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的一聲,一只黑乎乎的影子,被小凌寶往后一拖的,給拽了出來。
影子扭曲著,好像在狂吼咆哮,順勢朝著小凌寶張牙舞爪撲下來。
然后下一秒不到,姬澤胥突然伸手,小小的手掌扣住了黑影的腦袋,抓到自己面前,揉吧揉吧,捏把捏把。
把大大的黑影子揉成小球一團的大小,往嘴里一扔。
啊嗚!
吞了。
吞了……
……
一切都在眨眼之間。
周圍的人,全都忍不住揉了揉眼,他們似乎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可是再定睛一看,只有三個小朋友站在那里,白花花的太陽底下,什么都沒有。
翟夢莎愣了足足兩秒,才突然尖叫一聲,坐到了地上。
她抱住了頭,開始打滾,“啊啊?。『猛?!好痛??!”
“怎么了?夢莎?”尚家的親戚被她嚇了一大跳。
“我痛!我痛!”翟夢莎用拳頭敲著腦袋,“我好痛?。 ?br/>
姬華庭和鄔世婷都下車前來。
“怎么了?凌小小姐,發(fā)生了什么?”
小凌寶看著地上的翟夢莎:“沒事的莎莎姐姐,你只是疼一下下,以后都會好的?!?br/>
黑影子和她的靈魂完全黏在了一起,還想要融入進她的軀體。
要是按照正常的程序,翟夢莎肯定不會配合。
所以小凌寶簡單粗暴了一點,直接給她抓了出來。
撕扯肯定會產(chǎn)生疼痛,但如果不這樣的話,黑影子會漸漸和她融合,再奪她的舍。
鄔世婷這幾年都沒被完全奪掉,全因為她保有著一顆善心。
翟夢莎被尚家親戚塞進了車里。
她沒有再喊疼什么了,只是呆呆地坐在車里面,像個木偶人,神情呆滯。
小凌寶覺得她有點可憐,但并不是很同情。
莎莎姐太貪心啦,竟然把這種惡鬼招來上身。
貪心都會有報應(yīng)的。
小凌寶現(xiàn)在把惡鬼撕走,她的精神還能慢慢恢復(fù)。
要是以后再剝離,莎莎姐一定會變傻的!
……
大家回到了翟家,聽凌老夫人說了剛剛尚家人來的目的。
“需不需要我這邊再派律師過來?”姬華庭很是關(guān)心。
“不用?!绷枥戏蛉藢⒁活w糖遞給小凌寶,“我這邊能處理?!?br/>
“尚家人可能還會來的?!奔A庭猜測。
據(jù)他了解,出了這種事,翟老大的公司應(yīng)該是沒什么希望了。
就算還能賣點錢,但還有一半的資產(chǎn)在鄔世婷手里。
“你會贍養(yǎng)翟夢莎嗎?”姬華庭問鄔世婷。
“怎么可能?”鄔世婷從醫(yī)院里出來之后,整個人都像煥然一新,再沒有先前柔弱和優(yōu)柔寡斷。
她搖頭,“她和我一點血緣關(guān)系都沒有,我們養(yǎng)她那么多年,已經(jīng)是仁至義盡。何況,我和翟韶峰很快就要離婚了?!?br/>
至于公司……
因為小凌寶在這里,所以鄔世婷沒有說。
她其實先前就已經(jīng)和凌老夫人商量過了,公司就算是賣,她們也會賤賣。
這樣尚洪麗母女根本就分不到什么錢。
現(xiàn)在,更方便了。
公司她會直接申請破產(chǎn)。
不讓尚洪麗那邊承擔債務(wù),已經(jīng)是她最后的溫柔了。
“我問過了,這種事一般都會社區(qū)出面調(diào)解。”凌老夫人道,“尚家那邊是不太可能打官司的,除非找法援,因為根本沒有律師會接這種活?!?br/>
明眼就知道根本就打不贏也拿不到錢的官司,沒哪個律師會花時間在上面。
“嗯,如果社會調(diào)解的話,我們可以出一個最低的生活費?!编w世婷道。
“最低生活費是多少呀?”小凌寶好奇地問。
凌老夫人遲疑了一下,才回答:“最低一個月八百?!?br/>
她怕凌寶覺得她們太殘忍了。
沒想到小凌寶一聽,頓時兩眼放光:“哇,這么多錢錢呀?!?br/>
她扳著手指頭,“崽崽每天才一塊錢……一個月才、才三十!”
她一只小手伸出四個手指頭,另一只手伸出一根,兩只手組成一個“三”,一個“十”。
這是小凌寶自己想出來比劃的三十。
凌老夫人又覺得凌寶可愛又覺得她可憐:“哎喲,為什么每天才給我們凌寶一塊錢啊?!?br/>
“哥哥說的,要讓凌寶學習理財,所以每天給凌寶一塊錢,凌寶現(xiàn)在已經(jīng)存了三十幾了?!毙×鑼毜靡獾負P著小腦袋。
但是她轉(zhuǎn)眼又有點不高興,“可是上次賣棒棒糖,就花了十幾塊……”
好心疼。
財太難理了!
幾個大人全都哭笑不得。
只有一旁的姬澤胥,突然從桌上的盤子里,抓了一大糖,拉過小凌寶的小書包,開始往里面塞……
姬華庭:“……”
這大侄子,是個懂得疼人的!
比他強!
……
小凌寶和姬澤胥回到了凌家。
和舅舅們打過招呼,就帶著姬澤胥往佛堂跑。
“凌寶,”單藺看到了她,“你的小丑魚是不是丟了,在我哪那兒?!?br/>
小凌寶頓住腳:“啊,那個是崽崽專程送給三舅媽的禮物,對,是送給三舅媽小寶寶的禮物,請三舅媽一定替我轉(zhuǎn)交給小寶寶哦。”
單藺笑了。
“那好的,舅媽就先替凌寶收好了,以后再送給小寶寶?!?br/>
她沒多想,只覺得小凌寶真是太可愛了。
雖然凌家金山銀山都可以給她,但小凌寶卻把自己最寶貴的小丑魚給了她,讓她覺得特別的珍貴。
小凌寶和姬澤胥進了佛堂,關(guān)好門。
不等小凌寶吩咐。
姬澤胥張開嘴,直接往外面吐出一個黑團子。
黑團子落地就長大,變成一只黑影子,重新張牙舞爪朝小凌寶撲過來。
凌寶:“坐!”
咚的一聲,黑影子坐在了地上,歪著腦袋,惡狠狠地瞪著小凌寶。
“是個啞巴鬼誒?!毙×鑼毲那慕o姬澤胥說。
“我才不是啞巴!”惡鬼可生氣了,“他才是啞巴!”
它說完,又兇神惡煞地朝小凌寶撲過來。
小凌寶不等姬澤胥出手,抬手彈了彈。
“??!”
惡鬼飛到了墻壁上,貼著滑下來。
它這下終于知道了小凌寶的厲害,轉(zhuǎn)頭就往外面跑,可是墻鉆不出來去,天花板也出不去,往地下跑,地下也是鐵板一塊。
惡鬼四處轉(zhuǎn)圈圈,最后突然又跑到小凌寶面前,噗通一聲跪下。
“你干什么呀?”小凌寶不解。
惡鬼氣呼呼地說:“我要拜你為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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