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嘉文委屈,眉毛微微一撇:“我看起來像是拈花惹草的人嗎?”眾人沒有說話,只是他們直勾勾的眼神都透露著一個字:像!
傅嘉文嘴角微微抽搐:“我真的會乖乖的,真的真的,這一次除了南梟,我誰都不拈?!闭f著他熱切的眼神直奔南梟。
后者面色怪異,撇過頭去假裝沒看到他。
風(fēng)清嵐心中全是傅漠塵的安危,實在沒有心情吐槽兩個人的基情,于是揮揮手:“行吧,南梟,你全程多看著他點,若是他出了問題,我找你問罪。”
“我……”南梟無奈的指著自己,不知道說什么好。姐姐真是的,居然把七皇子這個麻煩鬼丟給他,出了問題還要怪他,他委屈??!
不過就算他再不愿意,最后還是在風(fēng)清嵐警告的眼神下乖乖的去找了兩個武功不錯的鐵騎兵。
而眾人見風(fēng)清嵐一醒來就要出發(fā),紛紛勸她再休息一會兒,畢竟她昨天差點就被撞死了。
卻被她一把回絕,她都睡了一天的覺了還談什么休息?而且她心里一直在擔(dān)心傅漠塵的傷勢,她就算再休息,也休息的心神不寧的。
所以趕快出發(fā)才是王道。
…………
綠意盎然,陽光明媚。
六個人做好基礎(chǔ)準(zhǔn)備,帶著那流浪商人,就這樣朝著所謂的捷徑走去。
其實就是一座山,陡峭了些,險峻了些,所以就算這里離雙王谷很近,古圣國的人也從不擔(dān)心它們能翻過來。
而這樣的山,對身懷武功的人來說卻沒多大的難度。
日出而發(fā),日落而達(dá)。
夕陽的霞光照耀古圣國高聳的圍墻,將它顯得無比高大和無法逾越。
風(fēng)清嵐瞥了一眼就知道這里就算用輕功也跨不過去,畢竟這是古圣國為了防止森林中的動物闖入城內(nèi),故意做這么高的。好在那流浪商人知道一條護(hù)城河能避開守衛(wèi)的視線,眾人趕到這條河,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
夜晚潛水雖然危險,但卻為遁跡潛形進(jìn)城的他們提供了最佳的掩護(hù)。
水花濺開,水泡翻涌。
在水中憋著氣,風(fēng)清嵐突然注意到眼前有一片巨大的黑影,完全擋住了她的去路。
身形一頓,她蹙著眉,從水中探出頭觀察這個吃水極深的龐然大物——一座大型的游船。在她的角度能看到船上色彩鮮艷,燈火通明,隱隱還有輕浮的嬌笑聲從船上傳來。
其余的人也發(fā)現(xiàn)了異常,紛紛探出頭。
南梟看了眼眼前的巨大游船,蹙眉道:“姐姐,咱們還潛嗎?”
鳳眸冷冷的將船上的風(fēng)光掃視了一遍,風(fēng)清嵐已經(jīng)猜出這是個什么地方,當(dāng)下紅唇一勾:“不潛了,咱們上船去弄幾套衣服。”
這游船的裝飾,和那船上不時傳出的嬌笑聲……這地方十有八九是個妓院。他們正愁沒有一個合理的身份潛入古圣國,而妓院魚龍混雜,從這里潛入,有誰會去在意他們的身份?
“好!”
六人悄悄圍著游船游了半圈,找到一個適合上船的地方蹬了上去。至于那個流浪商人嘛……對他們已經(jīng)沒用了,就讓他在家鄉(xiāng)的河里安靜的待著吧。
湘月閣,燈燭輝煌,滿目的垂絳絲緞繁復(fù)而又華麗,空氣中洋溢著誘人的酒香,混雜著女人們身上的脂粉香氣,馥郁濃厚,讓人稍微一嗅,就被撩撥了心神。
這里的男子無一不是面含醉態(tài),摟著身著輕紗,身形妙曼的嬌俏女子,沉浸在花天酒地中無法自拔。
就在這時,一行氣質(zhì)非凡的人突然從門口緩緩地走了進(jìn)來,不正是風(fēng)清嵐他們嘛!此刻風(fēng)清嵐一身慘綠男裝,倒是俊俏的很。
湘月閣的鴇母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他們,精明的眼眸立刻一亮,快速的扭動著身子朝他們奔去。
“哎喲,歡迎歡迎。”精明的眼快速掃視眾人,最后將目光停留在最中間的傅嘉文和風(fēng)清嵐身上。
瞧瞧,瞧瞧,左邊的綠衫公子身形消瘦,皮膚白皙,五官精致,紅唇齒白,長得簡直比女人還好看。而右邊的公子儀表堂堂,身形挺拔,風(fēng)流倜儻,簡直就是一萬人迷。
這兩人氣質(zhì)最為高貴,其余的四人則是將他們圍在中間,隱隱有保護(hù)的意思,估計是哪兩個富家公子帶著自己的手下來尋歡呢。
“兩位公子想要點什么呢?最好的姑娘,還是最好的酒菜?”
好機靈的鴇母,一下就看出他們兩個的不同。
一身男裝的風(fēng)清嵐微微挑眉,打探的看了一眼她,紅唇一勾:“有雅間么?我們要最好的酒菜?!彼麄円恢痹谮s路,早餓了,就借這機會嘗嘗看這古圣國的美食怎么樣。
“有有有!這邊請這邊請!”老鴇立刻哈腰點頭,親自為眾人領(lǐng)路。
別看這是個妓院,這雅間卻修得格外別致文雅。
坐在雅間之中,南梟挑開簾子瞥了眼下方的男男女女,眉心微微一蹙,這種地方,他很不喜歡,濃郁的香味都快被他悶死了。
而傅嘉文顯然是習(xí)慣于穿梭這種風(fēng)月場所,十分自若的拿起一壺酒,自顧自的品了起來。
“嗯……這酒還是不錯的,只不過比起咱們的月下瓊露就差太多了?!?br/>
南梟回過頭鄙視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風(fēng)清嵐:“姐姐,咱們接下來怎么辦?”他們怎么才能混進(jìn)皇宮里?
“先收集情報吧。”風(fēng)清嵐依靠在椅子上,她也急啊,但是他們現(xiàn)在什么線索都沒有,根本不知道傅漠塵具體被關(guān)在哪,雖然可以肯定,一定是在古圣國的皇宮里面。
可皇宮這地方從來都不是能夠輕易進(jìn)出的,他們要先收集好情報,還要想辦法搞到一個能夠正大光明進(jìn)宮的理由。
反正步驟很多,現(xiàn)在再急也沒用,得一步一步來。
“……干什么?”
“什么人???……”
“怎么回事?”
忽的,樓下傳來一陣雜亂的聲音,眾人立刻皺眉往下看去。
只見在那門口的地方,站著一堆黑壓壓的侍衛(wèi)模樣的人,在他們的中間,一個衣著華麗,面容美麗的嬌俏少女正一臉憤怒的拿著鞭子,惡狠狠的瞪著樓下的人。
“給我搜!”
一語落下,帶著濃濃的怒意。
“是!”
她身邊的護(hù)衛(wèi)紛紛點頭,然后二話不說,就在青樓中找起人來。
風(fēng)清嵐見此情況,神色淡然的收回眼,找人的,跟他們無關(guān)。
傅嘉文卻蠻有興趣的走過來,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這姑娘估計是來找她的心上人來了?!?br/>
南梟挑眉,問道:“你怎么知道?!?br/>
傅嘉文搖了搖頭,看向南梟的眼神似乎在說你真笨。
見南梟一臉郁悶,風(fēng)清嵐輕輕一笑:“南梟你平時這么聰明,這會兒居然比他還笨?!闭f著,她用下顎指了指樓下的女子,讓他仔細(xì)觀察。
“你看她,衣著華麗精致,身旁又有大量的貼身侍衛(wèi),身份定是不低。這樣的女子從小就會受到嚴(yán)格的教育,她們是最鄙視青樓這樣的地方的,今日卻氣沖沖的來找人,你覺得她會找誰?誰來青樓能把她氣成這樣?”
聽言,南梟摸了摸頭,道:“我懂了,哎呀,女兒家的心思我是從來都不懂的,猜不到很正常嘛。不像某人……一看就是常年穿梭于花叢中,很有經(jīng)驗嘛?!?br/>
說著還有意無意的瞥了一眼傅嘉文。
見此,風(fēng)清嵐眉梢微挑,嗯……這兩人,這樣下去,真的沒問題嗎?
“里面的人,出來!”
說笑著,門外卻突然傳來一道近乎命令的聲音。
南梟與北梟同時眸色一冷,好大的膽子,敢用這樣的語氣跟他們說話……
風(fēng)清嵐淡淡的看了兩人一眼,示意他們收好殺氣:“讓他們進(jìn)來,又不是見不得人。”他們現(xiàn)在得低調(diào),低調(diào),不必要的紛爭能避免就避免。
南梟這才一蹙眉,打了個響指,示意外面的人把他們放進(jìn)來。
一人立刻率著兩個黑衣侍衛(wèi)就走了進(jìn)來,見四人神色不善,驕縱慣了的他立刻不滿地蹙起眉,決定給他們來點教訓(xùn),于是朝身旁的兩人使了個眼色。
“給我搜!”
那兩人立刻會意,拿起手中的劍就朝雅間中走去。
風(fēng)清嵐見此,眸色一冷,這雅間可不大,一眼就能看完,這些人還故意進(jìn)來,肯定是來找事的。
果然,這兩人拿著劍在屋中一翻敲打,最后更是敲打在擺滿了食物的木桌上,一桌的好菜立刻就被敲成了渣滓,那飛濺的湯汁更是濺了四人一身。
四人見狀,眼神中頓時閃過一絲殺意。
“抱歉,四位,我們只是例行公事?!蹦穷I(lǐng)頭模樣的人見此卻滿意的點點頭,嘴角掛著一個得意的笑容。
說完就招呼那兩人,準(zhǔn)備去下一間。
傅嘉文看了一眼風(fēng)清嵐,得到她的默許,立刻沉聲開口:“慢著?!?br/>
“怎么……?。 蹦侨诉€未來得及回頭,就被傅嘉文飛起一腳,直接踹飛到樓下。他又趁其余二人還在發(fā)愣,不客氣的全踹了下去。
緊接著就是兩陣巨響,整個船身都微微的搖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