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藤思考片刻,正欲出下一聯(lián),還未開口就被一旁焦急萬分的師弟薛謙搶了先,道:“內(nèi)苑佳人,滿地風(fēng)光愁不盡?!毖χt見師兄還沒想出來,頓時站了出來,他怕拖的時間長了,老師從內(nèi)堂出來就不妙了。
“邊關(guān)過客,連天煙草憾無窮?!碧K杰眼角都不帶抬一下,直接說道。
“茅店村前,皓月墜林雞唱韻。”薛謙來回踱步,越是焦急越想不出好的上聯(lián)。倒是他負(fù)手而立的大哥薛楷道。
“板橋路上,青霜鎖道馬行蹤?!碧K杰游哉游哉品一口香茗,吃一口點心,直到連續(xù)吃了四五個,要不是讀書人最講究的是過猶不及,才悻悻的收回手,緩緩開口道。
“我也出一個,上聯(lián)是:鶴舞樓頭。玉笛弄殘仙子月?!绷硪粋€不知名的布衣青年伸手按住想要再次出頭的薛謙,淡淡道。
“鳳翔臺上,紫簫吹斷美人風(fēng)?!碧K杰咧嘴一笑,露出標(biāo)準(zhǔn)的八顆牙齒道。
……
司徒南源的弟子們仿佛被勾起興趣,你來我往,一致對外。接著又出了十幾個上聯(lián),蘇杰都能一一對答。霎那間,各種不甘,戰(zhàn)意,佩服,正堂的眾才子們鬧成一團(tuán),甚至后來開始稱兄道弟。只有韓燁夫婦笑瞇瞇的做壁上觀。于晚夕和司徒南源出來時就是如此場景,甚是壯觀。
守在外面滿頭冷汗的老管家瞧見自家主子出來,忙不迭的上前行禮,道:“老爺,外面來了幾個官兵,鬧著要抓小少爺?!闭f著用衣袖輕輕擦拭著汗水,不敢看老爺暴怒的表情。
此言一出,滿堂就安靜下來,個個面面相覷。
司徒南源并沒有像往常一樣生氣,反而呵呵一笑,道:“急什么?那小子現(xiàn)在在哪?把他叫過來?!笨吹贸鏊那闃O好。
老管家親自去找人,自然手到擒來。
只見不過半盞茶的時間,老管家領(lǐng)著一位司徒府眾弟子一身布衣截然不同裝扮的少年,他身穿蛋清色上好絲綢繡著精致翠綠色蘭花白色滾邊,腰系玫紅色玉帶,頭戴羊脂白玉發(fā)簪。這一身裝扮,再加上那副稚嫩不失英氣的臉,端的一副翩翩貴公子的模樣。只是被老管家扯著衣袖生生毀了形象翩翩公子的形象。倒是他自己仍從容鎮(zhèn)定,仿佛已習(xí)以為常。
他們身后跟著一個三四十歲的夫人,頭梳拋家髻,插著一支紅梅金絲鏤空珠花和鑲嵌石榴紅珠子碧玉步搖,耳朵上戴著一對珍珠耳墜,身穿淺紅色縷金百蝶裙。氣定神閑地跟著老管家向他們走來,仿佛在田園散步,面上不帶一絲焦急。
“孫兒給祖父請安。”少年不著痕跡的從老管家手里扯過袖子,對司徒南源行禮道。
“兒媳給父親請安?!蹦俏环蛉艘膊患辈宦匦卸Y。看了看于晚夕等人,不經(jīng)意地甩甩袖子整理好衣服。道:“父親有客人在,要不這事稍后再說?!?br/>
“祖父,也不是什么大事,孫兒先去打發(fā)走那幾個煩人的官兵?!彼就讲┖钜詾槿坏?。他來的路上就聽老管家提到原因,說著抬腳就要出去。
“先告訴老夫,官兵為何上門拿人?”司徒南源黑著臉看著這對母子。
于晚夕也在打量著這對母子,言談舉止都透著江湖兒女的豪氣,想來這位夫人就是徐正元的姐姐徐正萱,年少時就曾闖蕩江湖,意外救了司徒南源唯一的兒子司徒青堯,豪邁的徐大小姐一眼就看中了渾身散發(fā)著書香氣的司徒公子,死纏爛打兩年之久,才讓司徒青堯動心,就此結(jié)下姻緣??吹剿就侥显茨菢又匾?guī)矩老東西,府中還有這樣奇葩,不知為何,她竟然有些竊喜。
“回祖父。孫兒,今日在街上閑逛,碰到了外祖家徐家二表弟徐程,徐程那廝居然在大街上,大肆宣揚表妹徐盈兩日未歸家。孫兒一時不憤,就把那廝給打了。肯定那廝又回去告狀了?!彼就讲┖嫔辖z毫沒有打人不對要悔改的跡象。
“父親,我也覺得,是該教訓(xùn)一下徐程那孩子了,這些年越發(fā)的不像樣子了。”徐正萱點頭附和自己兒子道。她是一點也沒有身為姑母的自覺,在她心里,只有徐盈和徐斌兩個才是徐家嫡親子嗣。她是很看不起姓宋的那女人生的孩子。以妾上位,即使現(xiàn)在已是她大哥的繼室,同樣令人不齒。
“你們,你們母子,去把外面的官兵打發(fā)掉,別在我面前礙眼。”司徒南源指著徐正萱母子,狠狠的說道。這下連向來能言善辯的司徒南源,也不知該說什么了?總不能連兒媳婦也訓(xùn)斥吧!再說那是人家徐家的事,他也不便插手過問。
徐正萱知道自己母子已經(jīng)惹公爹動怒了,但還是伸手拉住兒子的衣服,她不能真的兒子出面,萬一那幾個官兵是姓宋的那女人的人,豈不是要兒子吃虧。
“母親?”司徒博涵疑惑不解的望著自己的母親。
“父親……”徐正萱不理他,反而看向公爹道。只是還沒等她的話說出口,就被一陣嘈雜聲打斷。
幾個穿著官兵服的衙役推攘著,在幾個家丁的阻攔下到了正堂門口,其中一個官兵手持把泛著森森寒光的直刃刀,逼得眾家丁不得不齊齊往后退。
那個官兵走到正堂門口,公事公辦,對司徒南源拱拱手道:“在下,奉徐大人命,前來捉拿當(dāng)街滋事打人的兇徒。還請司徒公子跟我們走一趟吧?!?br/>
“捉人,捉到我南書居了?只是不知你宋剛是奉徐正卿的命令,還是徐夫人?”司徒南源沉聲道。
“當(dāng)然是大人的命令,司徒公子請?!彼蝿偘训妒掌饋?,本來他就是拔刀嚇唬人,讓他在司徒南源面前耍刀玩,他還沒那個膽子。
“你,宋剛你不過是那女人身邊的一只狗,也想捉拿我兒子?不就是打了個編排嫡女的庶子,有什么了不起的?要是我在場,非打的他,連那女人都不認(rèn)識?!毙煺骐p手叉腰,指著宋剛鼻子罵。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