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升湖在十幾年堅持不懈的治理下重新變得秀麗迷人。聞慣了汽車尾氣的都市人也終于有了一個地方去嗅一嗅泥土的清香。
據(jù)說兩年后會在這里開發(fā)一個公園,在民眾強烈的支持下,管理者們決定將未來公園的票價定為十元,據(jù)說現(xiàn)在就買云升湖一卡通的話可以八折優(yōu)惠。
這種奇異的事就是這一幫人閑聊天扯出來的。
兩個橡皮艇打好了氣準備下水,兩個負責打氣的家伙反而因為累得夠嗆不敢往船上爬了,只能一臉悲憤的看著那幫牲口歡呼雀躍的紛紛登船。船上準備了桶,網(wǎng),魚竿,一幫男人嗷嗷叫著唱著歌,把船推下水然后跟猴子一樣跳上了船。
丁微看著眼熱,也想過去玩,被尤新桐死死拖住,不能成行。
男人在水里撐船打漁,女人們在岸邊上指指點點的看著。剩下兩個個男人則成為了最后的壯勞力,于是女人們也不得不下手干活了。
陳玉珵準備下手的時候,肖紅梅已經(jīng)開始干上了,尤新桐第三個跟了上去,隨后是祝秋蘭,丁微則早早的就跑過去幫剩下的倆男人架起用于午睡的帳篷。林瓊樓和章立行起初還對丁微這個大姑娘過來幫忙有些反對,可是看到她干起活來毫不拖泥帶水,也不嘰嘰喳喳的胡亂發(fā)表意見,同時有些活三個人干起來正好,就默認了丁微的存在。
三人干著活很快就說說笑笑了起來,期間祝秋蘭送來三塊墊肚子的蛋糕,默默的看一會兒他們干活,然后離開了?;ㄓ皴h遠的看了一會后,就被米甜拉著沿著湖邊散步去了。
很快四個帳篷就搭好了。往里面鋪好毯子,就結(jié)束收工。
然后三個人又把音響設備搬了出來,接上電源。
看到這些設備后,丁微不由的喉嚨發(fā)癢,打開話筒就想高歌一曲。被眼疾手快的尤新桐一把拉住,話筒被早有期待的趙小詩接在手里,這位不管不顧的直接開嗓就唱了起來: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
眾人絕倒!劉詩言卻很淡定的來到機器前,拿起另一個話筒與趙小詩合唱起來,居然也配合的天衣無縫。讓丁微慨嘆我輩后繼有人,然后尤新桐就放開了丁微的胳膊。
一曲唱完丁微局擼著袖子搶過去。能成為麥霸和唱的好不好聽沒有直接邏輯關系,每一個五音不全的人都潛藏著一個麥霸魂。
“我來,我來!”丁微接過話筒后直接開嗓唱道:“滾滾長江東逝水……”
眾人再次絕倒。
這時候就聽到一聲驚叫從遠處傳來,一直站在一邊看女生們嬉鬧的林瓊樓身子一抖,疾風般向著聲音的方向跑去,章立行緊隨其后,丁微卻后發(fā)先至,越過章立行超過林瓊樓第一個來到聲音發(fā)出的現(xiàn)場。
轉(zhuǎn)過一片被蘆葦叢環(huán)繞的灘涂地,丁微就看到一只腳陷入到泥坑摔倒在地的花玉妍,以及瑟縮站在一幫的米甜,在她面前是一個羽毛樹立衣服憤怒準備攻擊的大鳥。米蘭顯然被這個兇猛的鳥給嚇住了。
丁微不認識這個鳥是什么品種,但是不妨礙判斷當前的情況和這只鳥的攻擊力。
丁微幾步來到兩人身前,擋在大鳥面前。丁微的到來,給了米甜勇氣,她拍著丁微的后背喊道:“打它,打它,快把它趕走!”
她沒有直接攻擊這個大鳥,而是站在那里,肩膀聳立,身子微微弓起,眼睛直接瞪視大鳥的雙眼,大鳥的眼神跟丁微的眼神接觸在一起后就像被鎖死了一樣,它焦急憤怒的來回移動著,但是頭卻像被固定住一樣,定在那個位置眼睛瞪視著丁微。
丁微忽然放松下來,伸手阻止林瓊樓過來,對著米甜張張手道:“你拿了它的蛋吧?”
米甜拿出一個乒乓球大小的蛋:“你想要?把它抓回去讓它給你下吧,這是我的。”
“在天朝這種大型鳥類基本上都是保護動物!”丁微說道。
作為公眾人物,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能讓自己公德形象受損,米甜是一個小明星,可是也知道這一點。米甜有點猶豫了。
“甜甜,把這個蛋送給我怎么樣?”花玉妍突然清清冷冷的開口了。
米甜愣了一下,還是把蛋遞到了花玉妍手里。
花玉妍冷冷的看了丁微一眼,抬手就把蛋像那大鳥砸去,卻見丁微一彎腰一伸手就把蛋輕輕接在了手里。
花玉妍的眉毛立刻就樹了起來。
那鳥看到蛋落到了丁微手里,羽毛又立了起來。丁微向它擺擺手,拿著蛋繞過兩個草從找到了一個壘在湖水邊的鳥巢,把蛋放了回去。
看到丁微引來了鳥,林瓊樓幾步跳過來把花玉妍扶起。站起來的花玉妍冷冷的看了一眼林瓊樓一把掙開他的手,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丁微,拖著滿是淤泥的腳自己走了。米甜趕緊在跟上去,扶著花玉妍。
林瓊樓面對回來看到這情景一臉詫異的丁微無奈的聳聳肩,向她擺擺手,自己先一步走了。然后林瓊樓再也沒有跟丁微說一句話。
丁微有些難過,她不明白自己怎么得罪的人。尤新桐看著丁微什么也沒有解釋。
回去后,肖紅梅看到看到花玉妍那臟兮兮的腳,驚叫一聲,立刻拿著一盆水過來給她洗腳。出奇的,在面對肖紅梅的時候花玉妍沒有之前的盛氣凌人,反而巧笑嫣然的像跟姐姐嬉鬧的小女孩。
快十二點的時候,打漁的漢子們回來了,讓氣氛瞬間熱鬧了起來。
然而并沒有豐收。
一群業(yè)余的漁夫能取得什么好收成才是奇怪的事,這不僅需要超高的運氣,還需要大自然足夠的慷慨。
將近兩個小時,又是撒網(wǎng)又是釣,兩艘船出去帶回來只有十一個一斤以上的魚,而幾個男人都濕漉漉的。用劉詩言的話來說,好歹這幫人不是靠打漁過日子的,否則得餓死。
人全回來了,以燒烤為主的午餐正式開做。
主廚是孫凱旋,除了燒烤,其他的菜他包了,祝秋蘭和肖紅梅打下手,趙小詩像等待被投食的小貓一樣跟在旁邊,不時的伸手蹭點吃的。
雖然僅僅帶回來十一條魚,但是不妨礙男人們以功臣姿態(tài)擺譜,有的去唱歌去了,有的一群人圍在一起打撲克,有的干脆就去拍照要在這片山水間把自己的賤影保留下來。
丁微,封良和章立行一人拿著八個粗大的簽子,在炭火上烤著一塊塊拳頭大小的羊肉。
“烤好了么?”花玉妍冷冰冰的聲音出現(xiàn)在丁微身后。
丁微有些詫異,還是把一串烤的差不多的遞給她。過了一會兒米甜走過來又要走了一串,然后祝秋蘭過來要走兩串給孫凱旋做菜用了,封良和章立行也沒能幸免,一群男人過來偷偷搶槍把烤好的肉串全部拿走,然后花玉妍和米甜過來把幾個烤好的串拿走。
幾次三番后,丁微發(fā)現(xiàn)食材都快烤完了,自己居然一串都沒吃到。她無奈的笑一笑,吃燒烤這樣的活動,掌火的那個從來都是費力不得好的那個,烤的最多吃的最少。
等到丁微把最后的食材烤好,人們早已分成兩伙圍坐好,她拿著烤好的串來到封良在的那一群人外,把串放到中間的盤子里,就要向米甜旁邊的空位坐去,卻見米甜把屁股一挪,那個位置就被她占了去。
“小小,這里坐滿了,要不你去那邊吧!”花玉妍平靜的說道,但是眼睛看都沒看丁微,自顧自的一邊撕著羊肉,蘸上作料放到一個盤子里,盤子里已經(jīng)被撕得一條條的羊肉堆滿了。
“那邊也滿了的話,那就等等吧,我們誰吃完讓位置了,你再上來?!盎ㄓ皴麑⒁唤z羊肉擺好看著盤子里肉說道。
花玉妍一席話說完,全場安靜,安靜的如同被捉住的賊。
封良就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停止了所有動作,幾秒種后他放松了身子,向后仰撐著身子,目光平靜卻認真的把在場的人一個個看過去,花玉妍似對這目光無所覺,自顧自的撕扯著羊肉。
丁微有些愕然,她不明白花玉妍對自己的敵意從何而來。雖然不明白,但是面對進攻她從來不會膽怯。
她挺直了身子,歪歪頭正要說話。封良把簽子往盤子里一扔,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小小你會劃船么?”封良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不會!”丁微說道。
“不會好啊,哥教你!”封良拿起一個肉串遞給丁微:“嘗嘗我的手藝。走哥教你劃船去,難得有一個又浪漫又可獨處的機會?!?br/>
丁微接過肉串大大咧咧的咬了一口:“哎呀,烤的太硬了!”既然封良決定接過這個杠,丁微就決定配合他好了。
封良哈哈一笑拎起兩瓶啤酒,伸手攬住丁微肩膀道:“走,劃船去,來湖邊玩不上船,多沒意思。”走了兩步封良停下,折返回來到花玉妍身邊,伸手把她撕好的那一盤子肉絲端走:“還要謝謝花大姐你準備好的酒肴?!?br/>
花玉妍柳眉倒豎壓抑著怒氣道:“封良你覺得你算老幾?”
“哎呀,這難論了,我是家里獨生子,老幺是我,老大也是我?!狈饬夹α艘幌隆?br/>
丁微帶著肉串端著盤子拎著兩瓶啤酒,直接騰空跳上了船,相反什么都沒拿的封良卻只能蹚水過去翻上船。
“來,地上最強少女同志,開酒的事就交給你了?!狈饬及腴_玩笑半認真說道。
兩人邊聊天邊喝酒劃船,沒走多遠就見另一條船也駕駛了出來,上面坐著林瓊樓和花玉妍,兩人行船的方向跟丁微兩人有個差角,基本上一個東南一個東北。想到對方情侶關系,在對比自己跟封良,丁微第一次對這事產(chǎn)生了尷尬。
“不好!”封良這時候大喊道。
丁微轉(zhuǎn)眼看去,林瓊樓那條船上,兩人好像正在爭執(zhí)什么,花玉妍越說越激動站起來直接給了林瓊樓一巴掌。林瓊樓木然的坐了一會,騰的一下站起來要去拉花玉妍的胳膊,花玉妍身子一縮躲開,腳下卻好像被什么絆了一下,一屁股坐在船幫子上,船體一下斜沉,花玉妍身子一仰,倒栽入了湖中。
林瓊樓呆了一下,迅即驚呼一聲,跟著也跳入了湖中。水性頗好的他入水去撈花玉妍,卻被花玉妍向八爪魚纏住,再好的水性都使不出。
遠遠看到這一切的丁微兩人瘋狂的劃船向這個方向趕來,離著還有二十多米的時候,丁微猛地躍起,如海豚一樣躍入水中向那兩人的位置瘋狂游去。強大力量排擠著水流讓她的速度飛快,很快就看到了在掙扎中不斷下沉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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