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掃了眼已經(jīng)服用下丹藥,沉沉睡去的龍孔雀后,便隨著方院長他們悄悄退出了她的房間。
說到底,靈人和黎明這種人形掛逼是完全不同的存在,只是存在形式和黎明類似,但體內(nèi)能孕育出的力量也只會是人類的御靈力,而非靈獸的靈力。
這能量的層次不同,你不能指望在同等儲存量的情況下,讓御靈力發(fā)揮出靈力的效果,這就和你不能用一麻袋的越南盾和同樣一麻袋的軟妹幣買到一樣的商品一樣。
龍孔雀剛才那種變身估摸著是她靈獸父(母)親的一個傳承技能,要發(fā)揮這個技能的力量就只能消耗她大量的御靈力,本質(zhì)上和禁招沒有什么不同。
“孔雀,她沒事吧?”正當(dāng)眾人坐在客廳里有些沉悶的時候,只聽一陣房門被打開的聲音,虛弱的葉冰凝捂著自己被撕裂一般疼痛的肚子,被云熙和安晴攙扶著走出,她關(guān)切的問道。
葉冰凝雖然受了傷,而且傷得不輕,但還有意識,勉強(qiáng)能在他人攙扶下動作。她在屋里,一聽云熙說龍孔雀為了幫她報仇,竭盡全力戰(zhàn)斗讓靈源差點(diǎn)枯竭,當(dāng)時就躺不住了,無論說什么也要爬起來問候一句。
“她沒事?!狈教靻⒄f道,起身將這個倔強(qiáng)的丫頭又帶回床上去,讓她快點(diǎn)躺下養(yǎng)傷。
“都是因為我……”葉冰凝沒有力氣反抗,只能重新躺下,她說著,一臉黯然。
“冰凝你不要這樣想,我們?yōu)橛讯嗄辏缇蛯⒈舜艘暈榧胰?,家人之間不需要為誰對誰的付出有什么心理負(fù)擔(dān)?!鳖檮e離握著她的手,安慰道。
葉冰凝勉強(qiáng)的笑了笑,用自己所剩無幾的力氣抓住顧別離的手。
黎明站在一邊靜靜的看著,臉上神色依舊古井無波,只是心底里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想法。
接下來,南極學(xué)院就只剩下五位戰(zhàn)力了,強(qiáng)如葉冰凝都在這里倒下了,說不準(zhǔn)他們其中有人倒霉,在接下來的一輪又碰上能入決賽的種子選手,在明天或后天,又要淘汰幾個。
比賽只會越來越殘酷。
晚上,趁人熟睡之時,黎明偷偷潛入了龍孔雀的房間里,給沉睡不醒的龍孔雀喂下了半瓶高級傷藥后,又悄悄潛入葉冰凝的房間。
他看了眼手中還剩半瓶的高級傷藥,黎明覺得這半瓶留著也沒用,那不如給葉冰凝用來療傷吧。
只是剛進(jìn)葉冰凝房間里頭,黎明怎么也沒想到葉冰凝這小姑娘居然沒睡。
她一聽到動靜,就知道了來人,她的天賦心眼能看到進(jìn)房間里來的人是誰。
“阿明,你怎么來了?”葉冰凝疑惑的問道。
黎明嘴角一抽,道:“冰凝姐,原來你沒睡啊……”
“防范有人夜襲。”葉冰凝認(rèn)真的回答道。
黎明“啪”的一下捂臉,苦笑道:“如果我說我沒有這種想法,你信么?”
“呵呵,開玩笑的。”葉冰凝聞言,不禁輕聲笑了。
“剛才我還聽到有人進(jìn)了孔雀的房間,也是你吧。”葉冰凝歪著脖子,望向黎明,雖然雙目緊閉,但黎明卻依然能感受到眼皮之下是雙俏皮的眼睛。
黎明輕嘆一聲,拉過一張椅子,坐到了葉冰凝的床邊,然后微笑道:“所以你才會認(rèn)為我是無害的,放心的讓我進(jìn)來了。”
黑暗中,葉冰凝笑而不語。
“睡不著嗎?”黎明趁著夜色,也不急,和一直以來對誰都冷冷淡淡的葉冰凝聊了起來。
“嗯,傷口很痛是一方面,孔雀的事情也是一方面,我睡不著。”葉冰凝輕輕的說道。
黎明眨了眨眼,只覺得如今看起來柔柔弱弱的葉冰凝,或許才是內(nèi)心中的她,卸下冰凍的外表,變得多愁善感。
之后,他靜靜的聽著葉冰凝說著f6之間的往事,他們相識于學(xué)院,而其中最早和龍孔雀相識的人便是葉冰凝她自己。從她的闡述中,黎明能聽到葉冰凝對龍孔雀的復(fù)雜感情,那是友情,是姐妹情,還有一絲嫉妒和羨慕。
誰叫這對好閨蜜,喜歡上了同一個男人呢?
黎明帶著淡笑靜靜地聆聽著,作為一個心理醫(yī)生,他本就善于觀察人的言行,然后總結(jié)出對方的心理,就算不用心靈感應(yīng),他也能看出葉冰凝和龍孔雀都喜歡著f6中的老大哥——顧別離。
然而嘛,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顧別離喜歡龍孔雀,傻子都看得出來,但龍孔雀顧及著葉冰凝,所以一直選擇逃避,拒絕回應(yīng)。
黎明自己都不慎作為龍孔雀逃避感情時的擋箭牌,沒和這里的人成為朋友前,他可是怨念頗多。
現(xiàn)在嘛……這令人胃疼的白學(xué)戀愛,黎明表示還是接受不能。
萬萬沒想到虛弱的葉冰凝居然能表現(xiàn)出自己的話癆屬性,平時那冷冷淡淡的模樣估摸著就是假象,黎明愣是耐心的聽完了葉冰凝講的故事,然后終于聽到葉冰凝對他問道:“對了,阿明,你還沒說你怎么去了孔雀的房間?你不會是真的喜歡孔雀吧?”
“……放心,我只是喂她一瓶恢復(fù)身體的藥劑而已,明天她還有比賽,作為團(tuán)隊的一份子,我也不想看她再出丑?!崩杳餍闹幸凰?,解釋道,“我過來你這兒,其實也只是想偷偷喂你喝下藥劑罷了?!?br/>
“那為什么要偷偷來,白天的時候不行嗎?”
“嘛……怕人多想,也不想人誤會,所以才偷偷來,誰知道你會沒睡。”
“呵呵。”葉冰凝笑了,對黎明輕聲道,“阿明,你是個很溫柔的人呢。”
黎明撓撓臉,這還是他第一次被人這么稱贊吶。
以前都是稱贊他,卑鄙,無恥,禽獸來著……
不過,還好沒稱贊他是好人,不然他要翻臉。
“總而言之,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你喝下藥劑后應(yīng)該會舒服一點(diǎn),然后睡一覺就會好了。”黎明看了眼天色,說了一句,然后將葉冰凝扶起來,而后者也并不掙扎。
葉冰凝很乖巧的喝下黎明倒進(jìn)她嘴里的高級傷藥藥劑,喝完后,咂咂嘴:“好苦呢……確定沒下什么奇怪的東西吧?”
“下了也晚了,你已經(jīng)喝下去了?!币妼Ψ接衷诖蛉ぷ约?,黎明沒好氣的說了一句,一點(diǎn)也不憐香惜玉的,直接將挺起對方背部的手放下,讓對方的腦袋重新陷進(jìn)了枕頭內(nèi)。
“呵呵。”葉冰凝也不惱,俏皮的笑了下,聽到房門打開的聲音,感受著疼痛漸退的身體,她輕輕的說了聲:“謝謝你,晚安?!?br/>
黎明搖搖頭,輕手輕腳的回到了房間。
短暫的時間再一晃,就到了早上開賽。
黎明看著對面的大光頭,活絡(luò)了一下全身的筋骨,全身關(guān)節(jié)嘎噠嘎噠的狂響,讓對面感覺好像他正面對著一只可怕的靈獸正在朝他做出著捕食前的低吼一般。
今天,黎明的對手是萬佛門的光頭三號,虛言。
隊友昨天深受對方團(tuán)隊的照顧,出于禮尚往來,黎明決定也要給予對方一些人文關(guān)懷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