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妙筑的下首,同樣**著一個無暇女子,正是冰封緋。浪客此刻的她,雖然面色平靜,但美眸中始終透著深深的憂慮。
她看著眼前的大師姐,心中一陣忐忑,想說什么又不敢說。一直以來,冰宮有兩人在她心中最為深刻。
一為師尊封悲漣華,那是崇敬與依戀;二為大師姐妙筑,卻是畏懼和陌生。
冰封緋修道一路坦途,后來更修出了天蘊古相,除去師尊和長老們,實力幾可傲視整個冰宮的年輕一代,但唯一不能比的,就是大師姐,那堪稱恐怖的修為,一直令她忌憚。
大師姐渾身銀光綻放,照遍一身清冷,冰封緋能感覺到,七色冰晶面具的后面,那絕色容顏上的眼神一定是冰天冷雪,非是睥睨,而是從不在乎。
冰晶閣樓內,妙筑始終盯著冰封緋,氣氛越來越凝滯,卻奇異地浮動著一絲曖昧。
冰封緋終于忍受不了這種氛圍,鼓起勇氣問道:“師師姐,不知道我之前說的,你能否同意?”
妙筑終于說話了,語氣中帶著不喜:“師妹,你為天之驕女,眾師妹眼中的翹楚,師尊眼中最富天份之人,修道也有數(shù)百年了,不該存有紅塵之心,更不該涉及男女之情?!?br/>
冰封緋聽得暗暗一絲火起,玉臉雖然平靜,但心中卻是腹誹:“你好意思說我,你還不是無法自律自清。自當年修為突破后,便有了變態(tài)嗜好,每每看到宮中出類拔萃的女弟子,就迫其傾戀,做女人與女人的亂情之事”
“師妹,我知道你心中在想什么。師姐喜好歸喜,但可沒亂來,始終是完璧之身,這你還不滿意嗎?”
冰封緋被這話憋得玉臉通紅,怒道:“師姐請自重?!?br/>
“呵呵,我就喜歡你這樣?!泵钪p然一笑,忽然自云臺起身,一步一冰花,有如天神之女,走到師妹身前,“你為什么不肯接受我,難道我還比不過那個凡間小子?”
說到‘凡間小子’四字的時候,語氣忽然變的森冷可怕。
冰封緋本能地后退數(shù)步:“師姐,你不要太過分了,它日師尊出關,你就不怕你的放浪之行被她老人家知道?”
妙筑毫不在意:“我知道你一直深得師尊看重。不過,你認為,冰宮下一代境主將會是誰?”
冰封緋聽得呼吸一滯,若無意外,下一任境主鐵定是這大師姐的。
“所以嘛,我頂多被師尊責罰一陣,我依舊是她寄予厚望的大弟子,下一任境主,舍我其誰,你說呢,師妹?”
冰封緋沉默了,只想快點立刻這地方。
妙筑卻不依不饒:“那個凡間小子真值得你如此牽掛?”
“他,是我名義上的小叔,我發(fā)過誓,要照顧他一輩子再說,他如今也算是修士了,不是什么凡間小子。當日他離開族群后,我一直他覺得性命無憂,只是最近惡臟坑大變,我擔心他會被卷入”
“夠了!你難道不知道,冰宮弟子不得與男子有糾葛嗎?”妙筑打斷她的話,高聲呵斥。
“冰宮什么時候有這規(guī)矩,我怎么不知道,師姐又依的是哪一條宮規(guī)?”冰封緋針鋒相對,毫不退縮,她雖然有些懼怕師姐,但也有自己的高傲。
“這是我新訂的規(guī)矩!”
“你強詞奪理,長老們未必會同意?!?br/>
“長老們?是啊。不過她們一般不理世事,到時候,還不是師尊的一句話,定可一錘定音。”看著不服氣的師妹,她也有了一絲怒色:“天下的男人都該死,粘惹我冰宮弟子的更該死!那個小子,我會派人處理,讓你早點斷了心思”
“哼!”冰封緋再也受了不了,轉身就要走。
“慢著,我現(xiàn)在又改變主意了。”妙筑看著憤然的師妹,似乎不想將事情弄僵,恢復了平和的語氣,“將親自去一躺惡臟坑,你愿和我一起?”
“師姐真改變主意了?”冰封緋警惕著問,她可不認為對方有什么好心。
“惡臟坑存在悠久,里頭存封了多少秘密,誰也不知道。如今,其中一處所在出現(xiàn)了變故,其他靈境必會有人去,我冰宮雖與世無爭,但這次我偏要去湊湊熱鬧。再者,我要順便見識一下那小子,究竟有何能耐,讓我的一向溫和的‘好師妹’這么心心念念,還肯放棄多年來的尊嚴和驕傲,第一次求我,更敢頂撞我、違背我的意思”
對于大師姐的話,冰封緋不知道怎么反駁。對于蕭軒,她名義上的小叔,她并為到動真情的地步,但不可否認,確實很喜歡他,也很牽掛他。
“走吧,還愣著做什么?”
“現(xiàn)在就走?”
“當然,時不我待?!?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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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狗熊有意偏離那神秘半眼圣人的道場,沿著一條古怪干涸的河道前進,這河道不曉得枯竭多少年了,碎小圓石密布,風化了不少,整條河道蜿蜒向遠方。
蕭軒沿著河道轉悠,看了大半日也沒有看出什么名堂,問大狗熊,這個家伙三緘其口,不肯透露。
“你當年肯冒著危險進來,這里肯定有讓你心動的寶貝吧,究竟不一般在什么地方?難道你不想挖出來?”蕭軒的話說得他自己都心癢癢,極具誘惑。
“自然是絕世神物,深藏地下不計年,堪稱瑰寶。本王不介意這東西多埋個成十上百年,等某一天本事夠了,再親自來??;再說,現(xiàn)在那深處有呃,小子,你套本王話?!”大狗熊的嘴巴很嚴。
就在這時,惡臟坑深處又發(fā)散出重重無所不照的神秘之光。
“那怪光又出現(xiàn)了,它能讓所有的蠻獸都驚懼不已?!笔捾幮某恋溃烤故鞘裁丛蚰??
大狗熊點頭:“這大半日內,已經(jīng)出現(xiàn)過好幾次了,顏色也變了很多,整片惡臟坑外圍更加沉寂了,連那些兇禽蠻獸都不再吼它娘的。不過,如此最好,省去了我們不少麻煩?!?br/>
“什么味道?”蕭軒忽然露出疑色,皺眉道:“怎么有點淡淡的腥味”
大狗熊也用力吸了一口氣,而后瞬間變色道:“它嗎的,好像是霉蛇鱷的氣味!”
“霉蛇鱷?沒聽說過?!?br/>
“你等會就知道了?!彼狈膏止尽?br/>
就在這時,大狗熊臉色驟變,拉起蕭軒低聲道:“快走!”
就在前方百丈遠處,一個巨大又猙獰的鱷形巨頭自石窟下探了上來,碗口大小的褐鱗寒光閃閃,一雙燈籠般的紅眼透出兩道血光,一丈長的舌信呲呲作響,但凡懸崖上的植物被觸碰后,都會頃刻化成黑水。
“這就是霉蛇鱷?!它追來了!喂,大狗熊王,你實力不是很強大嗎?難道還對付不了它?”蕭軒也是當場變色,沒想到,這大東西這么厲害。
“笨蛋,本王不是說過,在這地方修為受到了莫名的壓制嗎!而且壓制得很厲害,不但神通無法操控,連飛渡虛空都不行了,哪還能對付它!”
“關鍵時刻,你總是不靠譜!”
還好,那東西還沒有察覺到他們。一人一妖快速后退,很快到達懸崖的側面,蕭軒順著藤蔓就往下滑,而大狗熊則直接一躍而下。
慢一步的話,可能就會有性命之憂。
蕭軒與大狗熊相當迅疾,有如兩個豹猿,連跳帶沖,頭也不回地死命遠沖。
“要是被這怪形蠻獸發(fā)現(xiàn),就危險了。”蕭軒一邊飛逃一邊向后觀望了一眼,卻見那懸崖頂,鱷獸褐鱗蛇身的怪物直立在上,冷瞳中射出兩道血光,胸部有兩只尖刺,在陽光的照射下,紅華燦燦,且不斷有黑氣射出。
“轟隆隆!”
懸崖壁上傳來陣陣劈里啪啦和隆隆聲響,很多巨大的巖石和林木被霉蛇鱷壓倒粉碎,不停地向下滾落,它閃電似的沖下崖壁,向著這個方向快速追來。
“壞了,察覺到我們了!”蕭軒叫道:“喂,熊王,嚴格來講,它跟你一樣是妖族,要不你去套套近乎,讓它放過我們?”
“閉嘴,不要把本王和這畜生混為一談,它跟我不是一個檔次的,我是高貴的呃,趕緊向外逃吧?!?br/>
“不行,霉蛇鱷的速度太快了,它追上我們是遲早的事。如今只有換方向,向惡臟坑里沖,那種神秘的光芒似乎可以震懾萬獸,這霉蛇鱷應該也不例外。我注意過,它之前就好像心有忌憚,很可能不敢過于深入?!?br/>
“說的沒錯,看來本王得拿出點看家寶貝了。”它說完,立刻化出兩道光圈,將兩人圈住,頃刻間成為兩道流光,快向著惡臟坑深處沖去。但是這霉蛇鱷已經(jīng)化精,特異非凡,速度超快,輕易破開所經(jīng)之處的大石草木,幾乎是馭電而行。
“砰隆隆!”
山石翻滾,霉蛇鱷比土霸王還要狂猛,所過之處地動山搖,草折木斷,沒有什么可以阻擋,呲呲的吐信聲越來越近了,陣陣腥臭的味道不斷沖來。
蕭軒沒有任何不適,大狗熊同樣可以抵抗,不過它依舊道:“這霉蛇鱷毒性太大了,還隔著近百丈呢,毒霧就飄了過來,你快吃一粒三草丹,可以解天下奇毒?!?br/>
“還吃什么吃,我不需要,快點跑!你這寶貝也無用?!笔捾幰埠芙辜?,霉蛇鱷度驚人,越來越近,眼看就要追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