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道紅墻鎖住了太多秘密,太多不可告人的事情,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夠去接觸,更加不要說是改變了,一個不慎,便會惹來殺身之禍,只有足夠聰明,又足夠本分的人,才能活下來,而一旦活下來,他們便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這個誘惑,足以讓大多數(shù)人,不顧兇險,趨之若鶩!
慕容水月義無反顧的進了牡丹殿,李蘭生跟慕容蓮兒早已在里頭等候多時了,隔著一道簾子,便能聽到幾個女人的歡聲笑語,好不融洽,嫻妃仍舊是平日的嫻妃,一樣的柔情似水,一樣笑語嫣然,只是環(huán)境變了,心態(tài)不一樣了,倒是顯得很惡心了!
活人就是虛偽!
慕容水月原封不動的引用了兩小鬼頭的話,全部,毫不保留的用到了嫻妃娘娘身上,然則慕容水月還是強忍著心中的反感,一如往常的做著小女兒家的嬌羞模樣,恭恭敬敬的給嫻妃行禮問安!
“清兒,你可是來了,快,到姑姑這兒來!”
嫻妃娘娘朝著慕容水月招手,慕容水月也只好將小手伸過去,所謂看戲不拆戲,既然人家都這么喜歡演,那她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嘖,她算君子嗎?
李蘭生見到慕容水月的那一刻,臉上表情不經(jīng)意的變了變,爾后很快恢復(fù)如常,還是一如往常的嫻雅大方。
“清兒,又跑去哪野了,叫嫻妃娘娘等這般久,你的面子倒是大!”
慕容水月微微嘟嘴,表示自個很無辜,娘親啊,你要是不來,就是嫻妃八匹馬都拉不動我?。〉€是乖乖巧巧的跟母上大人認了個錯。
反正不管對錯,人就是了!
噯!
“母親,清兒知錯了!”
李蘭生無奈的搖搖頭,嘆息一句,朝著她伸手。
“過來,然后娘瞅瞅,可是哪里摔傷了?怎滴今日這般沒精打采的?”
慕容水月嘴角一抽,何為沒精打采?總覺的,母上大人似乎話里有話,莫不是想暗示她什么?慕容水月揣著一絲疑慮,將小手搭了上去,然后挨著李蘭生,乖巧的坐下,靠在母上大人的身上!
果不其然,母上大人真的有其他的弦外之音,慕容水月方才落座,李蘭生就緊緊的握住她的手,慕容水月感覺自個掌心有些異樣,似乎被什么硬物給膈應(yīng)著,有棱有角的,似乎,似乎是類似于紙片之類的東西,莫不是,母上大人她有什么話要對自個說?
慕容水月懷著這份心思,手掌悄無聲息的縮回衣袖里,將紙片擱回了兜里,臉上表情依舊,笑嘻嘻的,半點不顯山露水!
“怎滴半日不見二皇子?”
慕容蓮兒的心思估計都放到了墨晨軒身上,等了半日,終于是坐不住了,竟爾自個親口詢問起來!不過如此倒是幫了慕容水月不少忙,看嫻妃娘娘該如何應(yīng)對,她必定是要撒謊的,但是撒一個謊就得用師哥謊話來圓,到時候慕容水月在借機悄無聲息的給她挑破,光是想想她手忙腳亂的模樣,就覺得解氣!
嘖,有些腹黑了!
嫻妃娘娘聞言一凜,臉色瞬間恢復(fù)如常,半點看不出掩飾,然則眼角閃過的一絲陰霾,卻還是沒能逃過慕容水月的眼睛!然而,嫻妃娘娘戲好,仍舊是淡笑如常,溫婉賢淑!
“軒兒畢竟是個孩子,想必又在哪里貪玩吧!”
“二皇子乃是人中龍鳳,小小年紀便果敢擔(dān)當、勤學(xué)好進,想必此刻是在書齋里看書吧,不像我家清兒,野得緊!”
李蘭生適時的開口接上嫻妃娘娘的話,人中龍鳳,想必嫻妃娘娘此刻是頭皮都炸了吧?母上大人果然是久經(jīng)沙場之人,平日里柔柔弱弱的,但是擠兌起人來,那是一點都不含糊的??!慕容水月一副看好戲的表情,盯著她的好姑母!
然而,嫻妃就是嫻妃,明明臉色都已經(jīng)變了,卻還是淡定從容的坐著,端著茶杯一口一口的品著茶,熱氣裊裊,茶香四溢,卻也掩飾不住現(xiàn)場的即將爆發(fā)的火藥味!母上大人也是一反常態(tài)的厲害!
“原來二皇子還在書齋,這大過年的,也是辛苦,姑母,蓮兒帶了些桂花糕,想給二皇子送過去,不知可否?”
慕容蓮兒還真真是傻得可愛,愣是看不清兩個表情和和美美的女人,實際已經(jīng)掐得稀里嘩啦了!兩個心機深沉的女人,加上一個天真爛漫的慕容蓮兒,恰好湊成一臺戲,如此別致的組合,倒是少見,說來也是有趣!
慕容蓮兒此話一出,嫻妃臉上倒是好看得緊,紅橙黃綠藍靛紫黑,比彩虹還要多了一個色調(diào)。
嘖,姐姐啊姐姐,日后你這個媳婦的日子恐怕是不好過了!
“這哪有的事,他定然是去陪他父皇了!蓮兒便是出去也是尋不到他的!”
嫻妃娘娘盡力掩飾著臉色的異常,雖然心底早已翻江倒海,但是好歹明面上保持了鎮(zhèn)定,所謂輸人不輸陣,況且人家還沒輸呢,人只不過是暫時不想撕破臉,免得日后見面臉上掛不?。≈皇怯袥]有日后都很難說!
慕容蓮兒聞言,臉上掩飾不住的失落,若不是嫻妃聰明,說墨晨軒在皇帝老兒哪里,想必慕容蓮兒還真的會追過去!
“清兒啊,你今年可有向皇帝陛下請安?”
李蘭生忽然如是問道,慕容無痕做為左丞相,大將軍,又有個嫻妃妹妹,自然是深得皇帝的寵信,是故每年慕容家的女眷都有向皇帝請安的習(xí)慣,只是所謂女眷,往年一般都是慕容水月一人,今年估計要加上慕容蓮兒,畢竟她已經(jīng)過繼給了大房,也不算是庶出!
“想來蓮兒也該向陛下請安才是!”
慕容蓮兒終于抓到一個可以名正言順的見到墨晨軒的機會,怎可輕易放過,于是便迫不及待的插嘴!
“清兒領(lǐng)命,這便去!”
慕容水月更是直接,完全不等嫻妃娘娘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一下從軟榻上蹦跶了下來,匆匆忙忙的朝著嫻妃與母上大人一福身,馬不停蹄的便朝著宮門沖了出去,然而她還是小看了嫻妃娘娘,她早有準備,慕容水月剛才沖到簾子邊,屋外忽然進來兩人,直接將慕容水月撞到在地上!
還未等慕容水月開口責(zé)怪,她們二人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不住的磕頭,嘴里嘀嘀咕咕的討著饒!
“慕容小姐饒命,奴婢該死~”
兩人這一跪倒是好,將原本就不是特別寬的內(nèi)門給堵得死死的,除非從她們的身上踏過去,否則慕容水月還真的過不去,然則她是個善良的人,更該死的還是個心軟之人,叫她如何下得了狠手??!于是計劃一,失??!
“兩個不長眼的,就跪著吧!”
嫻妃娘娘恰時的罰了她們,倒是給了她們一個可以肆無忌憚的堵著出口的理由!慕容水月只好黑著臉,仍人般扶著半夾著她回到剛才坐的軟榻上!此時嫻妃娘娘還假惺惺的噓寒問暖!
“清兒可有傷著?這幫奴才真是笨手笨腳,回頭姑母定會重重的懲罰她們,只是清兒日后可不許如此冒冒失失了,傷著你該如是好?”
嘖,單單打打的,有本事就來真的!
慕容水月如今是愈發(fā)的看不慣嫻妃娘娘這套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做派,此時兩個小鬼忽然閃現(xiàn)在慕容水月的眼前,氣喘吁吁的叫著!
“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妖獸的,這都用飄的,喘什么?。?br/>
只是,打起來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子時了嗎?慕容水月透過窗戶往外瞅了一眼,才月上梢頭啊,果然,真以為人家太子蠢你們就能贏似的,如今出簍子了吧?慕容水月心急如焚,決不可在如此困獸斗了,她得先將母上大人弄出去,然后再去找墨云曜!
“愣著干什么,動手啊!”
慕容水月忽然大喊一聲,所有人都為之一愣,兩小鬼已然動起手來,一陣青煙灌滿了整個牡丹殿,一時間伸手不見五指。
“救我母上大人!”
兩小鬼聞言立即一掌劈暈李蘭生,然后抬到慕容水月跟前,慕容水月險些沒有暈過去。
嘖,聽不懂人話是吧?什么叫做救,讓你們救人,誰讓你們將人給劈暈了?
不過事已至此,追究已經(jīng)沒有意義,慕容水月只好擺擺手,讓他們兩個趕緊將母上大人弄走!
“等一下!”
兩個小鬼正準備要走,卻被慕容水月叫住,慕容水月猶豫一下,終于開口道!
“將慕容蓮兒也弄走!”
“你認真的?”
兩小鬼顯然愣了片刻,直到慕容水月點點頭。
“比珍珠還真!”
他們才飄過去,故技重施,一掌將慕容蓮兒劈暈,二人一人背著一個,慕容水月趁機掐了個訣,在她們背上貼了張隱身符,順帶給自個來一張,無人便順利的逃離了牡丹殿!
“你們帶著她倆去城外土地廟等我,我去去就回!”
兩小鬼聞言忽然一把拽住慕容水月的衣袖,一臉天真的說道!
“你得快些回來啊,否則我們指不定一晚要劈她們幾次呢?怪累的!”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