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球上,這一個陰靈怕是罕見至極了。靈氣如此貧瘠,靈脈更是多數(shù)有主,一個能蘊育出陰靈的靈脈更是難得!至少,需要百年以上的陰氣聚集之地,才有那一絲微末的可能去蘊育出陰靈。
而且,大多數(shù)靈脈如今都是被人掌控,這些人借助靈脈修煉,又怎會讓靈脈中凝聚出一尊陰靈?恐怕也只有這陰煞靈脈,周圍靈氣天然形成那所謂的幻陣,導致大多數(shù)人根本沒有辦法靠近那靈脈核心,才得以產(chǎn)生一尊陰靈。
“如今太初通靈,威勢至少可提升三成有余!”牧陽輕聲喃喃,太初劍靈光一閃,隨即化作一枚玉墜,飄然掛在牧陽的腰間。
“李淳風,去那陰煞靈脈探一探?!蹦陵柌辉仡^,清朗的聲音響徹林間。
好似,剛剛滅殺鬼煞的行為,只是如同碾死一只螻蟻罷了。
“好好好,牧大師,我這就來!”李淳風這才從駭然之中驚醒,滿懷敬畏的望向少年的背影,一路小跑著來到牧陽的身旁,猶若一位仆人一般。
“等一下!”
在牧陽即將踏步前行之時,一到森冷的暴喝聲響起。
“蕭叔?”李淑怡錯愕的望向蕭衍,尤其是看到蕭衍眼眸中的那抹血紅,心中升起一種不詳?shù)念A感。
蕭衍眼中血絲遍布,尤其是余光掃向地上的無頭尸體,和鮮血噴涌染紅的土壤是,更是讓他一股怒氣直沖腦海。
“你明明有碾壓鬼煞的實力,為什么不第一時間出手???”蕭衍大喝道,“你就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被鬼煞戲謔,然后被咬掉頭顱而死么?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很有趣?你這種行為和變相殺了他們,有什么區(qū)別???”
蕭衍劇烈的喘氣,雙拳緊握。
牧陽微微轉(zhuǎn)身,回過頭望著蕭衍的模樣,不禁微微皺眉。
“休要放肆!牧大師剛剛可是救了你們,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現(xiàn)在竟然還敢來興師問罪?”連李淳風都感覺這蕭衍不可理喻。
“蕭叔,你到底想干什么?”李淑怡同樣神色驟變,她想不明白,這蕭衍難道看不出來這稚嫩少年的手段么?
而且,李淳風說的沒有一點錯,這個叫牧武的少年,已經(jīng)出手救下了他們倆。
“小姐,我李家的人就這樣白死了?他明明有實力保下他們,卻偏偏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被殺!現(xiàn)在更是死無全尸,我又怎能裝作看不見呢?”蕭衍低吼著,望著那一具具無頭尸體,眼中血絲遍布。
李淑怡一怔,看了一眼周圍死去的那些人,又看了一眼蕭衍,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這時,蕭衍的理智已然被怒火與恨意侵占,“就是你,殺了他們,你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瘋了吧!”
李淳風狠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地望向身旁的牧陽。
這個李家的宗師,簡直就是一個蠢貨,難道真的以為,他面前的人,是一位慈悲為懷心境稚嫩的宗師么?
“哦?是我殺了他們?”牧陽淡漠一笑,云淡風輕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就算是我殺了,你又能如何?”
這句話,頓時讓蕭衍語塞哽咽。
“你...你...”蕭衍怒不可歇,半天都沒有吐出一個字來。
牧陽神色淡漠的望著蕭衍,微微搖頭,“明明自己的實力不濟,讓他們不得不死,卻是將這筆債算到我的頭上,好讓自己無愧于本心,無愧于武道,不會成為以后境界攀升的障礙。”
“但是,你可能選錯人了!”
牧陽淡淡一笑,自然下垂的手掌,暗暗有金芒閃爍,一抹混沌之色附于手掌表面。
這等小人,他自然不會為之動怒,但同樣不會視若無睹。
蕭衍神情劇震,眼眸深處閃過一抹驚慌,他沒有想到,自己心中的那抹念頭,竟然被眼前這稚嫩少年如此輕易的看破。
“蕭叔,他說的可......”李淑怡目瞪口呆,以一種極為陌生的目光看向了蕭衍。
“小姐,怎可信他的胡話?”蕭衍連忙開口,心中對牧陽的恨意更是滔天之勢,甚至眼眸中有殺意閃爍。
盡管,他深知自己不是面前這少年的對手,但他卻并不覺得眼前這少年是不可招惹的存在。
就算他不動用身在李家的人脈,光是將此處靈脈的消息散播出去,用不了多久,就會有眾多宗師前來此處,到那時,即便是宗師境的大宗師也唯有妥協(xié)了。
就在他張口欲加辯解的時候,剎那,一道雷霆霹靂之聲響起,他的心中,驟然升起一種十死無生的危機。
當他轉(zhuǎn)過頭去,看到的卻是一只手骨泛金芒,掌間有混沌之色包裹的妖異手掌。
手掌間,有暗雷閃爍。
霎那,蕭衍汗毛倒豎,渾身肌肉緊繃到極致,欲轉(zhuǎn)身飛退。
他想要逃離,可惜,太晚了!
這一掌,太快了!
暗雷一閃而過,蕭衍胸前一陣刺痛,意識更是逐漸消散。
他想要張口求饒,口中涌出的卻是滿口鮮血,半字都出。
唯有一雙眼眸,在臨死之前看到一掌淡漠清秀的臉。
“你怎么敢如此?”蕭衍腦中閃過這個念頭。
他可是一位宗師,李家,更是北方巨擎。
這個名叫牧武的少年在,怎敢殺他?
一掌瞬殺宗師,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這一舉動,讓李淳風恐懼無比,李淑怡更是如此,她望著身旁那僅僅數(shù)米遠距離的蕭衍,此刻卻已經(jīng)倒在地面上,胸前一片焦黑,尸體逐漸冰冷。
牧陽淡淡的收回手掌,看都未看李淑怡一眼。
蕭衍為宗師,又能如何?
在他牧陽眼中,宗師亦是如若螻蟻,若是螻蟻不知所謂,那殺了便是。
蕭衍就這樣死了?
一位高高在上的先天宗師,前一秒還活生生的在自己面前,如今卻倒在地上,再無絲毫生機!
李淳風的身軀隱隱的顫粟,內(nèi)心盡是被恐懼所侵占。
他之前聽聞,牧陽曾兩掌瞬殺徐毅欣。
但,那畢竟只是傳聞,眼睜睜的看到一位宗師被如此輕而易舉的抹殺,這種震撼完全不同于傳聞,更何況,蕭衍的勢力,豈會弱于徐毅欣?
僅僅一掌,便將一位宗師抹殺于這凡塵。
什么時候,宗師如此孱弱如螻蟻了?
李淑怡朱唇輕顫,面無一絲血色,她望著蕭衍的尸體,猶若在做夢。
前一秒還在與之言語交談的宗師,此刻已然化作一個冰冷的尸體。
她身為李家嬌女,不是沒有見過宗師之爭,宗師之爭,勝負易定,但生死難分。除非實力相差懸殊,否則的話,即便是敗了想逃,另一位宗師也是攔不住的。
可如今,眨眼時間,自家的宗師便身死道消。
反抗?
自己一介普通人,在宗師面前猶若螻蟻的存在,根本就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那其速如雷霆的一掌,直到蕭衍倒下,她才看到。
這名為牧武的少年,到底是誰?
戲謔鬼煞,一劍滅之!
一掌殺宗師,宗師如螻蟻!
在滿心恐懼里,李淑怡更能清楚的感覺到,是這少年的實力恐怖。
至于那些李家武者宗師,她又能如何?即便是自己的性命,也不過是這少年的一念左右,她此刻沒有癱軟下去,就已經(jīng)算是心境過人了。
牧陽神色淡然,轉(zhuǎn)身在前面走著,呼吸間形成一種特殊的律動,周圍的霧氣跟著的他呼吸一起一伏,這種奇妙的變化,李淳風與李淑怡自是難以察覺的。
此刻,他之前因劍滅鬼煞而泛白一分的臉已然恢復如初。
“帶上他,去陰煞靈脈!”
牧陽淡淡道,余光掃了一眼依舊昏死在地上的張浩多。
李淳風猛然反應過來,急忙道:“好的,牧大師!”
他立刻將張浩多扛到肩上,跟在牧陽的身后,不敢與牧陽并肩而行。
牧大師?
李淑怡在這一刻終于反應過來,聽到李淳風的聲音,神情再一次呆滯。
之前李淳風也如此交過,不過那時她并未仔細去聽,直到現(xiàn)在才幡然醒悟。
蘇江的那位牧大師!
瞬敗李淳風,兩掌瞬殺徐毅欣,一夜滅祥州常家滿族的那位牧大師?
李淑怡之前所有的不解此刻終于全部明悟過來。
難怪,從相遇到現(xiàn)在,李淳風一直走在這少年身后,最多站立時,與少年并肩,不敢在前。
難怪,李淳風始終對那少年敬畏有加,不敢擅作主張。
難怪,即便是遭遇自己這一行人,明知自己可能會對那靈脈有所企圖,去依舊是無動于衷。
難怪,內(nèi)勁武者被瞬殺,蕭叔被震傷落敗,他依舊一副云淡風輕之色,面對鬼煞之時也是泰然自若。
李淑怡望著眼前白茫茫的霧氣,這位李家嬌女,終于不再有絲毫的力氣,癱倒在這茫茫白霧中。
她看向那再無一絲生機的蕭衍,嘴中喃喃道:“難怪,你會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一個敢殺徐毅欣,變相的向洪門宣戰(zhàn)的一方霸主,又豈會在乎你一個蕭衍,豈會在乎一個千里之外的李家?
白霧茫茫,云海漫漫,一道身影在前緩緩前進,凡是所過之處,四周白霧皆是退避,散出一條道路。后面一道身影,肩上還扛著一個生死不知的年輕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