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旖旎的約會
亮澄澄的大理石地面映出兩人的身影,彼此間只隔了半米的距離,似乎伸手就能牽住,卻又仿佛橫亙了一道屏障。
江爾藍垂眸,兩只手擱在身前,纖細修長的手指攪在一起,沒有抬頭看他,低聲問:“如果我說,我其實根本不認識他,你信嗎?其實,我今兒才知道這個人的存在?!?br/>
從泰國回來,也有大半年了,她雖然來過華天大廈幾次,卻多半是與韓毅、蕭格等人打照面,或許曾經(jīng)與譚盛名擦肩而過,但壓根沒注意過他。
她的聲音很輕,但陸子航也聽出了其中的忿忿不平之意:“若不是今天和江月碰面,聽她說起譚盛名,我完全不會知道他??晌椰F(xiàn)在不僅知道他了,還曉得他對你不利,打算把你趕出華天,謀奪總裁的位置,我……”
陸子航心里一暖,把欲言又止的她摟進懷里,溫熱的大手壓住她的耳廓,讓她的頭靠在自己堅實的胸膛,能夠清晰地聽見他的心跳聲。
他的唇角上翹,眼眸微瞇,活像一只舒舒服服曬太陽的貓,輕聲呢喃:“你的話,我當然相信,百分百相信。你繼續(xù)說,知道他對我不利,然后呢?”
然后……
江爾藍頓了頓,一絲火熱漸漸襲來,她能感覺到臉頰開始發(fā)燙,緋紅緩緩漫上耳根,她索性把整張臉全都埋進了那個熟悉的懷抱,小奶貓似地講:“我就是看不慣他欺負你,哪怕他現(xiàn)在占上風,我也不能讓你被人白欺負了,總得討點利息回來?!?br/>
陸子航得意地揚了揚眼角,心愛的女人義無反顧站出來保護他,這感覺真好!
鬼使神差地,他的手臂收緊,把她往身前壓,摟得更緊了,一個熱辣的吻印下來。
江爾藍猝不及防,被一股濃烈的男性氣息包圍了,彌漫了清爽的薄荷味,溫熱的唇輾轉(zhuǎn),傾注了滿腔的柔情,像是一灘湖水,令她不自覺地沉湎。
許久,他們才分開。
江爾藍微微喘氣,一雙明亮的杏眼彌漫了水霧,猶如五月清晨的一枝杏花,含苞待放,分外動人。
而對面的男人卻一臉淡然,呼吸均勻,似笑非笑地望住她的雙眸,唇線揚起一個得意的弧度,饜足地舔了舔唇。
江爾藍的頭垂得更低了,粉拳捶在他的胸口,惱羞成怒:“喂,你戲弄我。”
從繁重的工作中解脫出來,陸子航一身輕松,雖然他面上沒有表現(xiàn)出不悅的神色,但江爾藍將心比心,生怕他陷入不高興中無法掙脫,便推掉了下午的工作,陪他去約會。
說起來,兩人羈絆了五年,但幾乎沒怎么正兒八經(jīng)地約會過,站在長街的一頭,陸子航沉吟片刻,小聲提議:“約會是不是逛商場?。俊?br/>
比起陸子航,江爾藍的約會經(jīng)驗似乎多一點,但當初和程然在一起時,她還是個學生,平時課業(yè)繁重,兩人的約會內(nèi)容多半是一起吃飯。
她微微偏頭,黑白分明的眸子映出“遠方百貨”四個鏤金大字,迷茫地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陸子航皺了皺濃眉,調(diào)出韓毅的電話,撥了過去。
總裁撂挑子了,公司還得繼續(xù)運轉(zhuǎn),韓毅忙的腳不沾地,幾乎暈頭轉(zhuǎn)向的時候接到他的電話,劈頭便問“約會應該怎么做”?
韓毅頓覺頭大,把手里的文件夾擱下,揉了揉突突跳動的太陽穴,努力控制想打人的沖動:“扎心了,總裁!關愛單身狗,人人有責啊,諾諾都五歲了,你還問我咋約會?”
聞言,陸子航那張冰川臉忽然就紅了,飛快地蔓延到了耳根,被江爾藍看見,大大地驚異了一番。
他連忙背過身去,低聲喝止:“別廢話,快說!”
韓毅暗自揣測,應該是江爾藍在旁邊吧,總裁也有害羞的時候?但他想到陸子航的那些手段,低低地嘆了一口氣,只好老老實實地講了:“其實吧,兩人約會沒有固定的流程,又不是完成任務。喝茶逛街看電影,做一些讓兩個人都覺得開心舒服的事情就行了?!?br/>
讓兩個人都覺得開心舒服的事情……陸子航的腦海里不知不覺出現(xiàn)了一幅香艷的畫面,旖旎的曖昧氣氛中,一具高挑纖細的身體橫陳在柔軟的大床上,只覆了一層輕紗,越發(fā)襯得那女人腰細腿長,極具誘惑力。
江爾藍心里犯嘀咕,她看著陸子航打了個電話,忽然站在原地發(fā)怔,不知在想些什么,不由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他的肩膀:“喂,做什么白日夢了?快醒醒,你流鼻血了?!?br/>
耳畔響起熟悉的聲音,把陸子航從臆想中喚回,畫面里的女人忽然轉(zhuǎn)過頭嫣然一笑,赫然是江爾藍那張清麗的臉,上挑的細眉充滿了誘惑的意味。
江爾藍本來只是嚇嚇他,誰知真的看見陸子航的鼻間緩緩留出一道殷紅的血,像是蜿蜒的小溪流,把她嚇壞了,抓住陸子航的肩膀搖了搖:“我開玩笑的,你怎么真的流鼻血了……我馬上叫救護車……”
在韓毅的引導下,陸子航終于知道最佳的約會項目是什么了,能讓兩個人都覺得開心舒服的事情,有點少兒不宜,卻能將兩人合為一體,才能充分表達他的愛意。
可惜,他醒悟得太晚了,江爾藍已經(jīng)焦急地叫了救護車,只幾分鐘的工夫,白色的救護車就呼嘯而至,約會被迫終止,把他載到了附近的醫(yī)院。
醫(yī)生簡單地檢查了一遍,低聲斥責江爾藍太小題大做了,不過是天干物燥流鼻血,降降火就行了,不是什么大事。
看著江爾藍如釋重負地連聲道歉,陸子航躺在病床上,調(diào)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忽然覺得這樣的約會方式也不錯,他依然是小女人心中的第一人,誰也無法取代他的位置。
送走了醫(yī)生,江爾藍把病房的門關上,這是一間單人病房,只有他一個病人,兩手叉腰,杏眼圓瞪:“看見我被醫(yī)生數(shù)落,你居然還笑得出來?幸災樂禍!”
這番姿態(tài)落在陸子航眼中,故作的兇悍也能品出幾分可愛味道,薄薄的唇上翹,眉宇間的笑意更濃了,拉住她的手,陸子航淡淡地說:“不是幸災樂禍,你在意我,讓我覺得很幸福?!?br/>
端坐高位,掌控一個城市的經(jīng)濟命脈又怎樣?所得的幸福感,還不如看見心愛之人的一個笑容!
兩人正你儂我儂的時候,刺耳的手機鈴聲不期而響。
陸子航蹙眉,誰這么不知趣?
但手機鈴聲似乎有靈性,知道他不想接起,便一聲急似一聲地響著,不斷催促。
陸子航掃了一眼屏幕,是一個陌生號碼,鍥而不舍地響著。他神色忽然一變,立刻抓起手機:“喂,說?!?br/>
電話那頭的聲音,他很熟悉,是武佳薇。
武佳薇不緊不慢地講:“有人到幼兒園傳了消息,剛剛有幾個人混了進去,想傳話給他?!?br/>
陸子航鎮(zhèn)靜地問:“查到他們的身份了么?”
“幼兒園那邊什么也沒查到,他們行動有素,很快就撤退了,看來是練家子。而且,遮遮掩掩,我看了幼兒園傳過來的監(jiān)控資料,沒露全臉,不好找到人?!?br/>
“那……他們跟諾諾說了什么?”
武佳薇沉吟了片刻:“讓諾諾跟你說吧,傭人去叫他了?!?br/>
等兒子的時間,陸子航問她怎么知道這件事,武佳薇輕笑:“子航,你別忘了,我可是你媽。既然,我暫時帶著諾諾,就得把他照顧好,幼兒園那邊也得留個信兒。那個園長是你的人吧,他本來想把這事兒直接匯報給你,被我攔下來了。”
陸子航神色平靜:“噢,為什么?”
武佳薇正色,不答反問:“我問你,最近怎么樣?”
陸子航故作滿不在乎:“挺好的?!?br/>
武佳薇笑了笑,頗有點譏諷的意思:“子航,知子莫若母,在我面前不必遮遮掩掩?!?br/>
她仿佛意有所指,陸子航想了想,只說:“沒事,我能解決掉,您替我照顧諾諾就好?!?br/>
“放心吧,我是他的奶奶,自然會照顧好。姓江的女人在你身邊吧?讓她聽好了,我不會少諾諾一根毫毛,放寬心好了。”
事關江一諾,陸子航果斷地開了免提,讓江爾藍也聽見了。
江爾藍五味雜陳,諾諾被武佳薇帶走,她的確很擔心,武佳薇坦蕩之后,反而又覺得放心了一點。
很快,江一諾來了,接過電話,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媽咪,爹地!”
江爾藍的眼眸頓時蒙了一層水霧,心都快化了:“哎,諾諾!”
漆黑的眼眸微彎,江一諾跳上沙發(fā),語氣嬌嗔:“媽咪,爹地,我好想你們呀!我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回家?”
這個問題,也是江爾藍心底的一塊大石頭。
她握住手機,指尖顫了顫,看向陸子航,不知該怎么回答。
陸子航伸出溫熱的大手護住她,冷靜地講:“問奶奶?!?br/>
武佳薇輕笑,果然是她的種,四兩撥千斤,把這個燙手山芋般的問題踢回給了她:“諾諾乖,讓爹地忙過這一陣咱們就回去?!?br/>
江一諾嘟囔:“騙人,爹地現(xiàn)在可清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