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君色。”
“年齡?”
“二十?!?br/>
“性別?”
“男。”
坐在椅子上的獄警突然抬起頭來看了一眼。
洗的發(fā)白的牛仔褲,寬松白色t恤,頭上頂著黃色的碎短發(fā),而那張臉作為男人卻是有些漂亮的過分了,睫毛纖長,肌膚白皙,嘴唇小巧而又帶著些許殷紅,眉眼中慵懶之意散發(fā),卻掩蓋不了這人本身帶著的一股英氣。
“長官,我是男的,您老別老盯著看行嗎?”
“閉嘴!”
獄警埋下頭,繼續(xù)看手上的資料:“犯了什么事兒?”
“綁架,撕票,無期徒刑嘛?!彼Z氣輕快,慵懶至極,毫不在意。
獄警半瞇著眼睛,觀察了她一會兒,又繼續(xù)說道:“去領(lǐng)你的東西,你的代號以后是043?!?br/>
“好的,再見。”
手里抱著監(jiān)獄里人人一套的黃色囚服,一小卷衛(wèi)生紙和小的可憐的牙膏,君色跟著獄警身后慢吞吞的走,一路觀察著環(huán)境。
不愧是京城出了名的鳩河監(jiān)獄,高墻很高,刺兒很利,天很藍,不過比起戰(zhàn)鷹部隊關(guān)犯人的地兒還是差了許多。
想她堂堂戰(zhàn)鷹特工戰(zhàn)隊的老大,一個傾國又傾城的女人,居然被弄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坐牢。
美名其曰,做任務(wù)。
這可是男性監(jiān)獄!君色心里恨恨道,戰(zhàn)隊那么多男人,不知道上面怎么偏偏就選了她來,美名又其曰,任務(wù)重大,事關(guān)機密,只能交給你了。
得,一頂高帽子下來,她就是面色再扭曲也只有來了。
“你以后就在這兒了?!闭f話間,她已經(jīng)被推進一間三十多平米的房間。
撲面而來的一股男性“氣息”,差點讓君色暈過去,不大的房間里全部擺放著上下床,床為一米,整個房間有不下二十張床,在開門的一瞬間,床上的人全部起來,標(biāo)準(zhǔn)的站成一排。
背上突然一痛,君色轉(zhuǎn)過頭去,身后一身警服的獄警用電棒使勁的抵了一下她的背:“站著干嘛兒?滾進去!”
君色雙眼一瞇,往右挪了一寸:“長官,我不會滾,還請長官示范?!?br/>
細小的笑聲突然響起,陳牧臉色一紅,怒氣一下就上來,拿著電棒就要打下,卻不防被君色穩(wěn)穩(wěn)的握在手中:“長官,雖然我是犯人,也不是你想打就能打的吧!”說罷,手中使了力放開棍子,然后直接慢悠悠的就走了進去,往最里面的一張床走去。
陳牧恨恨的看著那個背影,對離他最近的一個男人招了招手:“016,你替我好生的照顧一下他!”
016是個健壯的漢子,人稱雷哥,一身肌肉發(fā)抖,背后滿是刺青,腦袋光溜溜的,在燈光的照射下,蹭亮蹭亮的。
“長官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的”照顧“他的?!?br/>
陳牧點點頭,在看了一眼君色背影后就離開了。
深夜的時候,君色肚子疼,拿了一小卷紙就往廁所跑,剛一進去,雷哥龐大的身軀就堵在了她的面前。
“勞煩,出去?!?br/>
“哼!”雷哥深吸了一口手中的煙,然后扔在了地上:“你給老子再說一次!”
他的聲音很大,外面床上的人突然全部都起來,快速的把廁所門口堵住,形成了一個人墻。
君色的個子有170,身材又比較纖細,男人的囚服穿在她身上有一種空蕩蕩的感覺,在這個終年不見女人的地方,她如此身材在配上那如此的臉蛋,竟是有一種別樣的風(fēng)味。
雷哥的手突然抬起,君色沒動。
就在那個粗糙的手和她潔白無瑕的臉只剩下0。01的距離的時候。
君色動了。
“啊——”外面走廊上的燈都亮了起來。
雷哥的手此時此刻被反轉(zhuǎn)過來,胳膊直接就被卸下了,君色手里拿著他剛剛?cè)拥暨€沒熄滅的煙頭直接就觸在了他坑坑洼洼的臉上,皮膚燒焦的味道頓時充斥這一個小小的空間里。
雷哥痛的都沒辦法呼吸了,臉上痛的都皺在了一塊,嘴里卻還在亂罵:“我艸你祖宗,趕快放開我,要不然我讓你怎么死都不知道!”
外面站著的一群人看著那場面頓時就愣住了。
小個子把大個子很輕松的就制服了,讓他們都忘了里面被制服的那個是他們的大哥。
“還愣著干嘛!還是給我弄死她!”
雷哥一吼,小弟頓時上涌。
君色冷冷一笑,如此大的動靜都沒有人來,想必是那位陳牧獄警搞的好事情了。
“啊——”君色手一使力,雷哥頓時叫的更加的大聲,剛要沖上來的小弟又不敢動了,雷哥被壓制著,背上的那只手雖然纖細,可他卻覺得好似背上壓了一座大山一樣,讓他一點都沒辦法動彈。
這么多小弟看著,面子上也掛不住,身后人也沒打算放手,他痛的額頭都滿是汗水,一腔怒火好似馬上就要破體而出。
“艸你麻痹,趕緊放了老子,要不然等老子出去了,弄死你全家!”
君色眸子一暗,嘴角彎起笑容,整個人好似都春暖花開了一樣,可是她的動作卻如惡魔一般。
那雙手使了力,扼住他另一支胳膊直接卸下:“小乖乖,你這么不聽話,我該拿你怎么辦才好呢?”
那語氣溫柔似水,好似在給情郎撒嬌。
她卻驀然拉住雷哥的身子,一腳踢在他的膝蓋上,迫使他跪下:“來,給爺磕個頭,爺就不和你計較了。”
那些小弟臉色都通紅了,張牙舞爪的就要拿著家伙上來。
“江湖上有規(guī)矩,一對一的時候,其他人別插手,滾蛋,要不然我一會兒一起收拾!”
狂傲,簡直是在狂傲了。
“我要殺了你!”雷哥還在瘋狂的吼,整個人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濕,一張臉扭曲的皺成了一塊:“我艸你祖宗十八代,你報上名來,我明天就讓人去砍死你全家!”
“哦”君色點點頭,臉帶微笑:“我叫君色,現(xiàn)在就爆你菊花!”
說時遲那時快,她驀然一腳踢在男人的臉上,好似一發(fā)巨大的炮彈打在了男人的臉上,頓時血肉橫飛,雷哥吐出一口鮮血,還夾雜著幾顆牙齒,整個人飛出幾米遠,撞在床邊的欄桿上,然后重重摔落在地,濺起一地灰塵。
眾小弟已經(jīng)腿軟了。
有些人心里竟是還有些欣喜,雷哥向來在2號房為所欲為,憑著自己和陳牧關(guān)系好,隨便亂欺負人,搶東西,很多人都看不慣了,今兒可好,踢上鐵板了。
有些和雷哥關(guān)系好的,就要沖上去,卻被一些人莫名其妙的上前給擋住,無法去救出自己的大哥,然后立上一功。
君色還沒聽,她穿著拖緩緩的上前,然后站在了雷哥的左側(cè),笑瞇瞇的問他:“小乖乖,痛不痛?”
雷哥面上一動,血就從嘴里冒出來,夾雜了一些碎肉,然后他的臉上浮現(xiàn)了驚恐的神色,那樣子像極了即將被強的黃花大閨女兒。
君色的腳抬起,在雷哥的小腹以下三寸,膝蓋以上三寸停留。
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在詭譎和溫和中不停地變換。
“啊——”短暫而又極其痛苦的聲音響起,雷哥暈了過去。
君色的腳停留在他襠部,那里已經(jīng)有著一灘血慢慢的溢了出來,她的腳還在上面使勁的研磨,邊踩邊搖頭:“不聽話,這下知道教訓(xùn)了吧?!?br/>
那蛋,碎了,那鳥,估計也踩毀了。
人,也昏了。
一眾人突然感覺涼意從腳底升起來,紛紛用手捂住了自己襠部,然后臉色驚恐的看向君色。
“你說說,這么大個子都不認識路,上個廁所還撞墻上,傷的這么重,誒,可惜了,我先上個廁所,你們隨意。”
君色揮揮手,好不隨意就直接進了廁所,門使勁的關(guān)上。
這個時候,2號房的門被打開,陳牧走進來,看著地上躺著的人,頓時怒喝一聲:“誰干的?”
一室寂靜。
“043人呢?”掃視了一圈,陳牧冷冷的問道。
“回長官,043在衛(wèi)生間!”
“立即讓他出來!”
君色在衛(wèi)生間里掏掏耳朵,覺得這大半夜的上個廁所都不要人消停,她又緩緩的開了門走出去,對著陳牧就敬禮:“長官,不知道找我什么事情?”
“是不是你干的?”陳牧手指著雷哥,大聲的問道。
君色斜眼過去看了一眼,突然面上大吃一驚,雙眼浮上害怕的神色:“天吶,這是誰干的,怎么會這樣?”她又看了一眼陳牧,誠懇而又哽咽道:“長官,您可一定要為016做主啊,剛才還好好的呢,我就進去上了個廁所,一出來他就這樣了,真是報應(yīng)?。 ?br/>
陳牧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
他一直在監(jiān)控看著,衛(wèi)生間那兒本來就有一些死角,況且剛才一群人圍堵著,也看不清到底是在做什么。
“你們說,016怎么會成這樣子?”君色一副淚眼朦朧的樣子看向身邊的一群男人,那樣子說又多擔(dān)心就有多擔(dān)心。
那被溫柔眼神看著的一群男人頓時汗毛直立。
“長官,016出來上衛(wèi)生間自己不小心摔了的。”
“是啊,長官?!?br/>
“可能在夢游吧?!?br/>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陳牧不好在問下去,恨恨的看了一眼君色,就直接帶著人離開了。
“送去醫(yī)務(wù)室。”
人走了,安靜多了。
小樣兒,跟我斗。
看著那遠去的背影,君色緩緩的豎起了一根中指。
她一轉(zhuǎn)過身來,面前的一排人站的比剛才還有筆直。
“大哥好!”
聲音不大,卻有些震撼,君色臉上抽搐了一下,然后利落的走到自己的床前,有人遞過來一根香煙,君色擺擺手:“我不抽煙?!?br/>
“大哥說不抽就不抽,大哥,我叫祥子,你叫我小祥就可以了?!蹦弥鵁煹哪腥丝雌饋矶辶鶜q的樣子,個子不算高,臉上笑瞇瞇的,活像一個歡喜佛。
小祥?小翔?君色惡寒了一下。
“犯什么事兒進來的?。俊?br/>
“那個……我在那個火車站搶了二百塊錢,還打了那個人一頓。”
君色笑:“判的多久???”
“十五年?!?br/>
這下該輪到君色吃驚了,這個罪名判的十五年卻是是有些重了。
小祥撓了撓頭,模樣嬌憨,也帶著些許憤憤不平:“我運氣差些,不小心打了當(dāng)官家的公子?!?br/>
這就說得通了嘛,君色也不想問太多,鬧了大半夜是有些困了,看著圍在自己面前的一群人,她慵懶的擺擺手:“都回去睡吧,以后不許叫我大哥?!?br/>
“那叫啥?”
君色微笑。
“叫我…君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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