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禾城!
此時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
江楠方一回到蘇家,就發(fā)現(xiàn)冷天塵正在蘇家大堂內等他。
蘇清月坐在首位之上。
兩人的面前還各放著一盞半冷的清茶,似乎在此等候也有一段時間了!
“楠兒,你這孩子又跑哪兒去了,冷城主下午就來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等你好半天了!”見江楠回來,蘇清月起身佯怒道。
在江楠沉睡的三年時間里,冷天塵對蘇家可是照顧有加。
現(xiàn)在聽到江楠蘇醒的消息,他更是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可江楠倒好,竟然一下午都沒了身影!
這哪里還有一點兒待客之道?。??
“呵呵......”
江楠尷尬地撓頭笑了笑。
被蘇清月這么一說,江楠倒像是個貪玩晚歸的孩子,愣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倒是冷天塵滿臉堆笑地起來替江楠解了圍。
“無妨無妨,江公子在房間里待了三年,如今醒過來了想去外面看看也是應該的,哈哈哈......”
冷天塵是真心替江楠高興。
現(xiàn)在看到江楠安然無恙地站在自己面前,冷天塵的內心就像見了親人一樣激動!
“冷城主瞧您說的,您在這里坐了一個下午,這孩子卻不知道跑哪里瘋去了......”
蘇清月又瞟了江楠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嗔怪道。
“好了,既然楠兒已經(jīng)回來了,那您就跟他好好聊聊吧,我就先不打擾你們了!”
最后,蘇清月還是禮貌地笑了笑,起身把座位讓給了江楠。
她也看得出來,冷天塵既然在這里等了一個下午,自然不可能只是單純地來看望江楠。
想必,他們也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要商議!
“好好招待冷城主!”
臨走前,蘇清月還對江楠特意交代道。
江楠也是撓了撓腦袋,不好意思地看向冷天塵,“冷城主讓你久等了,下午我也是去處理了一些別的事情,本來想著明天再去城主府,可沒想到您卻先過來了!”
“這三年我還要謝謝您對蘇家的照顧,要不然,蘇家恐怕早就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毀了!”
江楠所說的,自然指的就是蘇清河!
要不是迫于冷天塵的壓力,恐怕蘇清河早就犯上作亂,將蘇家據(jù)為己有了!
就憑這一點,江楠還是要好好感謝一下冷天塵的!
“江公子客氣了,要不是你,汴禾城恐怕早就已經(jīng)淪陷了,現(xiàn)在本城主幫你一點兒小忙那也是應該的!”
“只是清官難斷家務事,這蘇清河再怎么說也是蘇家之人,我也不能過分插手蘇家之事,否則我早就把那個小人趕出汴禾城了!”
冷天塵微微搖頭道。
對于蘇清河這些年所做之事,冷天塵也很清楚。
可是礙于身份,他只能暗中幫助一下蘇家,并不能從根本上解決掉蘇清河。
“哦對了,瞧我這個腦子......”
說著說著,冷天塵這才想起自己來找江楠的初衷。
他趕忙站了起來,朝著江楠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可把坐在首位上的江楠嚇了一跳。
“冷城主這是做什么?快快請起!我可受不了你如此大禮!”
“受得受得!”冷天塵滿臉堆笑地說道。
“江公子救過本城主好幾回,自然能受本城主一拜,況且,您現(xiàn)在的身份可一般??!”
冷天塵話里有話,臉上更是笑得別有深意!
就差告訴江楠,他是有好消息要說了!
“身份???我能有什么身份???冷城主快別賣關子了!”江楠笑道。
“咳咳......”
冷天塵清了清嗓子,也是鄭重其事地說道:“恐怕你現(xiàn)在還不知道吧?當年你參戰(zhàn)有功,如今已經(jīng)被陛下封為二品汴禾候了!”
“二品!?”
聞言,江楠也是一驚。
雖然秦國二品官員的身份并不能讓他心動。
但江楠還是震驚好端端的,秦國陛下為什么會封他這么大的官???
要知道,即便是蘇清江在朝中效力多年,現(xiàn)在也只是個一品官員,僅僅只是比自己高了一個等級而已!
上來就被封為二品侯爺,這在秦國歷史上,可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冷城主,你可知道陛下為什么會給我這么高的封賞?要是我都能有這樣的賞賜,那林天涯前輩的封賞豈不是更高???”江楠疑惑道。
三年前那場戰(zhàn)役,若說有功,那也是林天涯排在首位的!
要不是林天涯力挽狂瀾,僅憑江楠一人,秦國也很難取勝!
“林前輩自然是有功,不過他是天嵐宗的人,不受朝廷封賞,所以你自然就成了那場戰(zhàn)斗最大的功臣了!”冷天塵解釋道。
“至于為什么要給你封這么高的官,這其實......完全是一場烏龍......”
說著說著,冷天塵自己也憋不住,直接笑了出來。
看著冷天塵笑得老淚縱橫的樣子,江楠的心中也是一愣一愣的!
“鬧什么烏龍能讓我一下子變成二品官員???這要真是個烏龍,恐怕陛下早就把我的封賞給撤去了!”江楠搖頭輕笑道。
“不不不,陛下金口玉言,他說過的話又怎么能輕易撤回呢?。俊崩涮靿m擺手說道。
“好了,我也不賣關子了,”
冷天塵止住了笑容,看著江楠繼續(xù)說道:“我們秦國自古以來就對戰(zhàn)死沙場的英雄有著敬仰之情,通常陛下也會視情況對戰(zhàn)死的士兵進行追封!”
“就好比一個五品官員戰(zhàn)死了,陛下會將他追封為三品甚至兩品,以此來告慰這位官員的英魂!”
“哦,我明白了!”
說到這里,江楠心中恍然大悟!
敢情三年前秦國皇帝以為自己戰(zhàn)死沙場了,所以給自己封了個大官兒來犒勞自己!
“這人活著的時候不賞,等到死了封這封那的,這有什么意思啊???”江楠冷笑道。
在三年前那場戰(zhàn)爭中死去的秦軍士兵眾多,死后封賞對他們來說又有什么意義呢?
他們永遠都不能活著回到家里,接受這份屬于自己的榮光了!
“話可不能說,能為國捐軀是他們的榮幸,這種死后封賞的方式也是陛下對他們行為的一眾肯定?!崩涮靿m苦笑道。
談及三年前為國捐軀的那些士兵,冷天塵心中也是有著一絲愧疚之情的。
不過,這些都已經(jīng)是過去式了!
“你三年前生死不明,所以慶江王當初回朝時便向陛下申報你已經(jīng)死亡,才讓你有了如今這樣的封賞。你說,這算不算是一場烏龍呢?。俊崩涮靿m大笑道。
“原來是他......”
聽了冷天塵的話,江楠微微頷首。
沒想到,造成這場烏龍的人竟然是蘇清江!
“慶江王殿下到底還是你大伯,所以他也在朝堂之上美言了幾句,讓你得到了這樣的封賞!”冷天塵笑道。
以前他還對蘇清江這個人有些成見。
但現(xiàn)在,他卻覺得蘇清江是一個能為家族考慮的人了!
江楠得到了這樣的封賞,這對蘇家來說絕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啊!
“嗯?不對!”
不過,細想之下,江楠卻微微皺緊了眉頭!
“怎么了?什么不對?”冷天塵疑惑道。
“蘇清江這個人會這么好心?他的兒子死在我手中,他本人更是因為我才被逐出蘇家,他不記恨我也就算了,還會為我申請封賞?。俊?br/>
江楠越想,他的眉頭皺得越深!
“或許,是他良心發(fā)現(xiàn)了也說不定呢?。俊?br/>
被江楠這么一說,冷天塵也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了。
想來想去,他只能找到良心發(fā)現(xiàn)這一個原因了。
不過話說出口,他自己也有些不愿相信了!
這么大的仇恨蘇清江還會良心發(fā)現(xiàn),這真的可能嗎?。?br/>
“我明白了!”
這時,江楠忽然一拍雙手道。
“他為我申請死后封賞,實際上并不是為了蘇家的利益,恰恰相反,他是為了阻止我進入京都!”
“這......此話怎講???”
冷天塵此時更懵了。
怎么申請封賞就成了阻止江楠進京了!
“冷城主,若是當年陛下得知我并沒有死,而是陷入了沉睡之中,你猜他會怎么做?”
“這......應該是會召你入宮,然后再賞個一官半職的吧!”冷天塵道。
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哪兒有功臣封賞不進朝聽封的?。?br/>
“沒錯,不管如何,陛下都是要見我的,而陛下得知我的年齡和實力之后,若是我猜的不錯,他肯定會對我大加培養(yǎng)!”
以江楠的潛力,若是秦國陛下再不震驚,那才叫奇怪呢!
想當年,蘇清江就是被陛下看重,大加培養(yǎng),這才成就了今日的慶江王!
若是江楠也來這么一出,將來的成就肯定不在蘇清江之下!
“我明白了,慶江王原來是怕陛下刻意培養(yǎng)你,這才說你是隕落在戰(zhàn)場上了!”冷天塵恍然大悟。
說江楠死了,他得到的是一個二品的追封。
可要是說江楠還活著,他日后的成就會比一個二品官員來的小嗎???
“這還不算什么,蘇清江在朝堂之上公然說我已經(jīng)死了,試問在三年之后,當一個死而復生的人重新進入帝都會發(fā)生什么事情???”江楠冷聲說道。
蘇清江說江楠死了,那世人皆以為江楠死了!
此時一個汴禾候再進入帝都,眾人只會當他是假冒的奸細,人人喊打!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冷天塵愣在了原地,表情呆滯。
他不敢想象,蘇清江看似是善舉的一個動作,實際上是這么大的一個布局!
“他不讓我去帝都,那我非要去帝都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江楠厲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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