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拜天。
陰。
幾輛大排放的凱迪拉克越野車停在一條小巷前,周炳天和周秀偉,還有十幾名西裝革履的保鏢站在一起。
"林鎮(zhèn)南回來,怎么讓我們到這種地方等他?"
"誰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周炳天叼著進口香煙,一臉不耐煩。
正說著,巷口走來兩個男人,領頭的男人約莫四十出頭,身形健碩,身穿復古長衫,走起路來步伐輕盈,落地無聲。
身后的那青年約莫二十多歲,穿的運動服,趾高氣揚,一副狗仗人勢的模樣。
周炳天和周秀偉兩人趕迎上去。
"鎮(zhèn)南兄。"
"鎮(zhèn)南兄。"
林鎮(zhèn)南連正眼都沒看兩人一眼,只是輕描淡寫的點點頭,姿態(tài)擺的甚高。
見狀,周炳天心有不岔,臉色有些陰沉。
"周家主。你想讓我為你兒子報仇,今后睦州必須以我為尊。"
林鎮(zhèn)南撇了他一眼,輕聲說道,仿佛理所當然。
周炳天嘴角肌肉猛的抽搐了一下,微微瞇眼,"鎮(zhèn)南兄。未免胃口大過頭了吧?"
"不瞞你說,區(qū)區(qū)睦州我并不放在眼里,不過蚊子腿再少也是肉,你蝸居睦州又如何知道世界的壯闊。"
林鎮(zhèn)南搖搖頭,仿佛在跟一個鄉(xiāng)巴佬討論繁華都市的萬花錦簇。
周秀偉急忙拉了拉周炳天,使了一個眼色。
"等我去辦完一件事再詳談。"
林鎮(zhèn)南說完,帶著身后的青年,昂首向巷道里一處小院走去。
周炳天冷冷哼了一聲:"在外面混了幾年,回來口氣竟然這么大,也不怕把自己撐死。"
言罷,也帶著人跟在了后面。
林鎮(zhèn)南停在了院門口,單手背負。瞥了一眼院門上方的牌匾--天罡武館。
"師父啊師父,你說我歪心邪意,將武館給了我那位平庸無能的師兄,逼我離開睦州,今日我又回來了,屬于我的東西。終歸是我的。"
呢喃過后,他邁著大步走了進去。
四合院,石磨青苔,木樁沙包,竹架青藤,跟以前沒任何變化。
見到這么一大群人走進來,正在扎馬步的學員紛紛停下動作,奇怪的看著他們。
"海師兄?"
"何海,你還敢回來!"
有學員看見跟在林鎮(zhèn)南身后的青年,不禁面帶怒色。
嚴研也跟著跑了出來,美眸中燃燒有熊熊怒火,"何海,你個人渣,居然有臉回來?"
"師妹,怎么說你曾經(jīng)也對我芳心暗許,現(xiàn)在怎么沖我發(fā)這么大火。"何海皮笑肉不笑道。
"只怪我當初看錯了人。"嚴研恨恨說道。
忽然,嚴研的視線落在了林鎮(zhèn)南身上,瞳孔放大,"你,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研丫頭,讓你爸出來。"林鎮(zhèn)南淡然說道。
"林師兄。"
嚴天罡已經(jīng)聞訊出來了,見到林鎮(zhèn)南,臉上露出復雜之色。
林鎮(zhèn)南看著嚴天罡:"十年沒見,師兄老了不少啊。"
"光陰似箭啊。師弟回來應該提前告知一聲才是。"嚴天罡濃眉緊蹙。
林鎮(zhèn)南擺了擺手:"我只是想知道師父當年為什么把武館傳給你。"
"你當初為了練習拳腳功夫,硬生生把幾個乞丐踹死,師父覺得你心術不正,不配成為館主。"嚴天罡開口說道。
林鎮(zhèn)南激動道:"我悟性遠超于你,天賦也超過你,近幾年我日夜苦練。實力更是有了突飛猛進的提升,即便師父在世也不是我對手,就這樣,我還不配當館主嗎?"
"天賦不重要,關鍵是心性,即便你武道通天,把武館交給你,也會讓武館遺臭萬年。"嚴天罡不卑不亢道。
"哈哈哈。"
林鎮(zhèn)南忽然放聲大笑,眼神凜冽,"武館今天已經(jīng)不入我眼,不過卻是我心中一個心結,若是師兄你能接我一招。此事就此作罷。"
說完,林鎮(zhèn)南走到一顆約莫拳頭粗細的槐樹前,雙指彎曲,仿佛樹干是泡沫似的,雙指直接洞穿其中。
"起。"
在眾人錯愕驚恐的目光中。
只見林鎮(zhèn)南雙指居然力拔起青槐樹,頗有水滸傳里花和尚魯智深的風范。
跟隨其后的周炳天和周秀偉忍不住咽了咽唾沫,目瞪口呆。
"師兄,你接住。"
林鎮(zhèn)南仿佛像投擲標槍一樣,一顆三丈高的槐樹宛如箭矢,徑直沖向嚴天罡。
嚴天罡不敢大意,催動全身勁氣,運用橫練功法,雙手抵擋。
碰撞在一起,嚴天罡急速后退,腳下摩出深深劃痕,臉色蒼白,一口猩紅的鮮血噴了出來。
整個人直接倒飛了出去。
"爸。"
"館主。"
"館主。"
嚴研急忙沖上去,扶起嚴天罡。"爸,你沒事吧?"
"我氣門被破,估計往后不能再動武了。"
嚴天罡面無血色,嘴里不斷流出鮮血,他早就應該想到了這天,林鎮(zhèn)南會回來。
嚴研俏臉冰寒,對一個習武之人來說,無法動用武功比殺了他還難受。
何海冷冷笑道:"我的師父,怎么如此不堪一擊呢,幸虧我識時務,早早跟在了師叔身邊。"
林鎮(zhèn)南搖搖頭,"師兄。你如今連我一招都接不住,實在太弱。"
丟下一句話,轉身就朝外面走去。
坐上越野車,林鎮(zhèn)南靠在柔軟的靠背上,閉著眼睛,一副高人派頭。
周炳天和周秀偉坐在前排。兩人對視了一眼,都面帶苦笑說不出話。
剛才那一幕著實震驚了兩人。
別說槐樹本身重量,即便是樹根扎根地底的力量,至少幾千斤,但林鎮(zhèn)南不費吹灰之力就雙指拔起。
如此實力,簡直是駭人聽聞。
"鎮(zhèn)南兄。我們什么時候去找顧云報仇?"周炳天臉上賠笑,小心翼翼的問道。
林鎮(zhèn)南展現(xiàn)出來的實力,想殺他如殺土雞瓦狗,別說保鏢,即便是手槍恐怕都無法奈何他。
"顧云?"林鎮(zhèn)南喃喃自語,"傷我侄兒。把我兄長趕出睦州,我也想看看他的能耐。"
"別著急,過幾日便是牡丹節(jié),屆時我不僅要殺了顧云,還要立威睦州,從今往后,睦州只能聽一個人的聲音。"林鎮(zhèn)南淡淡說道,語氣中充滿寒氣。
周炳天心底幽幽的嘆了口氣,估計再過幾天睦州就要改姓林了。
ⅩⅩ
一晃過去三天。
這天早晨,天語閣。
"顧少,牡丹節(jié)就在今晚,定在鹽亭縣王子大酒店。"葉總磷恭敬的看著顧云說道。
"我得到可靠消息,林鎮(zhèn)南已經(jīng)回來了,住在周炳天家,想必此次牡丹節(jié)也會來,不過只要有顧少在,他掀不起風浪。"
"林鎮(zhèn)南,武將巔峰高手?"
顧云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前些天他知道了嚴天罡被林鎮(zhèn)南打傷,還特地去幫嚴天罡治療過傷勢。
"嗯,除此之外,江湖人士方面,還有劉志和葉清明也會參加。"
"劉志?"
顧云聽到這個名字有點熟悉,前些天林婉被綁架,似乎對方就聲稱是劉志哥的人。
"這個劉志什么來頭?"顧云皺眉問道。
葉總磷揮了揮手,不屑道:"這家伙是近幾年才冒出來的一個人物,手段比較兇殘,在睦州下邊幾個縣城稱王稱霸,資源人脈各方面比我差了許多。"
顧云摸了摸鼻頭:"我對他倒是很感興趣。"
葉總磷道:"顧少,要不我讓泉林陪你走一趟。我興許要明天才能過去。"
"不用,我早跟人約好了,到了王子大酒店我們再碰面。"顧云搖搖頭,拒絕道。
剛說完就接到了達丁香打來的電話,已經(jīng)在別墅門口等著他了,但是找不到人,顧云說自己沒在家里,讓她來天語閣。
出了天語閣,果然看見一輛掛著軍牌的吉普和兩輛奧迪A8停在門口。
達丁香穿了一身活力四射的白色運動裝,留著小清新長發(fā),少了一截的T恤露出潔白光滑的小腹,清純中又不乏一些嫵媚。
在另外兩輛奧迪A8旁。還站著一女兩男,均是衣著華麗,器宇軒昂,看樣子來歷不凡。
尤其是剔著光頭的男生,接近一米九的大高個,穿著一套西裝。很有陽剛氣質(zhì),眼睛只是掃了孫空一眼便沒了興趣。
另外一男一女摟在一起,應該是戀人關系。
"顧云,我們早約好了,你竟然還跑來酒樓瀟灑,讓我來接你。"達丁香一見面就沒好氣道。
"什么瀟灑,來這里處理點事。"顧云無奈道。
那剔著光頭的男生嗤之以鼻的哼了哼,"天語閣聽說是葉總磷的產(chǎn)業(yè),跟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地痞頭子混在一起,切。"
"這是我外公世交的孫子雷加鵬,那是趙政使的公子趙寧宇和他女朋友。"達丁香打斷雷加鵬的話,介紹道。
顧云微微點了點頭。兩人看起來都是二十來歲的年齡,雷加鵬一看就是豪門權貴子弟,周身洋溢著一股霸氣。
而趙寧宇在他面前則弱了許多,摟著一個網(wǎng)紅臉女朋友,比起達丁香差了幾十條街。
"你就是丁香的朋友顧云?我叫雷加鵬,利州人士。"雷加鵬伸出手,半抬著頭,極為孤傲。
顧云和他握手,忽然發(fā)現(xiàn)一股強悍力量席來,稍縱即逝,似乎是在警告自己。
但顧云表情依舊冷漠如常,仿佛根本不放在眼里一般。
雷加鵬臉色陰沉的更加厲害了,惡狠狠瞪了他一眼,威脅意味很重。
達丁香干脆直接把顧云拽進了自己車里。
趙寧宇冷冷哼道:"什么東西,以為自己跟葉總磷混在一起就算個人物?竟然連達小姐都敢泡。"
"等到了鹽亭,必須讓他吃點苦頭,否則他不知道不是什么女孩,他這種身份的人都有資格染指的。"
雷加鵬面目兇狠的嘀咕一句,鉆進了自己的奧迪車。
原本此次忙完了正事,他正想著在睦州玩玩,并且家中長輩示意他多跟達丁香接觸,培養(yǎng)感情,沒曾想遇見這檔子事。
見到從來對男生不辭言笑的達丁香和顧云走的這么近,他心里自然不舒坦,見面就想給顧云一個下馬威。
"雷加鵬其實沒壞心眼,就是可能看你不爽。"達丁香一邊開車一邊道。
顧云嘴角一揚,玩味道:"為什么看我不爽?"
達丁香臉色有些不自然,"哎呀,問那么多干嘛,真的是。"
言語中竟然帶著一點女孩子的撒嬌。
顧云搖搖頭,他如何猜不透其中緣由,"他對你愛慕有加,而你對他不感冒對吧?"
"不是看在他家中長輩跟我外公是世交的份上,我才不會搭理他,最反感他這種自以為是的人。"達丁香無奈的撇撇嘴。
實際上孫昌武曾經(jīng)和雷家商量過兩家聯(lián)姻的事,可自從顧云出現(xiàn),孫昌武似乎對雷家提出的訂婚要求多了推托之詞,女孩兒心思縝密,如何猜不到孫昌武的如意算盤。
優(yōu)質(zhì)免費的閱讀就在閱書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