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陽光透窗射入,易莜笙才隱隱作醒,撐起疲倦的身子,還沒想起昨夜發(fā)生了什么事,就瞥到躺在身旁的孔嵐枉。
慌亂看了看自己不著一縷的身子,詫異、驚慌、恐懼在一瞬間席卷全身,不禁抱著被子往后退,嘴里還有聲輕呼。
只此動靜也驚動了孔嵐枉,睜開惺忪的雙眼,望著宛若驚弓之鳥的易莜笙邪笑了兩聲:“昨日我也算救了你一命,陪我睡一夜不為過吧?”
易莜笙鎮(zhèn)定了些,“所以你昨日救我就是想……”
話未完,孔嵐枉嘴角的笑意已經(jīng)加深:“我救你,不過是不忍心看到這世上少了一個如此美人?!碧只^易莜笙的嬌臉,雙眸含情,媚眼如絲。
易莜笙卻怔在了哪里,類似的話,四年前也從她口中脫出過,而那個聽的人,正是眼前的孔少帥。
這茬子功夫,孔嵐枉已經(jīng)穿上衣服準備離開,回過神來的易莜笙突然叫住了他:“孔嵐枉!”
孔嵐枉微微側(cè)頭,聲音如冰:“你叫我什么?”
易莜笙自曉僭越,忙改口:“少帥?!币Я艘а?,再開口:“你確定不認識我了?”
孔嵐枉勾起一邪笑,轉(zhuǎn)身捏起她的下巴:“我失憶已經(jīng)三載,這期間問過我這句話的女人不計其數(shù),你要是想引起我的注意,也該換個新鮮的!”
易莜笙心頭一松,打開那只大手,正色道:“少帥誤會了,我易筱笙最有自知之明,斷不會高攀,也請少帥,再不來擾!”對于孔嵐枉,她巴不得這輩子都不要再和他有任何牽扯!
孔嵐枉似聽不懂話,湊近她的耳畔,謔道:“放心,易小姐的身子我既然碰了,就一定會負責到底。”
這句話真有魔法,直接把易莜笙定在原地,直到孔嵐枉已不知道走了多久,巫山岳來扣門,她才反應(yīng)過來。
快速穿戴整齊去開門,早已猜到昨夜發(fā)生什么事的巫山岳卻是一句多話也不問,只道:“看你臉色不好,我送你回家吧?!?br/>
易莜笙搖頭:“你忙,叫司機送我去醫(yī)院就好?!?br/>
車上,易莜笙沉沉地靠在背墊上,雙目緊閉,腦中不停地回放與孔嵐枉的初見。
那是四年前,孔嵐枉留學歸來,被不靠譜的朋友拖到百樂門找樂子,運氣也是真的和他們有仇,還沒玩上兩個小時就遇到了槍殺,混亂之中,是易莜笙把他拉住,帶他到自己的化妝間才躲過一劫。
那時的孔嵐枉眉眼還顯青澀,睜大了眼睛問:“你為什么要救我?”
易莜笙俏皮一笑,直視著他:“因為我不忍心看到世上少了一個這樣好看的人!”
話落雙手就纏上了他的脖頸,送上香吻,最初他錯愕不已,只覺唇上一片溫軟,后快速將她抱緊,舌頭撬開貝齒,開始反守為攻,忘我攝取內(nèi)間芳味……
“易小姐,醫(yī)院到了。”司機老劉打斷了易莜笙的回憶,下車就往住院部走。
她是來看患嚴重心臟病的母親的,每每看著被病痛折磨得面色慘白如紙的母親,心就一陣絞痛,但臉上還是堆著甜甜的笑,輕喚一聲:“娘?!?br/>
倒是易母見到她常常落淚,總說:“都是我不好,拖累了你,讓你不得不又回到百樂門那種地方謀生。”
再回百樂門,一大半原因為的就是易母巨額的醫(yī)療費,易莜笙最不愿意聽到母親說這種話,一邊幫她削蘋果一邊道:“娘,您就甭操心了,安心養(yǎng)病才是要緊的?!?br/>
易母吃了兩口蘋果就犯困,易莜笙在床旁守了好久才退出病房,誰知剛在過道走上幾步,就遇到了孔嵐枉。
孔嵐枉已換上一身筆挺的西服,悠哉悠哉地背靠在欄桿上,就像是專門在那里等她一般,余光一晃到她出來就走了過來:“易小姐,我們還真是有緣?!?br/>
易莜笙知道躲不過,也客氣一句:“少帥也是來看病人的?”
孔嵐枉敷衍地應(yīng)了一聲“嗯”,易莜笙點頭后就想離開,卻被他拉?。骸百p臉一起吃個午飯?”
易莜笙對他避之不及,自是不愿意,“不必了吧?!毕胍グ芽讔雇鞯氖殖堕_,卻被他越拉越緊,還聽他道:“我可不喜歡被人拒絕?!?br/>
說完就扯著易莜笙走出醫(yī)院,把她塞進副駕駛之前,還讓司機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