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尖銳的手機鈴聲在此時顯得特別的明顯,一旁一個身著白色汗衫的肥胖男人訕訕的笑了兩聲,連忙走到一邊。
“誰?”男人壓低聲音,心情不郁的開口道。
“告訴你一個消息,易與能找到林家宅院,是有人告密?!?br/>
“誰?”男人的聲音立刻提高了八個分貝,他見有人望向他這邊,又連忙用手捂住嘴。
“師子真,現(xiàn)在師子真與易與合謀,想要吞并天和堂,現(xiàn)在只要林景書一死,那么師子真將立刻接手天和堂,到時候老弟,你的日子也就不太好過了。”
“我知道了。”男人深吸了一口氣,快速壓住砰砰亂跳的心臟,“多謝告知。”
“不謝?!?br/>
快速掛掉電話,肥胖男子躊躇了一會兒,擦了擦頭上的汗。
他在猶豫,現(xiàn)在情況不明,若是林景書被易與殺死,那么大少爺肯定不是師子真的對手。
師子真是天和堂的第二大勢力,若不是大少爺不喜歡天和堂,也輪不到一個小婦養(yǎng)的兒子占據(jù)這個位置。
到了那時,師子真還會不會放過他還兩說,若是不說呢?是不是可以乘機向師子真賣個乖?
若他說對林景書有多忠心是騙人的,他與林景書一起打江湖,后因身體被人砍傷,所以不得不退居幕后,隨著林景書的勢力越來越大,他們這么老人自然也跟著水漲船高。
而林景書為了在手下博得一個好的形象,所以便選了幾個手下與他同住。
說是兄弟,還不是將他們當(dāng)作傭人?若不是林景書的勢力太大,他敢怒不敢言,哪會活到今天?
男子咬了咬牙,握緊拳頭,重新站到了林景書的身后。
易與看著那個男人接起電話,他走的并不遠,所以易與還能感知,但她沒想到這個男人沒有提起半點關(guān)于電話的事情。
易與有點懵,但很快又調(diào)整過來。
“大哥,那阿三怎么好像什么都沒說啊。”據(jù)他們調(diào)查,這阿三對林景書可是忠心耿耿,要不然他們也不會將電話打到他的頭上。
“人心啊?!币贿叾酥璞那鼐泡p輕地嘆了一口氣。
“那我們要不要再打個電話?”沒有達到預(yù)想中的目的,怎么想怎么都不甘心。
“不用,沒意思?!鼻鼐糯藭r有些興致缺缺,秦九此人本就有些惡劣,要說有多喜歡易與那是假的,無非就是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對手,想要與她過過招,但是對方卻嫌棄的一腳將他踢開。
這下讓秦九那顆玻璃心有些受不了了,所以才有了這一幕。
不過這秦九若真的想害易與,那么大可以在易與來到林家的時候親自跟林景書打電話,但是電話卻選在了這個時候。
而且對方還不聽從他的指揮,這下結(jié)局就毫無懸念了,林景書雖然是個老狐貍,但是他已經(jīng)老了,年輕時候的雄心壯志早就磨滅了干干凈凈,要不然也不會趴著某人的大腿。
秦九嗤笑一聲,只要林景書一死,那么A市的格局就要改變了,只是到了那時,也不知道那個人會不會惱羞成怒。
不過,關(guān)他屁事?秦九哼著小洋歌,悠閑的走出了房間,只留下那個男人依舊看得津津有味。
對面的房間內(nèi),還在對峙當(dāng)中。
“易小姐,你怎么樣才會放開我兒子?”林景書的耐心越來越少,而對面兒子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兒子的體質(zhì)一向不好,若是再這樣下去,也不知道兒子的身體受不受得住。
“怎么樣?林先生,你這問題問的可真有點意思?!币着c笑了,難不成她來林家是來做客的嗎?
“你覺得除了你死,還有什么讓我能徹底放心?”易與的臉上卻帶著一抹輕描淡寫的笑容,林景書怎么可能猜不出來她的目的?只不過是個裝傻罷了。
“不行,爸爸,你別聽她的!”易與手下的男子快速掙脫了起來,他張著一雙驚恐的大眼睛,嘴里大叫道。
對男子而言,不管父親做錯了什么,都他畢竟是他的父親,而且這么多年一直對他關(guān)愛有加,若讓父親為了他死去,還不如讓他自己去死!
“嘖嘖,這是孝順的兒子?!币着c有些意外,沒想到像林家這種家庭,還有親情。
她還一直以為林家的兒子都像師子真一樣呢。
“你說呢?林先生?”易與一挑眉,興味更濃,這么好的兒子,哪個當(dāng)老子的愿意看著他去死?
“只要我死嗎?”林景書的臉色有些灰敗,看向阿榮,目光多有不舍,他還沒看到阿榮生出兒子呢。
“當(dāng)然?!币着c點了點頭,應(yīng)了下來。
林景書望著后面的肥胖男子,“把我的槍拿來。”剛才沖出來太急,根本沒來得及拔槍。
“...是?!狈逝帜凶油nD了片刻,最終還是轉(zhuǎn)過身去。
“不要,三叔!求你別去。”
肥胖男子的腳步一滯,最終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大叫的阿榮,終是嘆了一口氣,朝著書房走去。
做為林景書的心腹,他自然知道林景書的槍放在什么地方,不多時,便見他已經(jīng)回來。
一把精致的手槍遞到林景書的面前。
林景書看著這把槍,臉色愈發(fā)的難看,但最終還是將它拿了起來。
“不要,爸爸,求求你,不要?!?br/>
林景書充耳未聞,緩緩的拿起槍,開始動著自己的太陽穴。
“不要,爸爸?!?br/>
豆大的眼淚從男人的眼眶里滑落,輕輕地落在易與的手腕上,眼淚還留有余溫。
“父子情深,說實話還挺感人的?!币着c有些唏噓,反正她是沒得到過什么親情,不過...“快一點,時間不早了?!?br/>
易與欣賞歸欣賞,但是有些原則不能改變,她也不會蠢到放虎歸山!
真當(dāng)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真當(dāng)可以和解?怎么可能?
撕毀條約,對他們而言,只不過是一眨眼的事情,若她真把這個男人放了,那么等待易與的肯定是子彈穿心!
易與看著那張蒼老的臉,開始忍不住催促道。
這年頭只有利益才是真!什么都是假的!