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大哥他離婚了,
曲大哥的孩子都已經(jīng)這么大了。
緣分真的是一個很奇妙的東西,抓不住握不牢,當愛之神眷顧你的時候,你們會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可一旦你將它惹怒,那么今生你們可能都不會再見。
這座城市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十年,整整十年,她都再沒見過曲治堯,并非她有意回避,而是根本再沒機會,十年前她可以克制自己不愛上有婦之夫,那么十年后她一樣可以管住自己不把注意放在離過婚還帶著孩子的男人身上,于前者她不能做小三,于后者她當不來后母。她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沒必要為了留戀年少時心頭上的悸動而賠上自己的名譽。
母親劉素云從小的教育是潛移默化的,她是真的很封建。
讓張景惱怒的是,她腦子里還是會胡思亂想,心下不由煩躁不已。
在這個世界上,有人看到新生兒會哭泣,因為他們總會慢慢老去,變得圓滑世故;也有人看到前方筆直的坦途而憂慮,因為知道往前走,必定會有一個岔口在等待著他。
可是我們仍然會一次又一次地愛上誰,有時候求不得,有時候求到了,卻發(fā)現(xiàn)早已不是當初的模樣,有時候你還想維持別人卻要離開你了,我們被傷害,同時也在傷害別人,腦中卻仍是一次次不受控制的放映那個誰。
或許,愛上一個人是本能,愛上誰只要一瞬間,忘記卻要一輩子。
張景晃晃發(fā)脹的腦袋,抬頭看辦公室墻上的鐘,已經(jīng)十一點了,起身走出辦公室,她要做睡前的最后一件事,將病區(qū)內所有的病人全部巡查一遍,這樣她才能放心的入睡。
大多數(shù)病人早已入眠,僅留下四周墻壁上的暗燈,查房之前她特地換上了軟底鞋,無聲無息的挨個巡查病房,偶爾幾個病人家屬沒睡著的會向她反應病人今天的情況,多半是尋求心理上的安慰。
張景給她開了一支鎮(zhèn)痛藥,便又繼續(xù)查房。
只剩下2床,曲治媛。
張景腳步有些猶豫,她不想進去,因為曲治堯和他兒子都在里面,在知道小恒是曲治堯兒子的時候,她幾乎下意識的就想逃走,可曲治堯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切斷了她的后路。
“小景,我們一起走,今晚我和小恒都留在醫(yī)院照顧治媛?!鼻螆蚵曇袈晕⒌统?,手臂略一用力,旁若無人的擁著她走。撫在背后的大掌溫熱干燥,她只覺整個后背都在燃燒。
盡管她盡量不發(fā)出聲音,但推門而入的吱呀聲還是將曲治堯驚醒了。
“小景?”曲治堯半支著上身,瞇著眼望向她,聲音中帶著一絲剛睡醒后特有的沙啞。
張景將食指放在嘴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對不起,吵醒你了?!?br/>
其實曲治堯他根本一直未睡,他在想張景,十年前的小女生張景早已經(jīng)長成大姑娘了,不僅僅是身體上,更是心理上。雖然僅有幾次見面,但他不是沒發(fā)現(xiàn)她不再是當年見到他就臉紅的小姑娘了,現(xiàn)在的她更多的是躲避,對,是躲避,避他如洪水猛獸。這一點認知讓他不舒服,很不舒服。
張景盡量壓低聲音,“我來例行晚夜間查房的,曲治媛晚上沒什么大問題吧,沒有那我回去了?!睆埦白詧A其說,她其實就是想快點出去。
“小景,你好像特別怕我?!鼻螆蛎鏌o波瀾的望著她,平靜陳述。
“沒有,沒有“張景像是受驚了一般連連擺手,“我還要查房,先走了?!闭f完便逃也似的走出病房,沒有看到曲治堯眼中一閃而過的低落。
查完房的張景躺在值班室的床上翻來覆去胡思亂想,忽然間又低低的笑了出來。
張景,實際一點,你考慮頭痛一晚上的問題都不存在,你忘記了,當年是你一直在暗戀,人家根本不知道你那點心思,十年后碰面還能認識你就已經(jīng)足夠,做人不應該要求太多。
“咚咚”
“什么事?”張景迷迷糊糊中醒來,拿過手機一看,才一點鐘。
“張醫(yī)生,剛才從急診科轉來一個病人,麻煩你起床給看一下?!毙∽o士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張景聽不太真切,只依稀聽到急診二字,不敢怠慢,起身套上白大褂出去。
“病人呢?”張景站在護士站前面,眼睛來回在走廊上掃,試圖找尋急診推車。
“張醫(yī)生,病人在那邊坐著等你呢?!?br/>
張景順著小護士指著的方向看去,不禁眉毛一挑,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從急診科轉來的病人是能走著過來的,還是一對年輕男女,看起來像是高中生。
既然來的是婦科,那看病的就不可能再是小男生,張景坐在小女生對面,開口詢問,“小姑娘哪里不舒服?是肚子痛還是什么?”
小女生聽到張景問話,抬眼看看她,欲言又止,最后低下頭去也不說話。
張景有些奇怪,看小女生面色也不像是有什么急病的人,到底是怎么了,也不愿意開口說話,她只好轉頭問帶小女生來的小男生,“你因為什么帶她來,急診科那邊有交待些什么嗎?”
“我…..我….”小男生‘我’了半天也沒‘我’出個什么來。
張景不由急了,這一個兩個的到底是怎么了。
她問了半天,小女生一直保持沉默,小男生則是左右言它,根本就說不到點上去,還一直賴著不走,這兩人該不是來逗她玩的吧?
“行,我看你們根本就沒事,你倆要是愿意耗著就耗著吧,我不管你們了?!睆埦安挥缮鷼?,雖說她干的是服務行業(yè),可人都是有七情六欲的。
說是不管又哪能真的不管,她無法,只好先涼涼他們,自己倒杯水到護士站坐著。
又過了一會,小男生過來了,張景向他身后望,沒見到小女生,不由奇怪,“誒,小姑娘呢?”
“她去衛(wèi)生間了。”接著小男生彎下腰在她耳邊又低聲問了一句話。
“什么?!”張景一口水嗆住嗓子,連聲咳嗽,在安靜無比的病區(qū)內顯得十分突兀。
“你再說一遍?”她怕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麻煩你給她做個檢查,看她還是不是處女。”小男生又快速的說了一遍。
這次張景聽清楚了,也明白了,感情這兩人是對小情侶,借著周末的機會出去開房,半路上男生靈光一閃,懷疑女友不是處女,帶過來給她掛個急診,想看看她到底還是不是處女。
張景大膽推測,如果還是處女的話,那就什么事都沒有,繼續(xù)去開房,上床,小情侶間該有的情調都不會少,反之,如果不是處女了,那會怎樣?直接將小姑娘甩了?
如果不犯法的話,她現(xiàn)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揍死這個小崽子!
深更半夜的,不好好在學校讀書,睡覺,居然跑過來讓她檢查還是不是處女,折騰的醫(yī)院一干人不能休息,像這種人就是赤、裸、裸的找茬!
張景積了一天的那顆煩悶心終于找到一個突破口,爆發(fā)了
“你當這里是什么地方?你想怎樣就怎樣?!你一個兩個學生的不好好讀書,大半夜的跑去開房,信不信我告你誘、奸未成年少女?還帶女友來查處女、膜?你腦子有病吧,像你這種人活該談的所有女友都不是處女!”
說完,張景淡定的端起茶杯繼續(xù)喝水,好像剛才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當然如果沒有配上小男生呆愣表情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