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邑城外。
孔有德怒氣沖沖的問道:“你可打探清楚了?據(jù)守昌邑的是何人?”他自登陸以來,路過州縣三十余多座,都像似空城,直到追擊到了昌邑,才得知登萊二府的民眾都被遷移走了,他趕忙率軍追擊,卻被阻擊在了這昌邑城外。
“王爺,小的打探清楚了,守這昌邑的是崇禎身邊的錦衣衛(wèi)都指揮使,名叫崔大壯?!?br/>
“崔大壯?本王怎么從來沒有聽說過此人?!?br/>
“王爺,此人不過二十多歲,乃是將星之境的高手,而且來了不過半月,便將登萊二府的賊寇盡數(shù)平定,實力不可小覷!”
“哼,敢擋本王的去路,本王讓他死無葬身之地!去,將本王的紅衣大炮拖上來!”
此時的昌邑城已是狼煙四起,炮聲隆隆。在紅衣大炮的持續(xù)轟擊下,城的北門終于堅持不住,被轟塌了,出現(xiàn)了一個大大的缺口。
一名手下眼看昌邑城就要被攻破了,焦急道:“崔大人,趕緊撤吧,再不撤就來不及了。”
崔大壯站在城樓上,看了看天色,心道:“孔師孟走了不過三日,我此時若退,怕是他們很快便會被追上?!蹦侨账麖臐O民那得知孔有德渡海的消息,一面向王簡求援,一面讓孔師孟帶著六十萬百姓趕緊撤離,自己領著三千人斷后。
果不其然,兩天前的晨曦,孔有德就追了上來,他便命大軍入城,想要靠昌邑城纏住孔有德??刹贿^才守了兩日,北門在孔有德炮火的猛烈轟擊之下,眼看就要守不住了。崔大壯嘆了一口氣,帶著親兵三百多人,前去北門支援。
王簡領著自己的火槍營,快馬加鞭的行了一天一夜,終于趕到了一個叫固堤店的小鎮(zhèn)上,遇上了無數(shù)的難民。
王簡命人抓住一名難民,問道:“你可知道崔將軍在哪?”
那難民見來的是官兵,心想有救了,答道:“昨日又來了一伙賊人,軍師帶著人還在后面?!?br/>
王簡心下稍安,要是崔大壯出了什么事,他還真沒法跟崔堅實交代了。他留下兩百人協(xié)助百姓們渡過白浪水,自己領著人又向東而去。
行了不過十多里,聽到前面有打斗聲,斥候道:“皇上,看樣子是我們的錦衣衛(wèi),好像正被一小股叛軍圍攻?!?br/>
很快打斗的雙方就被火器營包圍了起來。
王簡卷了個大喇叭,吼道:“大明天子在此!你們已經(jīng)被包圍了,快放下手中的武器,都趴在地上,否則的話殺無赦!”
孔師孟一聽是皇上來了,趕緊下令停止攻擊,趴在了地上,許多叛軍一聽是崇禎皇帝親自領兵來了,眼見自己又被包圍,也都學著錦衣衛(wèi)們,乖乖的趴在了地上。
有幾十名叛軍還欲反抗,李石一聲令下,只聽砰砰的幾聲,他們都倒了下去,這一下子叛軍們更加的老實了。
“孔師孟,怎么是你,崔大壯呢?!”王簡以為難民口中的崔將軍是崔大壯,一見是孔師孟,他急忙問道。
“皇上,崔都統(tǒng)還在昌邑城,他命微臣帶著人護送百姓先行離開了?!?br/>
王簡暗道一聲“不好!”,算算日子,崔大壯被圍了三天了,怕是兇多吉少!他囑咐一聲,讓孔師孟押解著地上投降的五百多人,先行撤退。
王簡領著李石他們,棄了馬,徒步奔著昌邑城而去。
隔著幾十里,就聽到昌邑城炮聲隆隆,殺聲四起。
王簡站在一處山頭,遙遙看去,城門已經(jīng)被攻破,崔大壯生死未卜。他看著遠處孔有德的陣營內還在轟擊城樓的紅衣大炮,氣的火冒三丈。
“周志國,你他娘的,把老子的炮炮龍拉上來?!蓖鹾啔獾枚纪苏f“朕”。
炮炮龍雖然強大,可畢竟太過笨重,除了王簡的黃色大馬車,一般的車很難拉動,所以王簡只帶了一尊過來。
而這周志國放炮很有天賦,是個放炮的好手,那炮打的又快又準,王簡也臨時把他帶了過來。
周志國聽到皇上的命令,縮了縮脖子不知道如何是好:泡泡龍在黃色大馬車的車頂,馬車內還有兩位娘娘,再說了,這黃色大馬車是御架,可不是什么人能上的。
“皇上,這…”
王簡看那紅衣大炮還在不停的放,急得踹了周志國一腳:“你他娘的磨蹭什么,來人,把他給我弄上去!”
只聽“砰”的一聲,炮炮龍發(fā)出一聲怒吼,帶著火焰的大鉛球準確的命中了一門紅衣大炮,那炮身也被轟飛了起來,掉下來又砸中旁邊的一門火炮。
“好,干得漂亮,再放,再放!”王簡見一炮干掉了兩門紅衣大炮,興奮道。
周志國聽到皇上的贊許,更加的賣命,又是“砰砰砰”的幾炮,將對面的數(shù)十門紅衣炮盡數(shù)的摧毀。
孔有德得到報告,眼見飽含自己心血的火炮被毀,沖出營帳,怒道:“哪打來的火炮?”
那炮手道:“王爺,好像是對面的小山頭上打來的!”
孔有德用手中的鞭子狠狠的抽著那名炮手道:“那你他娘的還不還擊?!”
那炮手也是一名老手,他一臉的委屈:“王爺,聽聲音,那炮當在五里開外,紅衣大炮實在是夠不著??!”還有一句話他沒說,那就是:即便夠得著,也未必打的中。
王簡眼見孔有德的紅衣炮都被炸上了天,拍手興奮道:“繼續(xù),繼續(xù)??!看到那個大帳沒有?對著那個大帳轟!”
可王簡等了半天,也不見炮聲,再回頭一看,不知什么時候,周志國已經(jīng)從黃色大馬車上下來,來到了王簡的身邊。
王簡氣得又踹了周志國一腳:“你他娘的下來做什么,還不快上去放炮!”
周志國一臉的委屈道:“皇上,沒了…”
“什么沒了?”
“炮彈沒了。”
原來王簡不但只帶了一門泡泡龍,而且也只帶了二十多發(fā)炮彈。
“你…你他娘的不會悠著點放嗎?誰讓你一次都打完的,等會敵軍沖上來了怎么辦?”
周志國一臉的委屈:“皇上,是你一個勁的說打的好,打得準,讓臣不要停的?!?br/>
王簡老臉一黑,踹了他一腳道:“做錯事還敢犟嘴!”
孔有德眼見自己心愛的十數(shù)門紅衣大炮被毀,氣得帶人向著王簡所在的小山殺了過來。
王簡見狀,命令祖大弼堅守陣地,吸引孔有德的火力,自己帶著李石,還有一百多人,悄悄的饒過孔有德,殺進了城。
進了城,打聽到只有北門還沒沒攻破,王簡急忙帶著人向著北門而去。
此時的北門也已經(jīng)亂作一團,只有城門口旁邊原來的守城小吏休息的小院內傳來了叮叮當當?shù)拇蚨仿暋M鹾喌男睦镆凰?,應該來來得及?br/>
幾槍放倒了還在爬院墻上的幾名叛軍,王簡帶人翻過墻,跳進了院內。狹窄的過道內,崔仁和崔義正守在那里,旁邊躺著十多具尸體,他們背靠背以一當十,一人守著一邊,渾身是血,如同兩個血葫蘆般。
厲兒二話不說沖上去就殺死了兩名正在圍攻他們的叛軍,崔家兄弟正要還手,被王簡急忙喝住。
“皇上?!”崔家兄弟驚喜道。
“你大哥呢?”王簡急忙問道。
“大哥還在屋里!”
王簡一聽心下稍安,活著就好。他命李石帶人守住院子,自己跟著崔家兄弟進了屋。
崔大壯躺在地上,胸口的衣物如同被火燒一般,大腿上也插著一支箭,還好都不是致命的傷。他為了防止孔有德的炮火轟擊城門,親自帶著人去,不幸被炮火擊中,變成了現(xiàn)在的模樣。
“你還能動嗎?”王簡問道。
見崔大壯點點頭,他知道現(xiàn)在不是說話的時候,讓崔家兄弟扶起崔大壯,一行人很快就殺出重圍,向著西門撤去。
可走著走著,卻發(fā)現(xiàn)厲兒不見了。
“這蠢丫頭!”王簡咒罵一聲,只得帶人原路返回。剛走了幾步路,見厲兒一個人在叛軍中左沖右突,殺的不亦樂乎。
王簡一面讓火槍營扇形的展開,做好防御準備,一面大聲道:“喂,蠢丫頭,你快回來!”
可厲兒就像沒聽見,根本不搭理王簡,繼續(xù)的一通砍殺。她到現(xiàn)在都還記得王簡說過的話:上乘的武功是要經(jīng)過戰(zhàn)場上的生死相搏才能練出來的?,F(xiàn)在還沒到自己的極限,怎么能退?
王簡要是知道厲兒此刻心里所想,非后悔死不可。
眼見周圍判軍來的越來越多,他只得舉起手中的鑲金豪華鉆石版的幼賊愛,道:“你不是一直想要一把幼賊愛嗎?快回來,我手中的就給你!”
厲兒雖然有點莽,可是不傻,她也知道真氣也有用盡的時候,所以一直想要一把幼賊愛防身,可這武器馬媤媤一共才配置了五百把,自己的步兵營都不夠分,哪有她的份?
她一聽王簡要把手中的幼賊愛送給她,手中的熒惑短劍連刺倒幾名叛軍之后,一個起躍就回到了王簡身邊。
“拿來!”她小手一攤道。
王簡不情愿的把手中的豪華版幼賊愛給她,道:“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輩子欠你的?!?br/>
厲兒愛不釋手的把玩著手中的新式武器,她得了好處,還不領情,惡狠狠的道:“昏君都該死!還有,不許叫我蠢丫頭!”
很快,王簡等人就突破了重圍,來到了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