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是一片無盡的黑暗!
黑暗中,我分不清天上地下,所以,我便認為我所處的黑暗應(yīng)該是那種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但可惜的是,我的手指根本就伸不出來,就連身體也是無法動彈。
我在黑暗中不停的上下顛簸著,就像一只被黏在蜘蛛網(wǎng)上瀕死的爬蟲,想死都不能動彈,還要被蜘蛛好好玩樂一番。
當(dāng)然,如此的黑暗我哪里還看得到什么蜘蛛?只是感覺著我那朦朦朧朧的眼前似乎交叉著幾個朦朦朧朧的虛影而已。
毫無疑問,那些人影必定都是屬于鬼人們的。所以,到了如此時候,我已經(jīng)意識到我是被他們給擒獲了。然而糟糕的是,我居然想不起來我究竟是如何被他們捉住的了!
我是不是把腦袋給磕壞了?失憶?
不會!
從我還能記清大部分情節(jié)來看,我就算失憶也不過是暫時的。因此,我便開始了努力而艱難的回憶。當(dāng)然,除此之外我更是啥都做不成的。
我先是想起來,在整個過程中,我的意識應(yīng)該都是有的,但好像是中了什么毒,盡管意識還在,卻也跟一個死人差不太多!
于是,我沿著這條線索一直往上捯。
我依稀記得,在我記憶短路的初始點,是在我走出監(jiān)牢后,將一把生銹且有些卷刃的砍刀握在手里的時候。
可至于那之后我都做了什么,我確實是真的記不起來了,好像是我就那么一走了之,也好像是我重又殺回了監(jiān)牢,將里面的鬼人殺了一個血流馬桶!
我更想不起來,那之后我究竟有沒有再見到過王心,更不知道現(xiàn)在她究竟怎么樣了!
唉!
我心里嘆一口氣。
我嘆氣不光是因為想不起來,也不光是因為擔(dān)心王心,還因為此刻身上的許多部位都傳來了疼痛。伴著那一上一下的顛簸,這些疼痛也瞬間被放大許多倍。
可是,我疼在心里,卻是連呲牙這種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
隨著感覺到疼痛,我開始留意到,我那么一上一下的已經(jīng)很長時間了,雖然看不到,但耳際卻一直不停地在傳來窸窣的雜草相碰的聲音。
怎么,難道這是鬼人們又把我綁到了棍子上,在林間趕路?
他們……要把我送哪兒去?
我不覺好生納悶,昨夜我殺了那么多鬼人,可他們居然沒有一把火將我燒死?反而又將我費力地抬來抬去?這葫蘆里裝的究竟是什么藥?
當(dāng)然,若是說我殺了鬼人的話,自然不太準確,一來是因為我記不清楚,二來則是因為那些鬼人本就是殺不死的!
不過,要是王心說的沒錯,一旦鬼人的身體殘缺就會產(chǎn)生可怕病毒的話,那么被我捅瞎了眼睛或是卸掉了胳膊以及砍斷了脖子的那些鬼人,想必會被他們自己的族人用火燒死吧?哦,不對,不是燒“死”,而是燒成灰燼!
那么后來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我朦朧中的記憶是這樣的:在我砍掉幾個鬼人的胳膊和大腿之后,他們似乎自己就全都亂作了一團,甚至有人害怕自己被火燒死,而和別的鬼人們打斗起來,來了個自相殘殺。
那么,既然那樣,當(dāng)時我的機會那么好,怎么沒有逃出來呢?
難道我去救綠瑤去了?
可是……
我正努力回憶著,耳邊卻冷不丁傳來一聲“嗷嗚”的叫聲,那聲音既像是狼叫,又像是狗叫!但不管那是什么,都無疑說明我此時果然是處在戶外的林子里的。
那叫聲聽著瘆人,而鬼人們似乎毫無反應(yīng),依然是一上一下,不緊不慢的節(jié)奏。我甚至還想,這些人真的是太熟悉這片森林了,趕個夜路,居然連個火把什么的都不打!
嗨!我的腦袋也許是銹掉了,也許是受了刺激,凈瞎想一些沒用的東西!我居然在想,既然這個天坑里,人是死不了的,那么那些動物會怎么樣呢?尤其是那些羊!難道也不會死?那是不是我吃下的羊肉還能在我肚子里復(fù)活?
或許是心理作用,想到這里,我居然還真覺得肚子有些疼痛。我滴乖乖!不會待會兒有只小羊羔會從我肚子里鉆出來吧?
我有些害怕,但雙手無法動彈,不光是因為被鬼人們捆著,還因為我中的麻藥實在是太多了!
等等,麻藥?
哦……
我好像想起點什么來了。
看來,我最后應(yīng)該還是栽在了該死的吹筒箭手里!我肯定是中了吹筒箭的麻藥!
對沒錯!
我想起來了,那個時候,我見鬼人已經(jīng)方寸大亂,自然是要快些離開他們的鬼山寨才好。但我最后,還是低估了他們。
當(dāng)我眼瞅著就要沖出去的時候,我卻驀然發(fā)現(xiàn),原先搭在懸崖上通往地面的那組木頭梯子居然一早就被他們給撤走了!
在地面與山寨正門之間,有七八米長的一道斷崖,崖下都是森羅一般的深淵,沒有了梯子,我要想回到地面除非能長出一對翅膀來!
不過,即使這樣,我當(dāng)時也沒有立即放棄。我甚至想到過一個非常絕妙的主意:萬一我真出不去,那我就沖到對過山崖的下面,去找王山、楊紅那些已經(jīng)變成了活死人的人去!盡管他們已經(jīng)變成了活死人,但他們的意識還在,一定會幫助我從而和鬼人們大干一場的!到那時,真的把這個鬼山寨一窩端掉也不是不可能罷!
誰知,我想得雖好,卻還是忽略了這些鬼人的能耐。也是,他們在這里根深蒂固的,自然還是有些手段!
所以,當(dāng)我眼瞅著沒了梯子,正想撤回來的時候,不料腦袋上忽然降下一張大網(wǎng)來,把我網(wǎng)了個正著。
見鬼,沒想到這山崖之上居然還有埋伏!
我被大網(wǎng)撲倒,急急地用手里帶血而生銹的砍刀去砍,網(wǎng)子很破,也不知是什么做的,在我砍過幾刀之后,居然真的可以將其砍斷。
我正沾沾自喜,卻頓覺后腰那里一麻,我伸手一摸,心里隨即拔涼,只見屁股上早已插上了一只吹筒箭!
10秒之后,無數(shù)的吹筒箭朝我射來,幾乎把我射成了刺猬。
……
對了!
就是這樣!我中了那么多麻藥,居然愣是把記憶找了回來,不得不先為自己感到一點小驕傲。
不過,驕傲自然是沒有什么實用價值的!
現(xiàn)如今,我最想知道的,還是我究竟會被他們送到哪里?(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