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宮萱回眸,盯著高慧玉嫉恨交加的臉龐,一計上了心頭。
她微笑,走過去握住她的手,輕拍道:“弟妹莫急,用蠱始終都是下下之策,皇家的恩寵猶如天氣般難測,今日她們?nèi)缒z似漆,明日說不定就反目成仇了……”
“不可能!”高慧玉焦燥的搖頭道:“我們努力的拆散了他倆,但他們好像總是誤會了一下子,便又很快就合好了,甚至比以前更加要好,真是氣死我了?!?br/>
“那也未必!”北宮萱冷笑道:“本宮就不相信破鏡還會重圓,有些傷痕存在了,就是存在了,就好像……”
北宮萱的聲音一頓,她仿佛想到了什么難過的事情,眼圈頓時變的通紅。
她忙背過身,不讓高慧玉發(fā)現(xiàn)她的異常。
她暗自的握手成拳,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很輕松道:“弟妹,本宮倒是覺得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靜觀其變,太子心里對你肯定還是有情的,你只要多去晃一晃,找一些存在感,說不定哪天就又被寵幸了。”
“本宮了解那司徒熙,她是個心高氣傲的主,若是她發(fā)現(xiàn)太子與你情絲纏長,她定是受不了那般冷落,界時……你我從中作梗,定也能收獲不少。”
高慧玉沉默聽著,臉色也漸漸緩和。
她思索了片刻后點頭:“皇嫂說的沒錯,但……我們就任由她生下胎兒嗎?外面可都在傳,說她懷的是個靈女,她要真是產(chǎn)下靈女,日后這皇宮,可真就是她的天下了?!?br/>
“那就讓她產(chǎn)不出?!?br/>
“?。俊备呋塾褚惑@。
北宮萱淡然看向遠方,輕聲道:“此事不急,懷胎十月,總能找到機會的,眼下……是你的榮寵最重要?!?br/>
“皇嫂說的極是!”
“嗯,那本宮就先回了,你好好謀劃一下,那司徒熙十月孕育,定然不能侍寢,太子正值壯年,必不會守的十月空房,你還是有機會的?!?br/>
高慧玉先是一愣,繼而眉眼攀上幾縷狂喜。
她忙曲膝行禮,激動的道:“皇嫂如此一說,倒也是這個理兒,那弟妹就不送嫂嫂了。”
“不必送,本宮在攬月宮,坐等你的好消息?!北睂m萱笑語了一句,轉(zhuǎn)身邁步離開。
北宮萱一走,高慧玉就立刻召來了紫心。
她讓紫心為她精心妝點,直到鏡中的人兒光彩照人時,她才滿意的輕移蓮步,帶著一眾宮奴,備上了一份厚禮,前去琉璃宮。
只是,讓高慧玉沒有想到的是,琉璃宮竟被大內(nèi)侍衛(wèi)全然守護著。
“玉妃娘娘,請不要為難屬下,太子殿下有令,除他本人之外,任何人都不能踏入琉璃宮。”
“放肆,本宮聽聞太子妃有孕,特地備下厚禮前來探望,你一個小小的侍衛(wèi)卻將本宮攔在門外,這是不想好了嗎?”
高慧玉急顏厲色,一張美艷的俏臉,滿布著怒意。
那侍衛(wèi)不為所動,垂眸恭敬的道:“屬下知道娘娘您曾闖過天牢,對于這琉璃宮更是不會放在眼里,但屬下直隸太子殿下,所以娘娘您不必恐嚇屬下?!?br/>
“你……你當(dāng)真不讓本宮去見太子妃?”高慧玉咬牙。
侍衛(wèi)堅定的道:“除太子殿下本人之外,任何人不能進入?!?br/>
“那好,那本宮不見太子妃了,本宮要去見殿下,聽說太子殿下就在這琉璃宮中,本宮去見殿下,你沒有理由阻攔了吧?”
說著,高慧玉蠻橫的撞過他,抬腳硬是往琉璃宮里闖。
“喲……玉妃您好歹也是一個娘娘,這般無賴,當(dāng)真是不怕別人笑話么?”
一道嘲笑的聲音傳來,隨之而來的是一個纖細的身影,那身影一閃,直接環(huán)臂攔在她的面前。
“赤憂?”高慧玉心口一涼,有絲怯意。
赤憂的狠厲可是出了名的,她曾跟在龍辰身邊這么多年,這一點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她怵是犯怵的,可她尊貴的身份在這兒,容不得赤憂來冒犯,更何況她剛才說的話,簡直就是一種羞辱。
高慧玉的臉色立刻冷了下來,她故意斜眼掃向她道:“本宮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赤憂姑娘,你來的正好,本宮要見殿下,您去通報一聲?!?br/>
“噗!”赤憂毫不客氣的失笑道:“娘娘,您這口氣……是讓奴婢宣太子殿下來見您嘛?”
“你,你別太過份,本宮不是那個意思。”
“既然不是,那就請回吧,這里是琉璃宮,是太子妃所居的宮院!”
赤憂說著側(cè)過身,故意為她讓出一條離開的道兒。
高慧玉被這般對待,臉色頓時青白交錯,特別是聽到四周的譏笑聲,她更覺顏面掃地。
她瞪著赤憂,幾度張嘴,卻仍是壓抑住要說狠話的沖動。
赤憂不比這些侍衛(wèi),她的地位在太子殿下的心里,絕對是特別的。
吸氣,呼氣……
吸氣,再呼氣……
幾經(jīng)調(diào)整,高慧玉總算是綻出一抹勉強的微笑,她道:“那好吧,既然赤憂姑娘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本宮也不便過多打擾,告辭?!?br/>
“恭送娘娘!”赤憂像征性的曲禮。
高慧玉咬唇,她一把奪過身后婢女手中的禮物,塞到赤憂的懷中道:“給你,幫我祝太子妃喜得靈女,晚些日子我在來看她?!?br/>
“等等……”輕柔的嗓音從不遠處響起,這兩個字并不是赤憂說的。
眾人聽到那聲音,全都轉(zhuǎn)眸望過去。
就連高慧玉,也忍不住回了頭。
司徒熙從青石宮道上走來,明媚的陽光照在她身后,形成一層金色的光暈,她嘴角上揚,絕美的小臉上滿是嫻靜的淡然。
她緩步走來,帶著孤傲和冷漠。
她的目光掃了眾人一眼,最后定在高慧玉的手上。
接著她輕笑:“玉妃妹妹既然來了,何不入內(nèi)一敘呢?”
“娘娘!”赤憂忙阻止道:“殿下有令,除他之外任何人不得進入……”
“如果是本宮讓她進來呢?”司徒熙淡然一語,犀利的目光直接掃過赤憂和侍衛(wèi)。
侍衛(wèi)臉色變了變,全都看向赤憂。
赤憂嚅了嚅嘴,什么也沒敢說,低頭沉默著。
司徒熙這才收回視線,微笑道:“想來玉妃妹妹也是有話要對本宮說,本宮正好閑來無聊,你與我做伴也是好的,請吧,玉妃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