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涼、溫潤的靈力緩緩在身體中游走,一點點驅散經(jīng)脈、臟腑中的陰邪之氣,同時又帶來淡淡的生命能量修復著受損的經(jīng)脈。
令狐佳瑤輕輕呻吟一聲,臉上郁結的黑氣終于散去,細眉也舒展開來。緩緩睜開雙眼,入眼是一張關切的雙眼和滿臉擔憂的臉。
“怎么有點熟悉,好像在哪里見過,我在做夢嗎?”
令狐佳瑤緩緩坐起身子,玉手揉了揉有些模糊的大眼,終于看清了湊到自己眼前的臉。可不就是在客棧那個可惡的修真者嗎?一個修真者扮豬吃老虎,裝成普通人引自己上鉤,害得自己差點被其他人抓住。
“喂!小賊,你……你怎么在這里?”
“呃……你醒了?”
秦浩見令狐佳瑤仿佛已經(jīng)沒事了,退后一步,面對著她明艷無雙的俏臉兒,有些心虛的道:“那個……我在樹林里看你昏迷了,所以才帶你回來救醒你的。既然你現(xiàn)在沒事了,你想走想留自己拿主意吧!”
見秦浩退后,令狐佳瑤輕哼一聲,隨即好似明白過來什么,氣惱的狠狠一拍手,怒道:“小賊,這里是無極城?誰要你多管閑事的。糟了,這下得罪了無極門,再想出城就沒那么容易了。咦……我的面具呢?”
令狐佳瑤一甩頭,細長的小辮子打到臉上,頓時一聲驚咦,玉手摸摸臉頰,隨即一雙憤怒的眼睛看向秦浩。
“呃……你的面具在這呢!”秦浩被她看得有些心虛,急忙從懷里拿出鬼臉面具,低聲道:“我不是有意要看你的,只是好奇這面具是什么法寶,所以才……。”
秦浩覺得自己窩囊死了,自從見了令狐佳瑤的真實樣貌之后,也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在她抬不起頭來,生怕她一不高興轉身就離開自己,那種患得患失的心情從來沒出現(xiàn)過。
“哼,算你識相!快給我……”
令狐佳瑤得意的瞪了秦浩一眼,也沒有跟他計較,白玉似的小手一伸,就要接過鬼臉面具??墒蔷驮谶@時,她身子突然劇烈的顫抖一下,臉上再次騰起一股黑氣,并且連身體周圍都流露出一絲陰冷、冰寒的氣息。
令狐佳瑤輕叫一聲,臉色一瞬間變得蒼白如紙,仿佛痛苦之極。她喘息一聲,玉手急忙拿出儲物袋,青光一閃,一個青翠欲滴的玉瓶出現(xiàn)在手上。令狐佳瑤手忙腳亂的打開瓶塞,瓶口傾斜,頓時倒出一粒綠瑩瑩、散發(fā)陣陣清香的丹藥,也來不及細看,急急忙忙把丹藥塞進小嘴。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和、滂沱的靈力穿過五臟六腑,強烈的生命氣息終于逼退黑氣,將其壓制在丹田之中。
臉上黑氣如潮水般退去,令狐佳瑤長長出了口氣,滿臉輕松??戳丝词掷锏挠衿?,細眉又是一蹙,嘟著嘴輕聲道:“就剩一顆了,難道我令狐佳瑤真的這么倒霉,賊老天就不放過我嗎?要是再偷不到‘木靈丹’,只怕真的熬不過下次了?!?br/>
秦浩擔憂的看完這一切,想幫忙又不知道怎么幫,想起她在樹林中發(fā)生同樣的事情,不由疑惑道:“木靈丹?你怎么了了?”
令狐佳瑤正愁眉不展,見秦浩滿臉擔憂、關切,芳心不由輕輕跳了一下,臉色微微一紅,別過頭道:“要你管!你又不是我什么人……咦?我怎么忘了這兒還有三個儲物袋呢?”
令狐佳瑤突然精神一震,玉手變戲法似的又拿出三個顏色樣式各不相同的儲物袋,叮叮當當一陣亂抖,儲物袋里零零碎碎的飛劍、玉簡、靈石、靈符等堆了一床,偏偏沒有一瓶丹藥。
由希望再到失望,令狐佳瑤氣惱的把儲物袋一摔,眼圈忽然一紅,竟似要委屈的哭出來。
秦浩傻愣愣的看著床上一堆靈光閃閃靈氣逼人的寶物,再看看令狐佳瑤委屈的摸樣,心口不知為何一痛,仿佛被人刺了一劍,不由自主的柔聲道:“你偷儲物袋就是為了木靈丹?你受傷了嗎?我雖然沒有木靈丹,但是我有很多靈藥,沒準能幫上你呢?!?br/>
令狐佳瑤賭氣似地搖搖頭,“光有靈藥有什么用,你會煉丹嗎?木靈丹可是極品丹藥,你會好心的給我?再說了,就算是你有,本姑娘也不稀罕?!?br/>
“只要我有,我一定給你!”
秦浩脫口而出,繼而臉色微微一紅,尷尬道:“我雖然不會煉丹,但是我可以學,你到底受的什么傷?能告訴我嗎?”
令狐佳瑤直視秦浩的眼睛,見一臉急切的樣子不似作偽,心頭微微一暖,小聲嘟囔了句“呆子”。繼而輕聲道:“修真界怎么還有你這樣的人?我從小到大都沒見過像你這么傻的。我沒有受傷,只不過比受傷還要嚴重,不信你自己看。”雪白的玉手往秦浩身前一伸,意思讓秦浩查看。
要知道在修真界,讓一個陌生人靈識進入自己體內(nèi)查看是非常危險的,如果那個人有一絲歹念,那么被查看的人生死全在那人一念之間。所以修真界中如果不是至親之人是絕對不會讓別人得靈識輕易進入體內(nèi)的。令狐佳瑤無意的舉動其實已經(jīng)在心里暗暗接受了秦浩。
秦浩卻哪里懂得這些,輕輕吸了口氣,平復一下躁動的心情,伸手抓住令狐佳瑤白玉似地手掌,入手綿軟滑膩,柔若無骨。心中微微一蕩,又怕令狐佳瑤生氣,趕忙屏息凝神,靈識延伸到令狐佳瑤體內(nèi),不斷查看她體內(nèi)經(jīng)脈臟腑,查看一圈全都正常后,又進入她的丹田。
這一看,秦浩大吃一驚。令狐佳瑤丹田內(nèi)竟然存在兩股靈力,青黑參半。黑色靈力陰暗冰冷,散發(fā)著讓人恐懼的氣息。青色靈力渾厚溫和、生機勃勃。再仔細向下看,秦浩又吃了一驚。那是一個完全青色的五行命輪,柔和渾厚,生機勃勃。
先天木原靈體!
秦浩驚詫,怎么也沒想到令狐佳瑤還有這么好的天賦??墒钱斍睾茖ふ宜ぬ飪?nèi)黑色靈力的根源時,又是一驚,同時心中更是一痛。那黑色靈力的根源竟然躲在五行命輪之中,不仔細觀看,根本察覺不到。
青色的五行命輪,一個全身黑氣的人影盤坐其中,那道人影渾身黑氣籠罩,看不清面貌,只露出一雙猩紅、暴戾的雙眼警惕的盯著秦浩的靈識。
“他有獨自的思想?”
秦浩驚異的盯著那道人影。“哧……”仿佛是受到了威脅,那道黑色人影身上黑氣一陣波動,一柄由靈識凝成的無形魔劍刺向他的靈識。森冷、幽暗、陰氣重重!如此詭異的攻擊方式另秦浩大吃一驚,靈識閃電般退出令狐佳瑤身體。即便如此,腦中也一陣刺痛,幾乎失去意識。
“看到了吧!就是那個東西,現(xiàn)在它越來越厲害了。如果不是我體質特殊,一直能夠壓制它,恐怕我早就被它給吞了。”
秦浩穩(wěn)定一下靈識,驚詫道:“那個人是什么東西?好強的攻擊,要不是我退得快,只怕這一下就能讓我靈識破碎?!?br/>
“我也不清楚,師父說是陰煞之氣,可是陰煞之氣根本就沒有自己的意識,還能驅逐掉。那個東西現(xiàn)在都有自己的意識了,平時我還能壓制住它,如果一旦過度的動用靈力,對它的壓制就放松了,它就趁機吞噬我的靈力,強大自己。我不怕死,可是那個東西根本不讓我死,它還要吞噬我的靈識,讓我成為它的傀儡。”
令狐佳瑤眼圈紅紅的,一想到將來失去身體的可怕,幾乎要哭了。秦浩看得一陣憐惜,只得悶聲道:“你別哭呀!那個東西不僅是陰煞,應該還是個靈體,也就是陰煞靈體。我看過幾本古書,其中一位前輩提過,有一種修煉功法,跟這種情況很相似,以元神進入他人體內(nèi),借他人身體修煉。
但那種功法是上古修士身體受到重創(chuàng)后,元神不滅,所以才舍棄肉身,進入他人體內(nèi)的。但是,他們的元神也不是人形的樣子,為什么你的體內(nèi)會是這個樣子?”
“是奪舍嗎?”令狐佳瑤一陣失神。
秦浩第一次聽到“奪舍”這個詞,點點頭道:“原來修真界把這種方法叫奪舍!不過,瑤瑤你別怕,它既然是陰煞的樣子,就算它有意識,我們拿對付陰煞的方法對付它,一定能把它殺死?!?br/>
“嗯……你有辦法?!”聽秦浩說完令狐佳瑤眼睛頓時一亮,驚喜的看著秦浩,一時連他叫的稱呼都沒計較。
秦浩點點頭,道:“陰煞是先天陰氣在極其特殊的情況下凝聚而成。對付陰煞辦法只有一種,就是至陽之物。”
“至陽之物?”
“恩!至陽之物有很多種,天雷、仙火等都是至陽之物。另外,還有許多至陽的靈藥也可以治好你,不過,這些東西都是稀世奇珍,整個大陸也未必會有一種?!?br/>
“既然沒有,你胡說什么?”令狐佳瑤臉色一黑,幾乎抓狂。
“嘿嘿!你別急,還有一種至陽之物,就是真龍之血。真龍是神獸,雖然難尋,但是眼下就有一條。修真界七大門派不是去囚龍谷屠龍了嗎?我們也去囚龍谷,只要真龍一死,我們趁機偷到真龍之血,那么一切就好辦了?!?br/>
“真龍之血!”
令狐佳瑤大眼閃過一絲希冀,心情頓時好了一大半。隨即又饒有意味的看看秦浩“臭小子,你為什么要幫我?本姑娘偷你的儲物袋,還差點打了你,你不會對本姑娘有什么不良企圖吧?”秦浩本來說的頭頭是道,被她這一看,頓時臉色一紅,如被說中心事。支吾道:“我……那個……我本來也是要去囚龍谷的,只不過看你可憐,才幫你的?!?br/>
“哦……”令狐佳瑤拖出長長地尾音,大眼睛狡黠的一轉,盯著秦浩道:“好吧!本姑娘很可憐,你是個大好人。那么大好人,本姑娘問你件事,你明明已經(jīng)筑基初期了,怎么還裝成普通人,屋里都不設禁制,還故意露出儲物袋引誘本姑娘,害的本姑娘差點被那幾個笨蛋抓住?!?br/>
“禁制?”秦浩一愣,摸摸頭,一時不明所以。
令狐佳瑤“撲哧”一笑,如同百花綻放,美艷不可方物。她指著秦浩道:“原來你是個菜鳥,就連修煉的時候在屋里設禁制都不知道,難怪本姑娘還以為哪個好命的家伙撿了個儲物袋呢?不過你這家伙怎么可能發(fā)現(xiàn)我呢?我的幻影面具可是能讓元嬰期的老怪都很難察覺的。”
秦浩想起令狐佳瑤鬼鬼祟祟來偷道西的樣子,不由輕笑一聲,道:“我雖然沒有察覺到你,但是門栓斷了那么大動靜都發(fā)現(xiàn)不了,就真的白白修煉這么多年了?,幀幠銘撝狼酏埞仍谀睦锇桑坎蝗缥覀兠髟缇腿デ酏埞龋扔^察好地形,也好能幫你弄到龍血?!?br/>
“等等,等等……”令狐佳瑤詫異的看著秦浩,“你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