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吼吼!”來自深山的三聲巨吼,震的整個山谷抖三抖。
天南山脈,群山連綿,包圍了半邊天。山高聳入云,遮云蔽日。
大山深那,溪水嘩嘩,水床上躺著一個剛剛出生不久的嬰兒。他的旁邊坐著一個老頭,老頭頭發(fā)花白,但是胡須幽黑,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著黑光。他緊盯著水里的小孩,一刻不敢放松。
夜幕降臨,空中無半點星光。老人把小孩從水中抱出來。順著水流而下,大概有三十公里的路程,在山腳下出現(xiàn)一座小毛草屋。老人進了屋,屋里極其簡陋,石桌子、石凳子、石床。老人輕輕的把孩子放在石床上,然后輕輕轉(zhuǎn)身走出了屋子。
他抬頭看向天際,盡管星空無光,但仿佛看到了天際處。哪里星斗變化無常,隱隱約約是一本書籍的樣子。老人掐指一算,心中一驚,暗道“不出十年,葬書閣必定開啟,位置在石板鎮(zhèn)學(xué)院!難怪有人多很來到了這里,看來必須盡快把辰兒送出去了?!?br/>
兩個時辰過去了,老人拿著一個裝滿紅色液體的瓶子回來了。此時,屋子里的孩子已經(jīng)哇哇大哭了一會。他把他抱起,哄了一會,待孩子安靜下來,把紅色液體慢慢倒進了孩子的嘴邊,直至瓶子空空。
“這小家伙食量真是大啊。”老人摸著孩子光滑的臉蛋,充滿了慈愛。
這樣的生活,祖孫倆在山中重復(fù)過了兩年之久,唯一不同的是孩子學(xué)會了走路,每天老人都帶著孩子到離茅草屋一百公里以外的水床上洗澡,“爺爺,咱們怎么每次都要走這么久啊?!焙⒆訚M嘴稚嫩的聲音,溜圓似葡萄粒的眼珠轉(zhuǎn)動不停,眼神中盡是疑問之色。
“初辰啊,快了,等過了這個秋,爺爺就送你去外面上學(xué)?!崩项^摸著孩子的頭,說道。
“爺爺,上學(xué)是什么啊?”
“上學(xué)就是和很多像你一樣的小朋友一起玩?!?br/>
初辰一聽很開心,邊跑邊歡呼,“哦哦!我要上學(xué)了,有人陪我玩了。”他開心的朝茅草屋的方向跑去。
回到屋里,待孩子上了石床,不久便傳來均勻的呼吸聲。老頭輕輕的在他的臉蛋上親了一口后,便走出了茅草屋。腳尖點地,騰身而起,一道黑影快若閃電朝大山的最深處直沖而去。一眨眼的功夫,他來到了一座大山的山頂。
老頭的面前是是一個黑黑的洞口,一股騷臭的味道從洞中飄出來,同時夾帶著逼人的寒氣。他不禁打了一個冷顫,心中暗嘆道,“看來這家伙又強大了一分?!彼苏碜樱桓焙陧氾h散在胸前,仙風(fēng)道骨般。隨后,他向著黑洞大喊了一聲,“孽畜,還不出來見人。”這一聲震的大山嗡嗡發(fā)抖,巨石滑落,山洞震顫,山谷中應(yīng)著回音。
“人類,打擾本尊的清修,你想找死不成?!饼嬋淮笪?,比巨型恐龍還要大三分的怪物從山洞里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每邁開一步,大地都要顫抖兩下。她口吐人言,蔑視著老頭。
“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應(yīng)該是上古螭龍吧!”三股叉型的雙腳,大嘴張開,能吞一座山的氣勢,威風(fēng)凜凜,傲氣襲人。老頭只能仰望著眼前的龐然大物,頓感自己是多么的渺小。
“哈哈,人類,算你有眼力,居然能識的本尊。鑒于這點,我倒是可以一口吞了你,給你個痛快?!斌埖椭^,眼神中盡是輕蔑之色,看著老頭,已經(jīng)把他當(dāng)成了一頓美餐。
聽到這話,老頭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孽畜,機不逢時啊,現(xiàn)在不是遠(yuǎn)古,不是各方環(huán)境都利于你們神獸的時代。如今靈氣匱乏,奇珍稀缺,你還有當(dāng)年的幾分力氣。奉勸你,乖乖地給我一小瓶心臟處的血液,這樣一來,你我都省事,免得沖突。”
螭龍聽完,勃然大怒,“人類,你找死。”吼聲震天,尾巴一甩,飛沙走石,直襲老頭。
老頭言語間顯得很輕松,但是真動起手來卻是非常的謹(jǐn)慎,抬手提足之間不敢有絲毫的大意。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招式都顯得很無力。他在螭龍面前只能閃轉(zhuǎn)騰挪,即使對方的力量不及以前,但是那強悍的體魄也不是人類能夠比擬的,他不好正面對抗。
相比而言,螭龍有一身的上古神通,可是天地間的限制很慢讓她發(fā)揮出來,甚至,就算隨便動動手,也需要漫長的時間來恢復(fù)體力。更何況,她的對手是個老頭,人類世界中的頂尖強者。龐大的身軀是她的優(yōu)勢,也成了她最大的劣勢,面對靈活的老頭,她占不到上風(fēng)。
一縷陽光掠過山頂,山脈中彌漫著一股清爽的氣息,他們已經(jīng)斗了整整一個晚上。
老頭虛晃一招跳出去有十丈遠(yuǎn),此時的他渾身已經(jīng)被汗水浸濕,呼呼大口喘著粗氣。望著幾乎快夷平的山峰,低沉道,“雖然已過了神獸時代,但是我不得不承認(rèn),在這個世界,你們依舊很強大?!?br/>
螭龍也是氣喘吁吁,每喘一口氣好像火箭噴射一樣,大量的氣流吹得地上的沙石四處亂滾。她很不好受,一夜的戰(zhàn)斗損失了很多的力量,不得不需要長時間的靜養(yǎng)來恢復(fù)體力。心有不足,出于神獸的傲慢,嘴上依然強橫,“人類,怎么不打了,能禁得住我這幾下子,想必在人類的世界中你也算個頂尖的強者?!?br/>
“唉!”老頭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你真的很強大,但還是那句話,機不逢時,所以你們只能活在人類的腳下,這是事實,就算你不接受也無用。不打,是因為我要的東西已經(jīng)得到了,你我并無仇恨,不需要鬧的你死我活?!闭f著,老頭把一個裝滿鮮紅血液的瓶子高高舉起,面帶微笑的看著眼前的螭龍。
螭龍突然意識到了什么,低頭一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發(fā)現(xiàn)在右胸口處有個細(xì)微的小洞,滋滋還在流血。她低下頭,伸出大舌頭,心疼的舔著流出的血液,同時嘴里發(fā)出陣陣的怒吼聲,“老頭,我要殺了你?!薄斑诉诉?!”大地傳來陣陣悶聲,地動山搖,跟地震了一般不二。巨大的身軀靈活似靈蛇,充滿怨恨的朝老頭狂奔而來。
狂沙飛石完全取代了早朝的空氣,空間有陷入了昏暗。沙石打在身上,感覺不到半點的疼痛,更準(zhǔn)確的說,沙石根本沒有近老頭的身。他瞇著眼睛,透過重重阻隔望見了龐大的身軀,不由得嘴角勾起了一絲弧度。
“螭龍,螭龍留點力氣吧,回去看看你的孩子吧,說不定未來,就是因為這一瓶胸心精血,會給你的孩子帶來一場天大的造化。我無心與你為敵,回去吧,算我欠你個人情。”老頭一甩袖袍沖上云霄,無限的變小,很快消失不見。
“孩子,孩子!”螭龍挺住了腳步,轉(zhuǎn)回身望著滿目瘡痍的大山,只有那個山洞,身后的那個山洞,是她全力庇佑的家園,那里有著剛出生不久的孩子。她的眼神中閃著柔和與悲傷的光芒,又轉(zhuǎn)回頭看了看老頭消失的方向,搖搖頭,轉(zhuǎn)身走近了山洞中。
一夜的戰(zhàn)斗,天地又恢復(fù)了平靜。殘亙的山脈并不顯得多么的悲傷,倒是有幾分雄壯。塵埃落地,空氣恢復(fù)清明,有了清晨該有的樣貌。很快,群山蠕動,像活了一樣,散落的巨石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倒吸回去。
山脈還是那個山脈,沒有變,天南山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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