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子梁和兔子游出了水面,到了岸邊,半晌都沒有說話,望著遠處那扇石門,實在太過震撼。
旁邊那條河流,不知該稱山內(nèi)河還是地下海,這里明顯是在山體之內(nèi),但門后就不一定了,有些仙墓可自成一方小世界。
“我們真找到了”刑子梁喃喃道。
兔子激動了起來,歡呼了一聲。
刑子梁撓了撓頭,說道:“別高興得太早,這座墓肯定不簡單?!?br/>
他一直沒有細想過這件事,因為他懶得想太多。
但當遇見了鬼以后,他終于開始思考這座仙墓的意義了,能夠吸引鞍山王爺?shù)拇竽梗瑫且话愕南赡箚幔?br/>
“墓中那只鬼還在,而且這種大墓,可能不只存在一只鬼?!毙套恿赫苏裆f道,同時張望四周,神色警惕。
兔子得意地拍了拍手中的尋山盤,說道:“我可有克鬼的寶貝!”
說起來,這尋山盤當真了得,剛才那只鬼幾乎有結(jié)丹的力量,卻依舊被克制。
刑子梁無奈搖了搖頭,“對了,你剛才怎么看出來洞口的蹊蹺?”
“是你太粗心了,池壁的巖石幾乎都是同一種,除了剛才那個地方,巖石色澤不一,甚至有幾塊巖石根本不是池底的,是有人帶進了池底,專門用來封堵洞口的,還刻意用沙石掩住縫隙?!?br/>
“而且你也知道,據(jù)現(xiàn)在所知的資料分析,鬼是不能離開仙墓范圍的,也就是說池壁之后肯定就是大墓?!?br/>
兔子又回頭望了望身后的河,說道:“只是沒想到,情花池居然是和大墓山內(nèi)暗河相連,當年仙禍發(fā)生時,仙人重合兩個世界的手段真是匪夷所思,相連的洞道好像渾然天成一樣?!?br/>
“重合?”刑子梁愣了愣,“應(yīng)該是將葬了仙墓的山脈埋進了這方大地吧?”
兔子點頭,道:“恩,但也有很多人說,仙人的手段是將那座埋下了仙墓的山脈與我們的世界重合,不止是埋進大地,而是真正的融進了我們的世界?!?br/>
接著,她嘆了口氣,說道:“其實我們的世界也有很多未知的大秘密,就好像仙禍之前的風水堪輿一脈,還有超古代文明的存在與否?!?br/>
“不管這些了?!蓖米右荒樒诖赝诉^來,“不想進去看看嗎?”
“這”刑子梁猶豫了一下,他感覺太過危險,但終究還是點頭答應(yīng)了。
在岸上,白花沿路開遍,遠望去,直到那扇石門附近才不見白花蹤影。
兩人走了沒幾步,兔子忽然又停住了,怔怔望著眼前那一株株白花,神色有些遲疑。
“怎么了?”刑子梁也望了一眼,這些白花并幾乎沒有特別之處,但他也從來沒有見過。
“這花,怎么好像”兔子喃喃自語。
刑子梁不解,又仔細望了望,如果說真有什么特點,大概是這一株株白花皆是有花無葉吧?
“彼”兔子突然,語氣驚訝,“彼岸花?”
刑子梁嚇了一跳,彼岸花開開彼岸,也被叫做黃泉死人花,他不禁打了個寒顫,余光瞥向身后的河流,如果這是彼岸花,難道身后就是黃泉?
“兔子,你說笑吧?”
兔子神色變得慎重起來,彎腰仔細望了望,肯定地說道:“我曾經(jīng)有幸和父親一起見過彼岸花,肯定不會認錯?!?br/>
“可是”說到這里,她又有些遲疑,“我見過的彼岸花妖紅似火,眼前這花卻是純白如雪。”
“明明枝條紋理、根莖葉片都一模一樣?!?br/>
兔子站直了身子,很是奇怪,又說道:“不過紅色彼岸花乃是真正奇花,有諸般神通作用,這白色彼岸花卻太過平常,我也說不準了,或許它們本是同一種花,但天地異變后,紅色是蛻變成功了,白色則是失敗了?!?br/>
一旁的刑子梁卻皺起了眉頭,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原本的地球流傳的故事。
彼岸花可能只是一個統(tǒng)稱,其實有兩種花,都可稱作彼岸花。
曼珠沙華,曼陀羅華。
傳說彼岸相愛,天地降罰,將他們化作了一株花的花與葉,有花不見葉,葉生不見花,生生世世,花葉相錯。
有一日,佛見到了那株妖紅似火的花,佛將花從地上拔出,感概道:“所謂分分合合不過是緣生緣滅,我便帶你去那彼岸,讓你在那花開遍野?!?br/>
佛在去彼岸的途中,被河水打濕的衣服里正放著這株紅花,等佛來到彼岸時,發(fā)現(xiàn)火紅的花朵已經(jīng)變做純白,佛沉思片刻,大笑道:“大喜不若大悲,銘記不如忘記,是是非非,怎么能分得掉,好花,好花呀?!?br/>
?佛將這花種在彼岸,叫它曼陀羅華。
可是佛不知道,三途河上,此花之紅滴在了河里,終日哀號不斷,令人聞之哀傷。
地藏菩薩神通,得知曼陀羅華已生,便來到河邊,拿出一粒種子丟進河里,一朵紅艷更勝之前的花朵從水中長出,菩薩將它拿到手里,嘆道:“你脫身而去,得大自在,為何要把這無邊的恨意留在本已苦海無邊的地獄里呢?我讓你做個接引使者,指引他們走向輪回,彼岸已有曼陀羅華,就叫你曼珠沙華吧?!?br/>
從此,世間有了兩株彼岸花,一個長在彼岸,一個生在三途河邊。
刑子梁將這個故事講給了兔子聽,兔子聽得入神,只是沒想到,她聽完后的第一句話就讓刑子梁啞口無言。
“彼岸相愛,天地憑什么懲罰他們,還要讓他們花葉相錯,真是可惡!”兔子一臉氣憤。
刑子梁撓了撓頭,不知怎么回答,苦笑道:“我想說的意思不是這個”
兔子撅起了嘴,“我知道,可我就是覺得天地太不公平了,好可惡?!?br/>
接著,兔子若有所思地望著遍地白花,說道:“所以你是說我見過的那是紅色曼珠沙華,而這里盛開的則是白色曼陀羅華?”
刑子梁點了點頭,同時也在想著,兔子顯然不知道這個故事,如果這個世界沒有這則傳說,那么彼岸花的名字又是從何而來的?
兔子笑了起來,她的腦回路也很清奇,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好像很高興地說道:“既然是這樣,那就不用管了,我們還是先進石門再說!”
“我剛才還有些擔心起來了,因為父親說過,彼岸花是黃泉死人花,代表著不詳,是死亡的使者?!?br/>
“這里如果開滿了彼岸花,那這里就是黃泉咯,我剛才還在想會不會太危險了?!?br/>
“可是聽你說完了故事,我就放心多了,原來彼岸花是兩種呀!”
“這里盛開的是曼陀羅華,那代表著的就是彼岸,而不是黃泉,感覺我們的小命保住了呀!”
刑子梁聽得目瞪口呆,居然好像還真有幾分道理,不過兔子腦回路也真是太簡單了吧,就這么相信自己講的故事?
“既然這里是彼岸,那肯定有大造化,我們快走,快走!”兔子又變得歡天喜地,拉著刑子梁就朝前跑。
他們身后,雪白的曼陀羅華搖曳著,好像在笑。
石門之前,那尊劍仙石雕,好像睜開了眼睛。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