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秦壽緊蹙的眉頭，方小商也意識到事情不妙，當即不再多嘴，照著李安之所說的依次帶上了口罩面紗。

    兩人奇怪的裝扮自然引起許多人的注意，正在渡酒肆吃酒的食客紛紛把視線投過來。

    “這兩人是誰啊，怎么打扮如此奇怪？”

    “看起來是男兒身，卻還帶著面紗，著實奇怪。”

    “咦，姑爺，你怎地打扮成這樣啊?！碧K小扇從柜臺后探出小腦袋，一臉不解，”你沒有去書局嗎？”

    “扇兒你居然能認出我來？”自己包裝這么嚴實，蘇小扇竟然一眼就認出自己，秦壽有些驚訝。

    蘇小扇晃了晃小腦袋，指了指秦壽的眸子，說道：“因為我認得姑爺?shù)难劬ρ?，姑爺?shù)难劬κ切∩纫娺^最好看哩?！?br/>
    “不說這個?！鼻貕圯p輕咳嗽了下，說道：“扇兒，我過來是有話要告訴你，從現(xiàn)在起，渡酒肆短時間內(nèi)暫不迎客我?！?br/>
    “啥？”蘇小扇聽到這話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渡酒肆要關(guān)門？”

    蘇小扇突然拔高聲音，頓時叫渡酒肆的食客全都聽見了。

    渡酒肆?xí)簳r不接客了？！

    “嘩?

    這下可叫那些渡酒肆的忠實食客坐不住了，經(jīng)常來渡酒肆的人，大多是被肚里的酒蟲勾過來的，渡酒肆不接客，那就意味著他們也沒處喝酒了。

    “為什么要不接客？”有食客率先抗議，”你是誰啊，你說不接客就不接了？”

    此時秦壽蒙著臉，旁人認不出來也算正常，故此才會有人如此發(fā)問。

    秦壽也不生氣。

    但是蘇小扇卻見不得秦壽被人恕，轉(zhuǎn)頭嗆道：“姑爺是渡酒肆的掌柜，他說不接客，便是不接！”

    說著，小丫頭便氣鼓鼓的鼓著小臉。

    看著小丫頭的動作，秦壽只覺得好笑，伸出手摸了摸蘇小扇的腦袋。

    而后走到正中間，清了清嗓子，拱手道：“各位，今個兒實在不好意思，從今日起渡酒肆短時間內(nèi)不再接客?！?br/>
    “為表示歉意，在座各位已點過的菜肴酒水一律半價?！?br/>
    說罷，秦壽便示意方小商暫時接替蘇小扇的工作，而后便將蘇小扇叫到后廚。

    待秦壽講過后，蘇小扇和張三娘嚇得臉色蒼白。

    “姑…姑爺，我不會要死了吧？”蘇小扇哭喪著臉，”我最近一直在咳嗽?！?br/>
    蘇小扇嚇得渾身哆嗦。

    天花有十天左右的潛伏期，是否被感染，前期是看不出來的。

    但為了安慰蘇小扇，秦壽輕笑了下，說道：“你也不用過于害怕，現(xiàn)在我也只是道聽途說，但為了以防萬一，才選擇暫時不接客?！?br/>
    秦壽想了想，又說道：“這幾日你們且不要出渡酒肆了，盡管不知真假，我們還是小心些為好。”

    “嗯嗯。”蘇小扇的腦袋點的像是小雞啄米般。

    交代過這些事務(wù)之后，秦壽又從系統(tǒng)商城購置了些口罩，把使用方法教給蘇小扇和張三娘二人。

    從渡酒肆出來后，秦壽沒做猶豫，讓方小商以最快的速度，趕往設(shè)王府。

    回到府上，卻聽聞房瑤漪帯著妮妮與小四寶出門去了，這叫秦壽急得滿頭大汗，情急之下，只好派謠王府內(nèi)的下人外出尋人。

    于是，一時間，十數(shù)個蒙著面紗的人奔走在長安城內(nèi)，引起了許多非議。

    “道長，還請您算一下我夫人去了何處?！鼻貕凵詈粑丝跉猓Ь吹叵虺尚⒄f道。

    成玄英：“......”

    沒過多久，房瑤漪便被下人尋到，終于坐著馬車回來了。

    “夫君這是怎地了？”房瑤漪倒是第一次見到秦壽如此緊張，也跟著提起心來。

    “夫人，你今日都去了哪兒？”秦壽問道。

    房瑤漪蹙眉，輕聲道：“我回了趟房府?！?br/>
    秦壽當即問道：“岳父可曾跟你說了什么？”

    “爹爹并不在府上?！狈楷庝羧鐚嵈鸬溃骸笆前l(fā)生了什么大事嗎？”

    秦壽點點頭，深呼吸一口氣道：“今日我到了書局，有同僚跟我說，雍州半個月前犯了天花，我擔心會有攜帶天花的人流竄到長安來。”

    不過說來也是，秦壽原本計劃叫鐵鷹衛(wèi)前往雍州的吳山，剿滅害了柳如煙的兇手，也算是進行一下軍事演練。

    可誰知偏偏出了這檔子事。

    “天花？”房瑤漪輕掩小嘴，十分詫異，”那雍州距離長安不過百里，半個月的時間，怕是已經(jīng)到了長安了吧。”

    “嗯。”秦壽面色沉重，”所以近些時日，濕王府的盡量還是不要出門為好?！?br/>
    其實秦壽很想從系統(tǒng)商城購置天花疫苗出來，只可惜那疫苗的價格著實嚇人，可以說即便是秦壽傾家蕩產(chǎn)，怕也只能買得起一支而已。

    對于天花，事實上從古至今都沒有徹底根治的辦法。

    就算是放在現(xiàn)代，天花也是如此。

    即便通過醫(yī)療手段撿回一條命，但痊愈后留下的創(chuàng)傷，卻是讓人一輩子無法擺脫的。

    秦壽深呼吸一口氣，跟其他穿越者一樣，他第一時間想到了接種牛痘，但畢竟不是正規(guī)的疫苗，還是具有一定的風(fēng)險。

    “你們近些日子不要外出走動，我去想想辦法。”

    不管會不會有風(fēng)險，秦壽總得試一試。

    勸告過謠王府的人之后，秦壽便對方小商說道：“你現(xiàn)在去幫我找患了牛痘的牛來?！?br/>
    “牛痘是什么？”彼時唐朝還沒有牛痘一說，所以方小商并不太懂。

    秦壽沒辦法用專業(yè)術(shù)語解釋，只好如此說道：“就是患了天花的牛，一般就是在牛乳下方有痘，那便是了?！?br/>
    患了天花的牛。

    這話一說出來，方小商瞬間打了個寒戰(zhàn)，現(xiàn)在所有人對天花避之不及，而王爺居然叫自己主動去找有天花的牛。

    你這是想讓我死。

    看到方小商的表情，秦壽便知道他誤會了，趕忙解釋道：“你別擔心，人接觸到牛痘不會感染天花的?！?br/>
    “我叫你去尋找牛痘，也是為了抵御天花的?！?br/>
    方小商剛要繼續(xù)問些什么，便被秦壽抬手打斷，秦壽說道：“你按照我說的帶好口罩，避免跟人直接接觸，這樣能夠極大的降低你得天花?！?br/>
    “你相信我嗎？”秦壽看著方小商，一字一句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