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公平起見,兩方人馬直接去的是盛京府尹,請州府長史大人為他們做主。在盛京,京兆尹負責(zé)的正是盛京治安問題,這些民事糾紛,都可以管轄。但盛京的京兆尹有些特別,是由當(dāng)朝皇帝的幼弟平康王任職的。你總不能指望一個王爺,天天坐在府尹,給你解決民事糾紛吧?所以,盛京府尹中,真正主事的,實際上是州府長史安立侗。
安立侗已經(jīng)五十多歲,在京官中,除了他的長官平康王,也沒有什么人際往來的關(guān)系。五十多歲還是一個州府長史,可見他做官也沒什么前途。正因為這樣,安立侗辦案,還算是對百姓公正。
安立侗一拍驚堂木,兩邊衙役就喊著“威武”升堂。把兩方人帶上來,一方以言辰為首,另一方以花開為首。言飛依并不在,只因她和這樁事沒啥太大聯(lián)系,在來府尹之前,偷偷和言辰咬了一陣耳朵,言辰拍著胸脯保證“我明白了”,言飛依才離去。對這兄妹打啞謎似的行為,花開并不是很在乎。
安立侗一開始知道言辰是言尚書府的公子,雖然他和尚書府沒往來,但總給言辰一些尊敬??傻搅苏埢ㄩ_上來,他就擺著官架,喝道,“帶罪犯上來!”
花開上來,先行禮,又呆愣片刻,故意道,“官老爺,小女子疑問,你并沒有親眼看到我等傷人,只憑著別人誣賴的幾句話,就指控我為罪犯嗎?這樣,恐不妥吧?!?br/>
安立侗額頭滴汗,這個好家伙,一直對自己不夠自信。因此花開一開口,他立馬就改口了,一點原則也沒有,“是是是,帶可能縱獅傷人的嫌疑犯上來?!?br/>
兩方陳述后,安立侗糊涂了,“言公子說是花開姑娘縱獅傷人,花開姑娘又說是言公子騎馬傷人,雙方又各有人證……可有物證???”
花開微微一笑,“官老爺,請否我問言公子幾個問題呢?”
“花開姑娘請?!卑擦⒍边B忙做擺手掌柜?;ㄩ_心中好笑,她本來想來府尹打官司,一是為了盛京府尹不隸屬于兵部,言家不能直接指手畫腳;二是為了拖延時間,這場官司勝不勝,她都無所謂。不過遇上安立侗這么個活寶,官司勝的可能性,還真的很大。
花開圍著言辰轉(zhuǎn)兩圈,淡聲,“言公子還記得你幾時進得城門嗎?”
言辰想了想,“辰時三刻?!逼鋵嵕褪乾F(xiàn)代時間的早上七點四十五分。
花開眉毛一揚,“公子怎么記得這生準(zhǔn)確?”
言辰翻個白眼,“我本來在城外和人狩獵,是專調(diào)準(zhǔn)了時辰,才回城的?!彼闹械靡?,我故意把時間說早一些,經(jīng)過街頭的時間,便對不上了,你總不能把縱馬傷人的事,算在我頭上了吧?
花開又問,“確定?”
“自然?!?br/>
花開笑了,向安長史道,“回大老爺,我因騎著獅子,進城的時候,侍衛(wèi)們要對我進行嚴密盤查。小女子若沒記錯,當(dāng)時守城官在簿上記載的時辰,正是辰時三刻。若如言公子所言,那就是我和言公子同時進的城。但事實上,言公子是比小女子晚進城的?!?br/>
安立侗吩咐,“調(diào)守城官今早的記錄來。”下人連忙出去。
言辰一愣,連忙反駁,“啊,其實本少爺就是和你同時進城的!不過是你在前面,我在后面,你沒有看見我罷了?!?br/>
花開疑惑,“言公子你和我同時進的城?那這時辰上倒對了?!?br/>
言辰連連點頭,“對的對的!因你騎著獅子,我并不敢在你前頭走?!?br/>
花開眸子一瞇,眼中笑意越來越嘲諷,聲調(diào)也拖長,“那又不對了……你若和我同時進城,那在我縱獅傷人的時候,你的馬必然受驚,受我牽連。可事實上,公子你卻有時間在馬上猶豫下要不要救人……這順序上,又說不過去。”
言辰這才知道被她擺了一道,瞪直眼,大聲道,“你騎著猛獅在街上行走,給盛京治安帶來不便,這你有什么好解釋的?”
花開淡淡道,“一碼歸一碼,守城官既然放我進城,便是我的獅子不會輕易傷人了,這也和言公子你無關(guān)。”
“我、我有證據(jù)……我知道那孩子的傷勢……”
花開打斷,“言公子你出口成謊,你的證詞,也不可信?!彼仡^看向一直興致勃勃看戲的安長史,“官爺,物證,小女子也有。請那受傷孩童一觀,任何一個人,都能看出孩童胸前傷,并沒有抓痕,很明顯是被馬所踩,并非獅子抓傷?!?br/>
安立侗揮揮手,“請仵作跟著去客棧一趟,有可能的話,把那孩子母親也帶來一問。”
言辰著急道,“大人,孩童受傷,他母親必然十分傷心。這時候,哪有時間來問案……”
花開靜靜道,“不驚動母親,可以請一名醫(yī)者來作證,都是一樣的?!?br/>
言辰再無話可說,心里頭著急,左顧右盼。眼下,他再找不到借口了?。〔恢姥燥w依那小丫頭,有沒有別的啥法子?他探頭往府門外圍觀的老百姓那里看去,看到言飛依的身影一閃而逝,悄悄離去。更加氣憤:好??!看我丟臉,你倒走了!真沒良心,回頭定讓娘收拾這丫頭!
小半個時辰過去,取證的兩方人士都回來,逐一證明,第一,花開進城時間,確實是辰時三刻;第二,孩童胸前傷跡,是踩踏心肺造成,非抓痕。言辰一時呆住,覺得自己大勢已去。
觀看的百姓十分振奮,民告官,就要成功了!惡人終將得到懲罰!
安立侗咳嗽一聲,“言公子,你還有別的證據(jù)沒?”
“……”
安立侗一拍驚堂木,“好!本官宣布,這次案情,是花開姑娘……”
“老爺、老爺……”一個探頭探腦的小廝在隔間輕輕叫喚,花開看去,隱約看到言飛依得意的笑容?;ㄩ_撫摸下巴,原來是言飛依的幫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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