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啊,我并不認識你所說的盲少,也許只是巧合而已。 ”幾乎沒有任何的考慮時間,古裝男子便神色不變的給出了回答。
“騙人?!卑啄盍ⅠR就接上了話茬,也不管是在哪里了,竟然伸出手指著古裝男子的鼻子喝道。后來在回憶中,白念覺得這一刻,可能是古裝男子那張臉給她的勇氣,因為盲少一直很是溫和,所以那一瞬間讓她忘記了面前這個男子并不是正主。
古裝男子臉色一下子黑了下來,星辰般的眸子中有著被揭穿謊言的怒火,在怒火爆發(fā)之前一甩袖子轉身離去,接著冷冰冰的聲音從空中傳來,“水,將她給我弄出去,這里不是她該來的地方,真是個胡來的混蛋?!?br/>
“好~的~”水一般透明的異形扭動著身子,以看似緩慢實則快速的速度嗖的一下子就湊到了她的身邊,笑嘻嘻附身在她的耳邊說道:“來吧,小姑娘,你們的談話已經結束了,我來送你出去?!?br/>
“不要!”白念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來的倔脾氣和勇氣,竟然對這個前一刻害怕的要死的家伙怒聲大吼。然后雙腳快速的繞過異形,向古裝男子的背影奔去。
“你個騙子,快點回答我。盲少叔叔就要被壞人要松緊囚仙籠里了,你是他的兄弟,不去救他嗎?”在白念的心中,兩個長得一模一樣,并且性格不同的家伙,也只有雙胞胎兄弟了,所以她才這么吼道。
古裝男子不出意外的背影僵硬了一下,然后刷的一下子回過了頭,神色陰鶩,那眼神簡直就像是要把她千刀萬剮一般 ,低沉下聲音,一字一頓的說道:“你再說一句?”
白念猛地停下了腳步,揮舞著的拳頭僵硬的舉在空中,有些后怕的看著對方,默然不語。異形則雙手環(huán)胸,沒有五官,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的看著這一幕,反正應該是跟看戲似得吧,聲音四平八穩(wěn)的從他的身體里傳了出來,“哎呀,好可怕的眼神,人家只是一個手無寸鐵的普通小姑娘而已,你干嘛這樣對她啊。你和他長得一模子刻出來的一樣,也別怪人家小姑娘這么說你?!?br/>
咦,這個異形還蠻有人情味的啊。白念在心中嘀咕道,臉色變得好了點,心中的底氣也足了一點,看著古裝男子的眼神變得無謂起來。小胸膛一挺,接著說道:“本來就是啊,你們長得這么像,除了是雙胞胎以外還能是什么關系。我雖然不知道你們之間發(fā)生過什么,但是你不去救你的兄弟這真的好嗎?這個世上可是只有一位和你流著相同的血脈了啊。”
“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背龊跻饬系氖牵叛b男子并沒有對她出手,只是忍耐著自己的怒火沉著聲音跟她解釋。不過那表情依舊沒有改變什么。
白念可不管這個,反正她抓住了眼前人說話中的漏洞,立馬就接上話,說道:“你還說自己和他不認識,你看你剛剛說的話,明明就是有關嘛。你剛才果然是在騙我,所以你根本就沒有資格趕我出去?!彼坪踹@句話給了她莫大的勇氣,白念緊跟著又上前了幾步,態(tài)度咄咄逼人。
古裝男子冷不丁的被噎了一下,陰鶩的神色變得更加的駭人,一個閃身消失在原地,猛地出現(xiàn)在白念的身前,大手如蒲扇一般,狠狠地向著白念一爪,白念就不由自主的向他飛去。
這個時刻,白念才慌了,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起來,額頭上的汗珠隨著這粗魯?shù)膭幼黠h灑在身后,蒸發(fā)在半空中,于是就有了這詭異的一幕,匆匆白念的臉上向后非常出無數(shù)的白色煙絲。
見到近在咫尺的黑色臉,白念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咚的一聲,白念覺得自己撞上了一個軟軟的東西,這個東西軟軟像是牛皮糖一般有嚼勁,同時還涼涼的非常的舒服。不等她睜開眼睛,就聽到一個聲音從她偷偷聽過的上方方傳來,“行了,行了。和一個小孩子叫什么勁啊你,她說的也沒有錯。況且……她也不是編外人員,你就說說怎么了?”
“呵,你的意思就是說這是我的錯了?”低沉的聲音里蘊含著即將爆發(fā)的怒火,一聽白念就知道這是古裝男子的。于是立馬睜開了雙眼,眼前的一切和自己的猜想一般,自己再一次被這個水形的異形給救了下來。只見自己整個身子趴在它那不分前后的高軀體上,而異形正在和古裝男子對峙著。
明明就是一樣的臉,但是性格卻是相差十萬八千里。白念在心中長長的舒了口氣,這一次乖乖的靠在異形的身后,不在任意的插話。
“是?!贝蟪龊醢啄畹囊饬?,異形竟然就這么直接的對上了 古裝男子,明明剛才古裝男子還吩咐他做事來著。
意料之外的是古裝男子竟然沒有對異形發(fā)脾氣,只是冷冷的哼了一聲便作罷。也不管在它身后的白念,非常不情愿的開口道:“我和盲少根本就不是兄弟,只不過是勉強撐的上是認識而已。這樣行了吧,那就趕快帶你身后的小家伙滾蛋。”
“你還沒有回答為什么你們會長的一模一樣呢。”白念心中一動,秉承著敵進我退,敵退我進的戰(zhàn)略,她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八卦的好機會,于是在異形的身后,效仿異形的語氣說話。然后雙手緊緊地抓住異形的身體,就怕一個不測發(fā)生什么。
果不其然,周圍的氣壓又低了下來,透過異形的身體可以清楚地看到古裝男子的臉上那凸起的青筋,在歡快的蹦著。
就在白念以為要發(fā)生什么的時候,古裝男子竟然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兒,緩緩的說道:“我不知道原因?!毖援?,整個人迅速的消失在了原地,不見了身影,就連遠處也找不到他的身影。
“絕對是謊話?!卑啄钹街欤瑧崙嵉泥止镜?。
“恩,確實?!碑愋蔚穆曇魪乃哪X袋上方響了起來。
白念渾身一僵,這個時候她可還在緊緊地抱著人家的腰呢。如同觸電一般迅速的伸回了手,然后尷尬的抬頭看向它,而就在這個時候,一聲劃破天際的慘叫聲從她的嘴里沖了出來,腳下迅速的向后連著倒退了散步,才緩緩的站定。
異形那個沒有絲毫五官的腦袋上面竟然浮現(xiàn)出了一張人臉,而這張人臉赫然就是盲少那張臉,閉著的雙眸,帶著的氣質簡直完全一模一樣。只不過,身子依舊是那個透明的水而已。
這是……白念覺得腦袋暈乎乎的,心中一個猜測浮現(xiàn)出腦海,脫口而出道:“啊,他竟然是偽裝的?!”
異形頂著盲少的臉,張開那櫻桃般的小嘴說道:“沒錯。你難道不知道,這種暫時的變裝對于一名強者來說只是順手的事情,所以他剛才的回答是真的。至于他為什么不用真面目出現(xiàn)我也不知道,你也別抓著這個不放了,你應該也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吧?!?br/>
“啊!對,我竟然都忘了。”白念氣急之下用手狠狠地敲了自己腦袋一下,然后又立馬泄氣的說道:“唉,我在黑暗之中游蕩了那么久,外面還不知道變成什么樣了呢?!边呎f邊蹲下身子,雙手抱著膝蓋,整個人都沉浸在陰沉的氣息之中,碎碎念道:“我還想要再見盲少一面呢,怎么說不管他做過什么,在奧爾森的時候他對我都很是照顧啊。不能救他,那見最后的一面也行啊。我連這個都做不到,可惡,都是半路出現(xiàn)的程咬金,不然我也許早就做到了,可惡,可惡,可惡?!?br/>
說道憤恨的時候,她也不顧這里是哪里,邊說邊垂著草地,就連手被燙傷了也毫無察覺。也因此根本就沒有看見異形那張糾結擔心的臉。
過了一會兒,在白念發(fā)泄的差不多的時候,異形自己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將白念像提了小雞子一般的提了起來,讓她的目光正對上自己睜開的那雙透明的眼睛。嚴肅的問道:“我可以實現(xiàn)你的愿望,不過你得做出一個重要的決定。當然了,要是你不愿意就當我沒說,我當然也會送你回去現(xiàn)實世界的。”
“重要的決定?非常重要的?”白念道。
“是的?!碑愋螆远ǖ攸c下了頭顱。
微微地猶豫了一下,白念便爽快地點下了頭,目光鑒定而執(zhí)著的看著異形。惹得異形心中直犯嘀咕,暗道白念不會是喜歡上了盲眼少年了吧,要是真的那可真是本世紀最糟糕的事情了。
“先別那么急著下定論,還是先聽聽我所說的吧。”異形搖搖頭,將這個玩笑一般的事情扔出腦海,思索著該怎么樣子和她說這件事情。
而在這個奇異的世界外面,兩天的時間眨眼而逝,盲少被押送的這一天終于來到了。
這一天晴空萬里無云,這一天城市被政府下達了禁止出入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