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沛然拉著我一直走到了我所在班級教室門外才放開我,我皺著眉頭揉揉被他拽的生疼的手腕不滿的看著他。
“誰讓你這么做的?”他神色嚴厲,冷冷道。
第一次對我那么兇。
明明是你自己做錯事了,還在這兇我兇我!
我敢怒不敢言,他從來沒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我也就只能這么裝可憐眼巴巴的看著他。其實在心里早就把他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
“你那么兇干嘛……”我不滿的嘟噥著。
楚沛然絲毫不為我的可憐相所打動,冷睨了我一眼繼續(xù)說:“遇到事就應該找我,你當我是什么?你居然還要去給她跪下!”
聽到這我怒了。
楚沛然一聽,臉色更加差了,白凈的臉上顯出了慍怒:“她怎么樣和你有什么關系?你管好你自己就是了,你管她做什么?”我聽的出他已經(jīng)在抑制自己的怒氣,他說話聲音有些顫抖。
但是我更憤怒了,毫不示弱道:“那我和你又有什么關系?你管好你自己別到處讓別人上你的床就好了,管我做什么!”我仰著頭,氣的臉通紅,對他大聲吼著。
楚沛然一頓,原本憤怒的神色漸漸冷冽下來。
他不言不語,垂眸著,有失望,有難過,有無奈。
“好,不關我事?!彼麃G下了這一句話,轉身就走。
我氣的幾乎要發(fā)狂,氣的快哭出來了??粗揄牰麛噙h去的背影,我死死的咬住嘴唇不讓最后那一句話說出來。
“都是我的錯……”王妍兮在我身后小聲道。
我利落的用袖子擦掉了眼淚,一言不發(fā)的走回了教室。
“誰讓你擅自離開教室的?站出去?!蔽覄傔~進班級,發(fā)現(xiàn)班主任站在講臺前,斜睨著我說。
我低著頭默不作聲,乖乖站到了教室外面。
我已無暇顧及別人怎么想我了。
我滿腦子都是楚沛然剛剛失落的表情。
我話是說重了嗎?
好像是的吧,再怎么樣,也不應該對他說那樣的話昂……
可是我還是很生氣,我怎么樣都不可能不管王妍兮的,他根本不了解我。我轉頭看著教室里的王妍兮,她眼圈紅紅的,低著頭沉默著。
對我來說,王妍兮也很重要,即使她和我最愛的人上床了。
我低頭掏出手機,想給楚沛然發(fā)個信息。想來想去,最終還是關掉了手機。人就是這樣,好面子,不肯低頭。很多時候,我都分不清自己做的事情是對是錯。
因為有個問題在我腦海里縈繞,白曼的那一句他們以前的感情。我不想再去追問他什么,大概是我還對我們的感情沒什么信心吧。
這件事也算平靜的過去了。
只是從那天之后,楚沛然就一直沒有聯(lián)系我。偶爾在學校里碰見了,他也是看了我一眼,一言不發(fā)的走開。
每當我想和他說話,看到他這樣若無其事的表情,就想繼續(xù)賭氣,也裝作沒有看見他一樣調頭就走。
可是我沒想到,這一賭氣,就是兩個月。
我也糾結過,想要主動和好,甚至想過他心里到底有沒有我,不過后來臉皮還是戰(zhàn)勝了感情,我死活不肯示弱。
眼下他們已經(jīng)快要高考了。
這下子更不能去打擾他。
每天我也早早的回家,一經(jīng)過溫季晨的房門,就會聞到一股濃濃的咖啡味兒,還是那種特苦的。我特別討厭喝咖啡,所以每次都會嫌棄的捂著鼻子走過去。
這時候溫季晨就會斜睨著我說:“再過一年你也這樣,讓你嫌?!?br/>
于是我就會裝作聽不見的若無其事的回了房間。
說起來,溫季晨也像個哥哥一樣了,全然沒了之前那一層曖昧。我心里還算踏實,即使曾經(jīng)喜歡過他,心里卻也清清楚楚該與不該。
而這一天,Andy忽然給我發(fā)了一條消息:我回來了。
我忽然覺得人生中有了一絲光彩和樂趣,嘴角不經(jīng)意的勾起,“哪兒,我去找你,最近悶死我了!”我笑瞇瞇的給他回了句。
“老地方?!?br/>
京城酒吧。
這次酒吧里的人比上次來還要多,在舞池中間里形形色色的妖媚女人們不停的隨著震耳的士高音樂,瘋狂的晃動自己的身軀。我一眼就看到了那站在中央一臉嫌棄的望著女人們的外國小伙。
我在遠處就這樣看著他,明明是清秀的英倫帥哥,在舞池里就好像被人欺負了一樣,左推推,右推推那些想要靠近他的女人。并且?guī)е謪拹旱谋砬椋踔廖孀×吮亲印?br/>
真難得,他見到我沒有露出那樣匪夷所思的表情。
我笑著走到人群中,一把將他拉了出來。Andy本來以為是哪個女人又想碰他,剛想甩口大罵,一掉頭發(fā)現(xiàn)是我,立馬喜笑顏開。
“你可來了,你看這些騷娘們兒,惡心死了。”Andy興奮地抓起我的手,又撇了眼身邊的女人,嗤之以鼻。
我不禁想笑,你到底當男人是為了什么。
“嘿嘿嘿,你看你又活過來了。之前和我聊天半死不活的,搞得我以為你被人強奸了呢。”Andy拿起吧臺上的酒,和我開玩笑道。
我一愣,“我是被人強奸了?!蔽夷眠^吧臺上盛滿威士忌的玻璃杯喝了一口,平靜的說。
Andy一口酒噴了出來,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假的?!蔽覜_他咧嘴一笑。
Andy明顯松了口氣,繼而說道:“我最瞧不起男人強暴女人了,想開房就找我啊!”
他這么一說,我忽然想起來不久前那句網(wǎng)絡熱句,校長開房找我。真是異曲同工之妙??!
“喂,你無聊嗎?”我踢了他一腳笑問。
Andy重重的點點頭:“這次回來本來是找我的寶貝兒的,可是他說他被女人掰直了,不要和我在一起了……”他說話時,藍色的眸子里蕩漾著哀傷,看得我心里一顫一顫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可是沒關系,我相信我會找到那個能和我精溢求精的人的!”他說話時神色嚴肅,可是說到精益求精這個詞,我真的不得不佩服他。
這么久遠的事兒他居然還記得住。
我不打算鼓勵他或是贊許他?!拔?,我們找點樂子去吧!”我忽然想到了什么,淫笑著看著他說道。
Andy望著我的眼神甚是驚恐。“你不要妄想了!我是不會……出賣我的身體和尊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