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凝固,陸青草又加了些玉米粉。
玉米粉碾的很粗,但不影響使用,加進(jìn)去南瓜糕很快就凝固了。
她一一倒進(jìn)碗里。
橙黃的顏色香甜的氣味,引得陸一花和陸二麗蹲在陶碗前。
還不等冷卻,兩人就用手指沾了好幾下,滿足的塞進(jìn)嘴里。
“娘,真甜!”陸一花露出一排潔白的虎牙,笑的眼睛瞇成一條縫。
陸二麗拿著鍋鏟,貪婪地舔食剩余的汁液,恨不得把鍋鏟嚼碎吃了。
終于等到放涼,汁液變成糕點,硬邦邦的散發(fā)香氣。
陸青草分給兩個孩子。
陸一花咬了一口,幸福的幾戶升天:“娘,好甜,好好吃!”
“比上次在天香樓吃的糕點還好吃?!标懚愋χ洫劦馈?br/>
轉(zhuǎn)眼間,陸二麗已經(jīng)吃完了手里的糕點,眼睛停在剩余的糕點上,不愿離開。
小孩子對甜味的感知跟成人不同,也更加容易上癮。
陸青草又分了一人一塊,這次陸二麗總算慢了些,小口小口品味著。
秦婆婆第一塊糕點還沒吃完,她把剩下的糕點掰開,塞進(jìn)兩個孩子手里:“我年紀(jì)大了,牙口不好,你們吃?!?br/>
“婆婆,這里還有,你吃你的?!标懬嗖莅迅恻c送了回去。
除了紅糖價高,其他東西都不值錢,以后可以多做些。
“哎哎,好?!鼻仄牌挪蛔↑c頭,默默收回了糕點。
第二天一早,陸青草做了五十塊南瓜糕,放在牛車上跟豆腐一起帶到了天香樓。
有了豆腐這單獨家生意,天香樓一早就人山人海。
伙計熟練卸下豆腐,看著板上黃澄澄四四方方的東西犯了難:“掌柜的,這……”
孫掌柜拎著賬本,疑惑看著車上的糕點,詢問道:“這是新做的豆腐?”
陸青草笑了,掀開布料把糕點遞到他面前:“你嘗嘗。”
他狐疑捻起一塊糕點,半信半疑嘗了一口。
香甜的氣味充滿鼻腔,甜甜膩膩又不會太過,滿嘴都是清香味。
不愛吃甜的孫掌柜也睜大了眼睛:“好吃,這是什么做的?太好吃了?!?br/>
陸青草也沒忌諱,直接告訴了他:“南瓜做的,孫掌柜想不想談筆新生意?”
手里的算盤珠子嘩啦啦響,孫掌柜動了念頭。
豆腐生意雖然好,但太過單一,遲早有一天熱度會過去。
而適時推出新品,就可以讓熱度一波連著一波,經(jīng)久不衰。
只是……
他不動聲色撥動算盤珠子,笑著道:“這個什么價?”
陸青草搖了搖,伸出五根手指:“我不賣糕點,賣配方,五十兩銀子買斷?!?br/>
五十兩?
孫掌柜猶豫的看了看南瓜糕。
銀子倒是不多,他也能拿出來,但是買秘方還是頭一次。
做生意也沒有這么做的??!
誰家不是把東西做出來賣,哪有什么賣配方的?
萬一以后有人做出來一樣的,那秘方不就白買了?
世上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
陸青草看出了他的心思,緩緩開口:“孫掌柜你放心,這些都是家里傳下來的菜單,別家做不了,您要是不放心,我可以簽協(xié)議,保證一年內(nèi)沒人賣這個?!?br/>
一年競業(yè)協(xié)議,一年產(chǎn)業(yè)保護(hù),陸青草大學(xué)選修的經(jīng)濟(jì)學(xué)知識總算派上了用場。
孫掌柜不懂什么協(xié)議,大概猜到應(yīng)該跟文書一個意思。
一年足夠賺回五十兩本錢,時間倒是充足。
孫掌柜忍不住撓撓頭,手里的算盤珠子如同他飄蕩不定的內(nèi)心,嘩啦啦作響。
孫掌柜是店里的賬房,平日里算賬寫字不在話下,就有一個毛病——猶豫不決。
半晌后,他還是做不出決斷。
“孫掌柜既然不做這筆生意,我也不強求,告辭?!标懬嗖葑鰟菀x開。
城里酒樓多的是,大可以再找一個。
她心里更傾向天香樓,所以說著要走,動作卻慢了兩拍。
談生意,適時給點壓力也是正常。
“好,這筆生意我應(yīng)下了?!睂O掌柜一口應(yīng)下。
他又拿起一塊南瓜糕,一臉滿足放進(jìn)嘴里。
味道確實不錯。
成了!
陸青草松了一口氣,把剩下的南瓜糕都送給了他:“合作愉快?!?br/>
寫下菜單后,陸青草收到了沉甸甸的銀子。
五十兩銀子裝了一大袋,她捧著心跳的飛快。
這種看著銀子變多的感覺太讓人癡迷。
……
吱呀——
陸家嶄新的院門被推開,兩個人影緩緩朝屋里踱去。
“娘,你看看她們這新宅子多大!都是紅磚青瓦,聽泥瓦匠說花了十幾兩銀子呢!”
蘇小芳從蓋房開始就盯著,前兩天好不容易找到機會,跟泥瓦匠套了話,就迫不及待趕來。
院子地面都鋪了紅磚,布鞋踩在上面咯吱響,蘇小芳放緩了腳步。
田小娥更是看花了眼,眼睛都直了:“乖乖,這房子比村長家的都?xì)馀?!老二家的真是賺到大錢了!”
“這么大的宅子,她們一家又住不完,多我們幾個怎么了?”
蘇小芳憤憤開口,伸手拍了一把硬實的紅磚,恨不得把磚摳下來帶回家。
紅磚三文錢一塊,這得多少錢??!
地上也全是磚,真是糟踐東西!
田小娥微微愣神,隨即露出貪婪的笑:“要是能住上這樣的房子,死了也值?!?br/>
說到“死”,田小娥渾身一哆嗦,笑容后露出憂愁:“你二嬸肯定不會答應(yīng),到時候再把我們打一頓……”
想起趙荷花身上的傷,田小娥陣陣后怕。
趙荷花算是廢了,就算養(yǎng)好了也是瘸子,以后還不得被人說道死?
她可不想這樣。
“娘,我們只是來看看,再說新房三天壓房,不能見血腥,二嬸肯定不會動手?!碧K小芳算準(zhǔn)了時間。
她又不傻,肯定不會自尋死路。
只是得想個法子才行。
看著嶄新的院子,蘇小芳心里也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