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莘夏沒跟陸旭謙解釋,繼續(xù)待在那邊,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等陸旭謙時間到了離開,她依舊坐在走廊上。
下午的時候,楚莘夏去買了晚飯回來,剛要進(jìn)病房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有一個熟悉的背影。剛開始的時候沒在意,但是慢慢的她發(fā)現(xiàn)那個背影雖然沒有靠近自己,但是似乎總是在自己的周圍。當(dāng)下就開始留心,怕有什么人趁著媽媽生病來搗亂的。
楚莘夏叫了之前陸旭謙安排好的護(hù)工到病房里照顧著媽媽,自己就裝作沒事似的出了門,去了小花園。
小花園現(xiàn)在還有不少人在那里來來回回的,楚莘夏走到一處稍微偏僻一些的地方站下。等了大約三分鐘,果然聽到有個腳步聲靠近。
裝作沒事似的,楚莘夏站在那里,然而那個人卻沒有靠近。
楚莘夏又覺得好奇起來,既然那個人能跟著自己過來,為什么又不在自己一個人落單的時候過來呢?想到這里,她突然覺得也許這個人是認(rèn)識自己的?;蛘哒f,自己也認(rèn)識的……
楚莘夏突然轉(zhuǎn)身往前走了幾步,然后快速的朝著一處草叢跑去。緊接著就聽到背后傳來跑步的聲音,楚莘夏接著停下,趕緊轉(zhuǎn)過頭來,就看見董事之突然站定身子,似乎還想要跑開。
“你怎么來了?”
楚莘夏見是董事之跟著自己,接著就放下心來。但是還是忍不住有些好奇,為什么他會來這里?
“你怎么知道我在醫(yī)院?”
董事之站在那里嗯嗯啊啊的說不出來,在楚莘夏質(zhì)疑的目光之下,這才說了一句,“我來拿點感冒藥,正好看見了?!?br/>
楚莘夏沒懷疑其他的,董事之雖然在感情方面是個人渣,但是在這種事情上倒是不會撒謊。
“那你跟著我干嘛?”剛才他跟著自己,才讓她覺得似乎是有什么麻煩事情。
“我就是覺得好奇而已,看見你在,我就跟過來看看?!倍轮白吡艘徊?,仔細(xì)打量著楚莘夏,“你怎么了嘛?”
楚莘夏搖了搖頭,“我沒事,是媽媽病了?!?br/>
“阿姨怎么樣了?”董事之似乎有些過于緊張,只是楚莘夏并沒有發(fā)現(xiàn)。
董事之雖然跟楚莘夏分開了,但是之前他跟楚媽媽的關(guān)系還不錯。所以聽到楚媽媽住院了,他表現(xiàn)出這樣的神情,楚莘夏也不會覺得奇怪。
“沒事,媽媽就是高血壓暈倒了,現(xiàn)在沒事了?!背废牟幌攵嗾f,隨便的跟董事之解釋了一下,接著就準(zhǔn)備回病房去了。
董事之舒了一口氣,知道楚媽媽沒死他的心里就忍不住的放松了。
知道這件事不會給谷一筠惹上什么麻煩,他的心里也好受了一些。
最近他的父母要到這里來,本來他們就不喜歡谷一筠,如果知道谷一筠做了這種事,再惹上什么官司,他可就真的難辦了。
谷一筠回家跟自己說起給楚莘夏下瀉藥的時候,他的心里就擔(dān)心起來。
楚莘夏懷了誰的孩子他不在乎,雖然有些不爽,但是還不至于怎么樣。但是接下來的幾天他怎么打聽,都沒有聽到楚莘夏住院的消息,反而是楚媽媽住院了。他這才想起來顧媽媽是過敏體質(zhì),說不定是有什么問題了!
耐心的等了許久,卻還是沒等到消息,沒辦法他只有親自來看看了。
知道楚媽媽沒事了,他的心里就忍不住的舒了一口氣。
“嘿,我說莘夏。你之前還罵我,看看你這肚子,你覺得你有資格嘛?”既然楚媽媽已經(jīng)沒事了,董事之覺得自己就掌握主動權(quán)了。上前一把拉住莘夏的手,“我不過就是跟女人玩玩兒,還沒什么結(jié)果呢??墒悄憧纯茨悖@肚子,嘖嘖!幸虧我跟你分開了,要不然我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要戴綠帽子呢!”
楚莘夏氣的一把甩開他的手,瞪著他,“你給我閉嘴!”
“怎么了?敢做卻不敢承認(rèn)?你說你肚子都這么大了,還能擋得住別人說了?要知道,你當(dāng)時跟我訂婚的時候,可是請了不少的人!雖然分開了,但是你的癥狀可是比我明顯的多了。你倒是說說,誰更像是‘出軌’的?”董事之像是覺得自己多占便宜似的,朝著楚莘夏嘿嘿笑著,“我說,要不咱們和解吧?一筠也沒把你怎么樣,你媽現(xiàn)在也還活著。你說,咱們要是和解了,以后的生活和和氣氣的,多好?”
楚莘夏剛想伸手打他,卻聽到他的那句“你媽現(xiàn)在也還活著”覺得有些不對勁。她直直的看著他,“你怎么知道我媽有危險的?”
“???”董事之心道不好,因為得意忘形,反而說話不靠譜了,“你媽都住院了,當(dāng)然是有問題。而你現(xiàn)在能跟我出來這么悠閑的聊天,當(dāng)然就說明……”
“董事之,你給我滾!”楚莘夏氣的胸口起伏,但是更多的是心悸!她把自己的慌亂掩藏起來,趕緊把董事之給趕走!
董事之因為還在醫(yī)院,而且還有不少人看過來了,所以氣呼呼的離開了。等他離開了,楚莘夏這才趕緊回了病房。
媽媽的藥,不是自己的問題?
剛才為什么董事之會緊張?為什么他會提到谷一筠?
心里惴惴不安的等了一下午,等晚上陸旭謙來的時候,她把今天下午的事情告訴了陸旭謙。
“你是說,你懷疑你的藥是谷一筠給弄的?”陸旭謙皺緊了眉毛,“她故意要害你?”
“嗯,”楚莘夏點了點頭,把之前在談判的時候自己發(fā)現(xiàn)了谷一筠的計劃,并且把事情給破壞掉的事情告訴了陸旭謙,“她應(yīng)該是因為那件事情記恨我,所以想要對我下手。只是沒想到,陰錯陽差,藥被媽媽吃下去了?!背废拿约旱亩亲樱@件事情果然是因為自己而起的嗎?
陸旭謙瞇起了眼睛,那些打自己孩子主意的人都該去死!
“不用擔(dān)心,這件事情我會去處理?!标懶裰t牽起楚莘夏的手,史無前例的輕聲細(xì)語,“你只要負(fù)責(zé)保護(hù)好孩子就可以了。”
楚莘夏愣了一下,但是隨即想著也許是陸旭謙同情自己而已。忍下心里升起的異樣感覺,點了點頭。
陸旭謙離開以后,楚莘夏躺在沙發(fā)床上躺了許久,卻還是沒睡著。心里想著谷一筠和董事之,她越來越覺得自己簡直就是瞎了眼。
但是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她又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想著接下來如何的應(yīng)對。
陸旭謙翻閱著席岑處理過的文件,除了某些小項目上有些瑕疵以外,其他的地方還算是公平。
其實陸旭謙一早就知道席岑沒什么能力,比起她現(xiàn)在的位置,她懂的會的,實在是太少太少。但是想起曾經(jīng),再想到兩家的關(guān)系,他就忍不住的嘆了一口氣。
之所以能把席岑留在身邊,完全是為了自己之前做過的事情在償債而已。
從那件事情之后的這么多年里,陸旭謙都沒有放開心防,始終都沒有放松下來。不斷的用自己能做的一切來彌補席岑,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可是他以為這些只會造蹭他一個人的困擾和損失,卻沒想到會帶給別人麻煩。
“席岑,你到底想做什么……”陸旭謙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想象著他記憶中她的樣子,卻怎么也對不上號。
現(xiàn)在楚莘夏已經(jīng)在他的心里越來越重要,而且慢慢的,他開始期待那個孩子的降生。想著他是不是有跟自己一樣的鼻子眼睛,或者是不是有跟楚莘夏一樣的輪廓和嘴巴。想到這里,他心里的天平就慢慢的發(fā)生了偏移。
輕重已經(jīng)分了出來,那么陸旭謙就知道自己該做什么了。
事情不管是不是谷一筠和董事之做的,總歸是跟他們扯不開關(guān)系的。想要報復(fù)楚莘夏,難道他們不知道她背后的人是自己嗎?
想了不到十分鐘,楚莘夏從抽屜里拿出一本小冊子,打開以后,里面是幾個電話。陸旭謙挨個打過去,雖然沒有小心翼翼,但是也能夠聽得出來他對電話里的人十分的尊敬。
等電話全都打完,他把自己想要說的事情說完,又說了讓他們多多注意一下,這才掛了電話。
事情已經(jīng)準(zhǔn)備了,那么接下來,就等著魚兒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