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么輕易就把林沐云放開,唐凌薇不敢擔保她會對自己做什么,冷笑道:“我不放,你現(xiàn)在,立刻,馬上離開這里?!?br/>
還有半個小時蘇修瑾就結(jié)束會議了,身為蘇太太,她不允許有人貿(mào)然出現(xiàn)在這里,擾亂蘇修瑾的心情。
不甘心的咽了口口水,林沐云眉頭微挑,不耐煩的攥住唐凌薇的手腕,試探著翻轉(zhuǎn)了她的手腕,旋即靈活的探身鉆出她的禁錮,整個人氣得發(fā)抖。
才不在乎林沐云怎么想的,唐凌薇著實厭透了她,急不可耐催她走:“你走?!?br/>
忍一時風平浪靜,林沐云心知自己是比不得唐凌薇的,若是以往,自己說不定還能和唐凌薇爭上一爭,可現(xiàn)在她是蘇修瑾面前的紅人,再怎么不甘,她也只能屈居人下。
再三思量后,林沐云只好滿腹牢騷的離去,唐凌薇淡淡的盯著她清瘦的背影,眸中清冽更甚。
中午在歌廳受了那般委屈,秦月妍越想越氣,摸著臉頰上酸脹的大包,她咬緊了嘴唇,委委屈屈的哭了起來。
正值下午,秦月妍也不知是誰把她扶起來,而后渾渾噩噩出了歌廳,紀時封徑直追著唐凌薇離去,自始至終,眼角的余光從未落到她身上半分。
手機通訊錄內(nèi),和紀時封的微信通話歷歷在目,秦月妍想不明白,為什么自己次次找他,他都敷衍以對,甚至懶得搭理她。
“紀時封,你不處理好唐凌薇,我就去你家找婆婆告狀?!泵髅麟p方早已成年,可真正遇到這種令她崩潰的事實,她還是忍不住想找紀家人告狀。
對面的態(tài)度異常冷漠,好似根本沒將她放在心上,反而警告道:“秦月妍,你最好老實一點,小凌要是再被你欺負一次,這婚也不必結(jié)了?!?br/>
所謂婚約,不過是紀時封為了牽制住家中長輩嘴臉的籌碼,一開始秦月妍是欣喜的,畢竟她終于要和自己喜歡多年的人結(jié)婚了。
可那份合約中,卻明明白白的寫著,無論紀時封干什么,只要不違背法律規(guī)定,她便不得插手半分。
當時也不知怎的,秦月妍鬼迷心竅便簽下了自己的大名,以致現(xiàn)在被嫉妒沖昏了頭腦,連自己的處境都不清楚了。
沉默半晌,她想不到紀時封會拿婚約遏止她,聲音再次染上哭腔:“紀時封,她明明是蘇修瑾未婚妻……你為什么還要喜歡她……”
旁人或許看不出來,唐凌薇興許也不明白紀時封的心意,但秦月妍是什么人,除了紀家人,最了解紀時封的莫過于她了。
從紀時封看向唐凌薇繾綣的眼神中,秦月妍就知道自己敗了,敗得徹底。
這樣的眼神,她從未在紀時封眸光中目睹過,好似一堵墻壁,隔開了她與二人間的距離。
不管怎么努力,紀時封對她的看法都是理智中帶著距離的,偶爾幾場做戲,也不過按部就班的當個傀儡罷了。
她和唐凌薇之間,可謂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一個錦衣玉食平平安安活了二十年,一個顛沛流離險些將命丟在唐家。
她想不明白,也不敢想,紀時封到底愛唐凌薇哪里,連她這般優(yōu)秀的女子都比不過。
林沐云來得快去得也快,蘇修瑾整理好文件離開會議室,唐凌薇已經(jīng)在外面等得快閑死了,看見他出來,熱情的上去挽住他胳膊:“剛才林沐云來了?!?br/>
倒不害怕林沐云是來求他原諒的,蘇修瑾只怕林沐云把怨氣撒在唐凌薇身上,先是認認真真扳正她的身子,確認她沒有傷口后,才松了口氣:“下次她來你告訴我,我把她趕出去。”
每次唐凌薇都口口聲聲答應(yīng)會聽蘇修瑾的話,可到頭來,還是什么都瞞著他。
其實唐凌薇并沒有故意知情不報的意思,只是林沐云比起秦月妍來,屬實是不夠看,力氣小得可憐,皮膚又嬌嬌嫩嫩的沒有攻擊力,她一只手就能把她按在墻上暴打一頓。
“知道了?!卑矒岷锰K修瑾的情緒,唐凌薇又想到薛瑤,她的身份像是一團迷霧,撥不開也解不出來。
“你查查薛瑤的身份?!彼嵝烟K修瑾,想搞清楚薛瑤究竟是何方人士。
一說到薛瑤,蘇修瑾便驚覺有些不對頭,他緊蹙眉頭,半晌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我不清楚,但他給我一種很怪異的感覺,這感覺……像是她認識了我很久?!?br/>
莫名其妙出現(xiàn)在射擊俱樂部里,莫名其妙拔得頭籌,加入第三天,便擊敗一眾前輩,甚至壓了唐凌薇一頭,穩(wěn)坐第一的寶座。
而最可怕的是,她僅僅不過十六七歲,還在上高中的年紀,既查不到家世,也問不到她的住址,整個人像是突然出現(xiàn)在莫臨市的。
唐凌薇篤定薛瑤這個名字是真的,不為什么,只為薛瑤的反應(yīng)像極了用這個名字很久了。
雖不知她是為了什么來到莫臨市的,但其來勢洶洶的模樣,卻令唐凌薇怎么都放不下心來。
對此蘇修瑾更甚,記憶深處隱隱有點眉目,可待他細細追究,卻很快消逝不見,根本抓不住。
也不準備將心思全放在薛瑤身上,唐凌薇理解的拍了拍蘇修瑾的肩膀,讓他不必自責:“先別管這些了,秦月妍估計向家里告狀了,到時候我怎么和她說?”
以秦月妍的性子,不在家里吵鬧著要把她撕了就夠好了,這要把她綁來,她哭都沒處哭。
抬起修長的指節(jié)擦了擦唐凌薇嘴角的傷痕,蘇修瑾還記掛著這事,探頭又仔細看了看馬上結(jié)痂的傷口,心疼道:“她下手怎么這么狠,我蘇夫人的臉都敢動?!?br/>
倒不是因為蘇修瑾護短,主要這事占的理的確在唐凌薇身上,不過秦月妍的態(tài)度可以理解,但這不是她可以隨意對唐凌薇動手的理由。
他的小朋友,他自個兒照顧都來不及,秦月妍就這么打了,蘇修瑾眉眼深沉。
“別想這么多了,工作忙完了嗎,我想回家?!痹谒@里鬧慣了,唐凌薇大咧咧坐在沙發(fā)上,宋唯寧僵在旁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