚醒了錦心的耳朵,偏過頭去,薛陌還在屋里呢。

    錦心這一世還沒在男人跟前換過衣裳,雖說成親了,心里也一時放不開,尤其想起昨夜薛陌直瞅她傷處的情景,一張臉就羞得不行。拽過衣裳,三兩步小跑到了山水墨畫的屏風(fēng)后,催促竹青趕忙伺候她穿戴。

    見她又是小跑,又是慌忙穿戴的,薛陌怕她又牽動傷口疼,心疼得不行,邊系衣帶邊道:“等會兒讓清風(fēng)趕馬車快點就行了,你不用這般著急?!?br/>
    這話卻是聽得錦心莫名奇妙。公婆就住在薛府里,在院子里穿行,還坐什么馬車?

    昨日錦心蒙了紅蓋頭,壓根沒注意到她嫁進的是上將軍府,而不是她曾經(jīng)去過的薛府,一心還以為她眼下正在薛府的某一處院落里呢。

    “快步走過去就行了,才這么幾步路還坐馬車,豈不讓人笑話。”錦心今日穿戴很快,鏡子只照了一下,就搞定了。

    聽錦心這話,薛陌就知道,她還不知道這里是御賜的上將軍府,是她和他兩人的小家呢。這份驚喜,薛陌不打算此刻告訴她,想看看等會兒她發(fā)覺后驚喜的眼神。

    平日里梳妝特別墨跡的錦心,今日動作奇快,飛快指點好竹青幫她上好妝,拉著等候的薛陌就出門去了。

    可才踏出房門,錦心就被院中的景致給驚呆了。

    什么時候薛府獨院里的景致這般好看了,院子也特別大,竟比攝政王府爹娘居住的院子還氣派巍峨些。假山綿延,湖泊環(huán)繞,青松挺立,放眼望去,西北角還有好大一片紅梅,紅梅簇簇,鵝毛大雪一壓,壓出了各式各樣的身姿,宛若絕色美女在瑞雪中伸展最美的舞姿。

    “薛哥哥,這里當(dāng)真是薛府么?”錦心挽著薛陌的手臂,漫步在風(fēng)雪里,低語囔囔。她明明記得薛府總面積雖然大,單個院子卻是不算寬敞的,里面的景致也很一般,多是一些蒼天古木和嶙峋怪石,沒有她喜歡的蔚藍色湖泊和紅艷艷的紅梅。

    錦心被眼前的驚喜,弄得都忘記要快步走了。傻愣愣地一步步踩在皚皚白雪上。

    “不是薛府?!毖δ暗皖^看了眼錦心,目光里滿滿都是寵溺,語氣里透著股認真,“這里是御賜的上將軍府,只是你和我的家?!?br/>
    “真的?”錦心眼底猛地閃爍出意外的光芒,成親前她其實有擔(dān)憂過薛府親戚太多,每日別說公婆和其余長輩了,光是妯娌間的拉扯就會很累。

    不過她愛薛陌,也就沒為難他,嬌氣地要他另開府邸迎娶她。她知道幾年后他會擁有自己獨立的上將軍府,那些親戚她愿意為了他忍耐個一兩年。

    不過,猛然間知曉薛陌已提前獲得了這般巍峨的上將軍府,景致還是以她的喜好來動工的,錦心一張小臉蛋即使在寒風(fēng)中,也笑得如春日般燦爛。

    喜滋滋道:“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告知我?”錦心的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喜色,仰起小臉蛋直瞅薛陌??嬷δ笆直鄣男∈?,也更有勁地黏著薛陌。

    薛陌對她的反應(yīng)很滿意,她眼底的喜色讓他很滿足,有股被自個女人贊賞的甜蜜?!盎槠谕七t一個月,就是為了給你這樣一個咱倆單獨的新家。喜歡嗎?”

    明知錦心喜歡,薛陌還是要再問上一遍,他喜歡她嘴里甜甜的滿足感。

    “喜歡?!卞\心依傍著薛陌,腳步都歡快起來。若不是大雪皚皚不便前行,若不是眼下趕著去向公婆請安,她此刻必定要像個占山為王的小老虎般,快速巡視一遍專屬于她的領(lǐng)地。

    看見她歡喜得小臉蛋都紅撲撲的,薛陌體會到一股從未有過的滿足感。見錦心歡跳得厲害,薛陌擔(dān)心昨夜才受過傷的錦心會拉扯開傷口,不敢讓她自個亂動了,攬住錦心的腰身就一把抱將起來:“我抱你上馬車?!?br/>
    馬車停在主院門外的大道上,還有些距離。

    “好啊?!卞\心一顆心都甜蜜著,她最喜歡被情郎抱了,當(dāng)下就乖乖地窩在薛陌手臂上。尤其府邸里只有她和他兩個主子,行動自由自在,無拘無束,不用擔(dān)心礙著誰的眼。

    薛陌走得很快,打傘的竹青跟不上步子,踏著雪跑得氣喘吁吁的。錦心扭頭看到竹青那漸漸跟不上腳步的樣子,越發(fā)覺得有夫君寵愛的自己很幸福。風(fēng)雪落在臉蛋上涼涼的,錦心卻一臉幸福地伸手接雪花玩。

    “冷嗎?”坐上馬車后,薛陌捂緊錦心有些涼的小手,替她哈著熱氣。其實,他最想問的是,她剛剛歡跳得厲害,那兒有沒有牽動傷口,再次疼痛。昨夜她疼得渾身發(fā)顫的樣子,他記得很清楚。白帕上盡是血跡,他也記得很清楚。

    作者有話要說:啦啦啦,這一章枝枝修改了很久,辛苦等文的小天使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